就在徒磊以秦钧这个身份开始行走之时,万没想到竟然会从林如海身上得知他爹当年被废的真相。

    一得知这事,无论是夏兴全与秦业都是一脸兴奋之色,“小主子!这事必定得让圣上知道。”

    夏兴全激动的老泪直流,他就知道,太子当年是被陷害的啊,要是知道太子是被甄家所害,相信圣上必定会还太子一个清白,到时太子还朝,小主子也可以大大方方的回宫了。

    徒磊摇摇头,“没这么简单。”

    一朝天子一朝臣,四叔都被立为太子这么多年了,想要换太子,可没这么容易。

    秦业低声道:“如果是新太子一事,这绝不是问题,新太子这些年来在朝堂上也没什么建树,平时也不敢结交朝臣,只要这事一揭,必定有不少老人支持太子复位。”

    说句不好听的,新太子不过就是圣上弄出来的摆饰,既然是个摆饰,自然是随时都可以移开的。

    徒磊摇摇头,“问题不是在四叔身上,而是在皇祖父的身上。”

    他叹了口气道:“以皇祖父的性子,会愿意承认他当年一时失察,以至于父王无辜被废的事吗?”

    他那皇祖父可不是普通的好面子啊。

    所有人顿时沉默了。

    平康帝是什么屎性,大伙都是京中的老人了,自然再明白也不过,以平康帝的性子,那怕知道了真相,要他自己承认自己的过错,当真是比登天还难。

    夏兴全许久后才哑着嗓子道:“难不成就这样看着太子在毓庆宫中受罪?”

    他做为太监,知道的自然比旁人更多一点,圣上的态度便是宫里上下人等的态度,宫中最不缺揣摩圣意之人,因着废太子被圣上厌弃,这些年来,废太子在毓庆宫里也过的着实不好,要不是有着夏德全明里暗里的照顾,只怕早熬不住了。

    一想到自己一手娇养大的太子受着这种苦,夏兴全当真恨不得冲到毓庆宫里,把废太子给救出来,好不容易有了个出宫的希望在眼前,而如今小主子却说不能成事,夏兴全一时难受的险些落泪。

    徒磊注意到夏兴全与秦业失望的神情,微微一叹,这两人忠心是忠心了,但是这脑子吗……似乎还差了一点。

    他摇摇头道:“与其靠着皇祖父,还不如靠自己。”

    夏兴全和秦业面面相觑,不知道在这必死之局上还能怎么靠自己?

    他沉吟道:“林如海再怎么的,也绝计不敢把这事隐暪下来,反倒是皇祖父,只怕会把这事给暪下来,咱们所要做的,就是把它揭开!”

    揭下皇祖父的那一层脸皮,逼他面对现实。

    徒磊笑道:“挝登闻鼓那招不错。”以史鼎的脑子,怕是想不到,此事怕是林如海的手笔。

    夏兴全沉吟道:“咱们去挝登闻鼓吗?嗯,老奴会武,倒是不怕挨板子。”

    “不必!不必!即使要挝也不该是咱们挝的。”徒磊连忙阻止,深怕一根筋的夏兴全当真跑去挝登闻鼓了。

    “哦。”夏兴全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徒磊暗暗抹汗,怪不得夏爷爷一手把他老爹给抚养长大,但最后却他老爹给荣养起来。夏爷爷这脑子还是太单纯了点,简直是宫里的稀有品种,要不是他武力值够高,再加上亲兄弟夏德全是皇祖父的贴身太监,只怕是活不到出宫。

    秦业连忙问道:“小主子,那你的意思是要怎么把这事给揭开来?”

    按着小主子的意思,这事的问题就是在圣上身上,唯今之计就是如同甄家事一般,直接把它给狠狠的揭开来,逼得圣上不得不面对,不过这揭法……

    徒磊直言道:“甄应嘉虽死,但甄老太太还活着呢。她是甄应嘉的生母,又曾经是皇祖父的奶嬷嬷,即使犯了事,也得皇祖父的敬重,由她来揭,是再适合也不过。”

    也顺便让皇祖父瞧瞧,看他养大了多不要脸的人家。

    秦业微微皱眉,“可这甄老太太会听咱们的吗?”

    这甄老太太可不是个普通人啊,当年无权无势就能护住当时还年幼的圣上,即使出了宫,还能得圣上敬重,封了什么奉圣夫人,又能把甄家硬生生给培养出来,可见其厉害了,要让这样的女人听话,可没这么容易。

    徒磊冷声道:“甄老太太年纪一大把了,什么都享受过了,唯一在乎的子孙,甄家三子,只有甄应嘉为其亲生,她的亲孙子也只有甄宝玉一人,只要找到甄宝玉,也就够了。”

    秦业和夏兴全连连点头,俗话说的好,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心头宝,甄应嘉即死,那甄老太太唯一在意的也只剩下甄宝玉一个人了。

    不过就连林如海下了海捕文书,都找不到甄宝玉,他们手里也就只有仅仅几个暗卫,要找甄宝玉,着实不易。

    徒磊诡异一笑,“甄宝玉虽然没有,不过贾宝玉倒是有一个。”

    只要是从他们那一世而来之人,想来都不可能会忘了当初潭拓寺中的甄贾大师一事。

    也不知怎么的,那荣国府里衔玉而生的那个哥儿竟然和甄家的甄宝玉生的一模一样,就连自家人都险些认错,倒是方便了他们。

    虽是让甄宝玉逃了去,但因为案情事关重大,林如海匆匆将甄家财物整理成册,和史鼎亲自护送甄家上下所有人等到京中受审。

    林如海和史鼎本有些担心甄老太君的身体,毕竟甄老太君身体不好是出了名的,想当年甄老太君快不行的紧急加急文书不知道往京城里发了几次,两人也怕自甄应嘉之后,甄老太君后脚也跟着没了,到时以圣上的性子,他们不吃个瓜落才怪。

    那知道太医在甄老太君的身边守了整整三日,也不见甄老太君有什么不对,虽说因着甄应嘉之死而难受了好几日,但仍旧吃嘛嘛香,一点子不适应都没有。

    于是乎,两人便确确实实,百分之百的确定甄老太君先前一直在装病了,为的就是想要牵制住平康帝,好让圣上不忍查办甄家。

    史鼎忍不住吐槽道:“你说这甄老太太究竟知不知道自个儿子做的好事?”

    如果不知道,怎么先前怎么能够这么的巧到好处的装病?如果知道,这么多年轻女孩的性命,甄老太太怎么能够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由着甄应嘉糟蹋那些孩子呢?

    他和那些女孩多少也相处过一阵子,感受可比林如海深多了。他还记得那二个惨在登闻鼓前被活活打死女孩一个叫做甄倩,另外一个叫做甄琴,都是乖巧可爱的孩子,但却永永远远的停留在十三岁的那一年了。

    林如海也知道登闻鼓前的血案,这计划原本就是他所制定的,只是就连他都没想到,甄家竟然能狠毒至此。

    想到枉死的两个少女,他冷笑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来个闷声大发财罢了。”

    况且甄家养女大多是顶着甄家养女的名头嫁出去,怎么说都是名义上的孙女,甄老太君要是不知道才怪,再则,要是不知道,那有办法配合甄应嘉装病呢。

    林如海微微一叹,说到底,还是圣上太过偏爱甄家,这才养大了这些人的心思。

    甄家财产好理,但甄应嘉的独子──甄宝玉却是怎么找也找不回来,林如海连甄宝玉之母──李氏的娘家也让人搜了一遍,但始终找不到甄宝玉。

    寻问甄家之人,林如海这才知道因为甄宝玉生性疏懒,不喜读书,平日只爱与姐姐妹妹厮混着,甄应嘉便己强迫孩子读书为由,将甄宝玉移至前院之中,亲自教导;又以慈母多败儿为由,不许李氏等人探望,是以就连李氏也不知道甄应嘉老早就把甄宝玉给送走了。

    为了这事,甄二夫妇和甄三夫妇没少咒骂甄应嘉。

    不只甄应嘉有儿子,他们也有儿子啊!甄应嘉要送自家儿子出去,怎么不把他们的儿子也给一起送了?

    虽然他们是庶出,不是甄老太君亲生的,同为甄家血脉,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甄三爷暗暗捶心肝,当初出了甄丽之事后,甄应嘉本是一气之下要分家的,不过甄三爷贪恋着甄家的权势,便说什么也不肯分家,要是早知道甄家有这么多的家产,当时大哥一说,他们几个早早就分了家,说不得今日便不会被甄应嘉给连累了。

    甄二夫妇和甄三夫妇怪甄应嘉连累了他们,又怨甄应嘉只故自己的儿子,不管他们的儿子,是以对甄应嘉的妻女着实不客气。

    甄应嘉之妻──李氏也是因为是继室,家世不显,虽生育了甄宝玉,但着实没多少底气,再加上这次甄家抄家为甄应嘉之故,于是乎便逆来顺受,由着甄二夫妇和甄三夫妇呼来唤去。

    甄老太君对于自家的三个亲孙女还会护上一护,但对李氏便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甄二夫妇和甄三夫妇作贱,不过才短短数日,李氏便消瘦的厉害,到最后甚至病的下不了床。

    甄家其他人也不管,那怕李氏病了还是逼着李氏做家务,还是李氏的小女儿看不过去,求了林如海和史鼎帮李氏请了大夫过来。

    要是在一般情况下,死上一个二个押送上京送审的女眷也算不得什么,毕竟女子大多身体娇弱,大户人家的女眷更是如此,因为水土不服而在路上病死的也不算少数。

    但甄家情况不同,林如海也着实捉不准甄家在圣上心目中的地位,再加上一个自尽的甄应嘉便给林如海添了不少麻烦了,他那能再见眼睁睁的见着甄应嘉的妻子也没了,当下便请了太医过去一瞧,又让人捉了药,务必要把李氏给治好。

    李氏的小女儿──甄茜感激的向林如海福了一福,谢道:“多谢大人。”

    她眼眶微红,还隐隐有几分惊吓之色,就差一点,她就会成为没娘的孩子了。

    甄茜不过才十二、三岁,身材娇小,看到她时,林如海不由得想到了自家的女儿,眼神也缓了缓,他微微一叹,“起来!”

    甄茜又福了一福,“多谢大人。”

    面对年纪这么小的女孩,林如海着实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轻咳一声,随口问道:“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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