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安府的大门还没开,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便在安府门前停住。《文笔绝佳的网文:梦轩阁

    紫檀车壁鎏金雕蟒,锦帷垂苏。

    双驹并辔,金鞍玉镫,行进时鸾铃清越,仪仗威严。

    骏马通体雪白,步履轻盈如踏云,一看便是难得的良驹。

    穿着紫绸衫子的小厮从车上下来,扣了扣大门上的虎头辅首。

    不多时,门里绕出一个安家的小厮,听了话后,便慌慌张张地往门内跑。

    。

    “你说什么?辰王妃来了?”

    安老夫人顾不上尚穿着寝衣,就着急着想要下榻。

    她扶着苏嬷嬷的手,扯着外衫就要往身上披。

    “你们快去吩咐厨房,拿出最上等的果子茶点来。”

    “咱们家里的东西虽然比不上宫里,也不能怠慢了贵人。”

    一众女使得了令,便匆匆忙忙地下去准备了。

    安老夫人由着苏嬷嬷给自己穿衣,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要我说,这天雪还真是咱们安家的福星,若是在平日里,宫里的贵人哪里造访过咱们这般人家。”

    苏嬷嬷从柜子里找出来安老夫人最华贵的一副头面,给安老夫人簪在发髻上。

    “老夫人说的是,想是辰王妃娘娘知道咱们家未过门的夫人对宫里那位有恩,这才忙不迭地来探望了。”

    “有这样的贤内助,可是咱们家澜哥儿的福气。”

    安老夫人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又吩咐苏嬷嬷道。【超高人气小说:云然文学

    “你去把天雪那丫头赶紧叫起来,梳洗停当了,随我去前院接待贵客。”

    。

    过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安老夫人就已经收拾停当,带了桃景韶候在了花厅。

    “辰王妃驾到!”

    门外的小厮高声唱颂一声,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妇人便在众女侍的簇拥下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

    安老夫人见状,忙带着桃景韶跪了下来。

    “臣妇给辰王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绯金蹙绣凤尾裙迤逦于身,南珠坠额,金累丝九凤簪斜插云鬓。

    辰王妃眉若远山含黛,唇若丹砂点就,眸子流转间似蕴着两潭秋水,顾盼生辉。

    莲步轻移时,环佩相触的琳琅声里,满庭灯火都黯然。

    “起来吧!”

    辰王妃微微抬手,由女使扶着在主位坐下。

    她目光扫过安老夫人和桃景韶的脸,并没有看见自己想见的人。

    “本宫怎么没见到桃姑娘?”

    安老夫人听了这话,还以为是桃景韶刚入京,京中的贵人们还没见过她。

    她忙拉着桃景韶跪在了辰王妃面前,谄媚笑道。

    “娘娘有所不知,臣妇身边的就是这桃姑娘。”

    “桃姑娘刚跟着太后娘娘回京,想是娘娘还未见过,天雪,还不快再拜见辰王妃娘娘……”

    桃景韶听了这话,忙要笑意盈盈地再拜下。

    她这次贸然回京,虽然是有着护持太后的功劳,可这京中的贵人,自然是多认识一个好一个。

    这样的机会,她可要好好珍惜。

    只不过,桃景韶口中的吉祥话还没出口,就被辰王妃给打断了。

    “不必多礼了,本宫说的不是这位桃姑娘。”

    安老夫人和桃景韶听了这话,顿时心里慌乱起来,一阵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

    辰王妃今日来,不会是为了桃景昭那个贱人吧!

    安老夫人强撑着面上的笑,还想着把话糊弄过去。

    “娘娘这话,臣妇实在是听不明白。”

    “我们安家,属实是只有这一位桃姑娘。”

    辰王妃一双凤目上下打量了安老夫人半晌,齿缝间溢出一丝冷笑。

    “老夫人是打量着本宫是傻子么?”

    “本宫要见的,是从前的安少夫人,桃大姑娘。”

    安老夫人听了这话,便知道辰王妃今日竟是为了桃景昭那小贱人来的。

    一时间,两人的面色都不好看起来。

    桃景韶又膝行着上前两步,跪在辰王妃面前。

    “娘娘有所不知,自从婚书澄清,姐姐便回了桃家。”

    “这世上,哪儿有姐姐赖在嫡亲妹夫家的道理呢?”

    辰王妃垂眸看着那张和桃景昭有着三分相似的脸,被那股子狐媚气弄得厌烦,语气也不耐了些。

    “桃大姑娘果真不在你们安府吗?若是欺瞒本宫,这罪名可不小。”

    桃景韶怔愣了下,却还是没有改口。

    她就不信,昨日桃景昭那个贱人还没来得及出府就被安老夫人关进了祠堂。

    她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没法子跟外人通风报信,更遑论是辰王妃这样的贵人。

    “回娘娘,臣女不敢。”

    辰王妃轻笑了声,从身旁侍女手中接过一张薄纸,拍在了手边的几案上。

    “本宫昨日得了桃大姑娘传信,原本还不信。”

    “她到底嫁入你们安家六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算你们再看不上她,也不至于把人关起来。”

    “可今日,本宫才算是长了见识。”

    辰王妃目光在安老夫人与桃景韶有些慌乱的脸上逡巡了两圈,骤然厉声道。

    “欺瞒本宫,你们该当何罪!”

    一时间,满花厅的人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眼瞅着要出事,一直躲在屏风后的安楚澜终于是再也忍不住,走了出来。

    辰王妃一看竟有外男在场,也是吃了一惊。

    众侍女下意识地挡在辰王妃面前,想要隔绝安楚澜的视线。

    “大胆!何人在这里鬼鬼祟祟!”

    安楚澜听了这声斥骂,忙跪了下来。

    “王妃娘娘恕罪,微臣乃是礼部侍郎安楚澜,是这安府唯一的少爷。”

    “因着听了娘娘的话,怕娘娘对家母生了误会,这才出来辩白两句。”

    辰王妃听了这话,眉头微微蹙起,挥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侍女,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安楚澜。

    “你既说有内情,便说来与本宫听听吧!”

    安楚澜又朝着辰王妃的方向磕了个头,才回道。

    “禀王妃,昨日因着贱内冲撞长辈,微臣才罚她在祠堂罚跪。”

    “家母与桃二姑娘不知此事,才以为贱内回了娘家,并非有意欺瞒娘娘!”

    “还请娘娘念在家母不知内情,饶了家母和桃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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