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

    这样,他见着每一块料子,都会想她。

    不等令山再说什么,温阮就要走。

    令山不再勉强,一路相送,亲眼见她登上马车,仍旧不放心,见着跟车的两名健壮护院,才稍稍收起担忧。

    马车缓缓驶走,令山站在原地目送,直到马车消失在结尾,他才收回视线,拧着眉头细想一阵,转头望向街的另一头。

    管事从铺子里出来,微微勾着腰,恭敬请示:“大少爷先前那一批布……”

    令山直直地看着前方,随口敷衍一句,“你看着办。”

    管事还想再问的,令山简单交代他两句后,便朝前走去。

    一路匆匆来到衙门前,令山停下脚步,望一眼简陋的匾额,心想,他得催着衙门早日缉拿伤害弟妹的凶手!

    衙役围坐在一起插科打诨。

    “春花楼里新来个名叫音儿的姑娘……”

    “啧,水灵灵的,听说还是个雏儿。”

    “……”

    一个人抬头瞧见令山,笑着起身迎来,问候一声:“苏大少爷。”

    令山扫一眼其闲散一片的衙役,皱起眉头,“赵捕头,害我弟妹的凶手,可有线索了?”

    赵捕头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嘿嘿一笑,说着官话,“在找,在找,咱们哥几个在外奔波半日,刚回县衙,凑在一起互通线索——那凶手能藏得如此深,一定是个极恶之人!”

    令山眉头皱得更紧。

    “让各位捕快兄弟受累了,请赵捕头尽快破案,早日惩治凶手。”

    赵捕头连声答应,朝着一旁闲散的手下板起脸来,挥手,“去!都铺出去,就算把青峰镇翻个个儿,咱们也要将伤了苏家二少夫人的凶手揪出来!”

    一众捕快听令行事。

    赵捕头恭维几句,笑呵呵地将令山送出衙门,站在衙门口,挥着手目送令山离去。

    一个拉屎落单的小捕快,勾着腰凑到他身边,“这苏大少爷三天两头地来,真是烦人。”

    赵捕头吓一大跳,猛地扭回头,一眼瞪去,“还不快去查!”

    小捕快连忙要去,跑出两步,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悄声问:“赵哥,咱们为何不像从前那样,称衙门还有别的案子,拖住那苏大少爷,等他急了,不怕他不给咱们好处。”

    赵捕头:“收起你的小聪明,你可知,青峰镇大半的产业都姓苏,大半个衙门都靠着苏家的税钱养活,咱们若是将苏大少爷惹急了,谁都讨不着好!你想减俸?”

    小捕快连忙摇头。

    赵捕头:“既然不想,还不快去!”

    小捕快跑出去两步,又折了回来,“赵哥你说,那苏大少爷是不是和他的弟妹有什么?否则,怎么对这事这样上心?大伯和弟妹,啧啧……”

    赵捕头:“苏大少爷生得俊俏,又是苏家的当家人,苏家有是那样的家世,苏大少爷要怎样的女人没有?会冒着被整个青峰镇戳着脊梁骨骂的风险和自己的弟妹搞到一起?你当苏大少爷是什么人?脑子长在□□里的蠢货么?苏二少爷是个傻子,若不是有一桩婚约在,可没那么容易成亲。”

    小捕快似悟非悟地点点头。

    赵捕头:“还不快去查案!”

    *

    马车摇摇晃晃回到苏府,一路安全。

    温阮走入府中,便听着小孩子的笑闹声。

    庭院里,苏辛已经醒了,护着他心爱的泥人儿,不让两个顽皮小子碰着了。

    温琴训斥着两个儿子,让他们安分些。

    俩小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追逐打闹着,根本不听。

    元大在一旁看着,眼里显出几分鄙夷之色。

    对二少夫人这位总是想占苏家便宜的妹妹,他一直喜欢不起来。

    今日,这位徐夫人带着两个孩子来,一定是别有用心,二少夫人心太软,总被妹妹、妹夫一家欺负,好在,今日二少夫人不在府中,兴许徐夫人再待一会儿,等不到二少夫人回来,就会走……

    他还在想,温阮便走入庭院。

    元大心想,完了,二少夫人没躲得过,又要被妹妹“勒索”了。

    温琴嘴上招呼着俩个儿子,眼睛直盯着会来人的方向,一见着温阮的身影,她便喜笑颜开,朝着一旁招手,“大树、小草,快,快来,姨母回来了,向姨母问候。”

    温阮瞧见妹妹,微微皱起眉。

    俩顽皮小子拿着泥巴互相砸,弄得浑身脏兮兮的,谁都不肯认输,疯跑着,嬉闹着,各喊一声“姨母好”。

    温琴叫不来儿子,瞪去两眼。

    温阮往寝房里走。温琴笑着跟上她,扭头托元大照看着俩个儿子。

    元大不情不愿地应声,担忧地看一眼温阮的背影。

    但愿二少夫人清醒些,别再被徐夫人给骗了,唉——

    走进房中,关上门,温琴不再假装,握住温阮的手,便问:“阿姐,钱到手了没有?大郎的腰病得早些治,大夫说一点拖不得,拖得久了恐怕要残废!”

    温阮静静听着,没有表示。

    温琴:“阿姐?”

    怎么回事?

    从前只要她提及自己的“难处”,阿姐便一口答应会帮她。

    像为丈夫借钱治病这种事,她稍提一嘴,阿姐都该比她还着急呀。

    这一回,阿姐却好似是不打算再管她了。

    想着,温琴不由得一阵心慌。

    温阮:“徐大郎病得如此厉害,我请大夫上徐家给他医治。”

    温琴:“不、不用了,阿姐,你借我些钱就是,我送大郎去治腰。”

    温阮:“你带徐大郎直接去医馆,账记在我头上。”

    温琴见她说不通,一阵懊恼。

    大郎的腰好得很。

    她来找阿姐,为的是钱而不是为大郎治病,去什么医馆呀!

    温阮望一眼窗外的天色,说着:“近午了,俩孩子玩闹够了,吃过饭,你便带他俩快些回去,领徐大郎上医馆治腰去。”

    实在要不来钱,无可奈何,温琴只好点头。

    出了寝房,温琴便瞧见,两个顽皮儿子已经消停了,蹲在小泥潭旁玩泥巴,苏辛也在玩儿,一个大傻子,俩个小崽子,玩儿得亲亲热热,不亦乐乎。

    温琴心里嫌弃俩个儿子跟个傻子玩儿,走过去,一手揪住一个,领到水缸子旁洗手。

    元大瞧着温琴难看的脸色,心想,难道二少夫人没给钱?

    温阮不一会儿从房里出来,吩咐厨房备饭。

    桌上,温琴还想提钱,温阮借给两个小侄儿夹菜,打断她的话。

    饭后。

    温琴滴溜溜地转着眼珠,编着骗钱的话术。

    温阮:“快回去吧,别耽搁了徐大郎的腰病。”

    温琴编一半的话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她的俩个儿子,一人手里拿着个新做的泥人。

    泥巴还未干,软塌塌的。俩人小心护着各自手里的,谁也不再招惹谁。

    温阮打个哈欠,说着困了,送温琴离开后,便打算午休。

    温琴只好告辞,让她不必送了。

    元大亲自将他们娘仨送出苏府,站在府门前,垂手交握着,微微后仰着身子,元大脸上是终于送走一尊“大佛”的轻松。

    真好,二少夫人挨了一棒子,总算是清醒了。

    拐过街角,温琴放缓脚步。

    今日跑这一趟,本来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竟未如愿。

    温琴越想越不舒服,眼见两个儿子喜滋滋地捧着泥人儿,护着宝贝似的,她就来气,左右开攻,将两个泥人儿一并夺来,嫌恶扔在路边。

    “娘!”

    “娘!”

    俩个小子齐声惊呼,看着烂在地上的泥巴,一前一后地苦恼起来。

    “娘坏死了,我的泥人儿……呜呜……”

    “还我泥人儿……”

    “没出息!玩泥巴,玩泥巴,再玩儿下去,跟你们那傻子大姨父一个样!”

    她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刻薄的话,一手揪住一个儿子,带着满肚子怨气回到徐家。

    徐大郎坐在长条凳上,一只脚支着,一只手拿着个小酒罐往嘴里倒了一口脚,美滋滋地吃着温琴带孩子去苏府前给他切的猪头肉。

    听着院子外有动静,料想是温琴带着孩子回来了,徐大郎扔下筷子,笑着迎出门。

    温琴将两个满身是泥的儿子扔给他,自己先进了屋子。

    徐大郎数落两个儿子一顿,放他们自己去玩儿,笑呵呵地进屋,一把将温琴搂在怀里,“钱呢?”

    温琴脸色难看,“没有。”

    徐大郎一下松开手,绕到她面前,脸上的笑已经不见了。

    他眉毛一吊,眼中显出凶恶之色,“没有?”

    温琴:“阿姐没给,让我带你去医馆治腰病,记账。”

    徐大郎一听,一脚踹在长条凳上,踹翻一条凳子,他就站着,拿起小酒坛,将剩下的酒全部灌进口中,砸了坛子。

    “你先前怎么说的,说你的好阿姐,一定能拿得出钱,现在呢,你一个子儿也没讨着!”

    温琴也生气了,“钱钱钱,你成日都说缺钱!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是不是还在赌?”

    徐大郎骂一声“有病”,拿起筷子夹猪耳朵往嘴里塞,遮掩自己的心虚。

    温琴凑到他跟前,“你若再赌,我便与你和离,带着大树、小草走!你就去赌吧,总有一日死在外面。”

    徐大郎嚼着嘴里的猪耳朵,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撅着油亮的嘴在她脸上亲一下。

    “我向你发过誓,此生绝不再赌,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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