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有喝不完的苦水!

    他才不要去见那个坏人呢!

    元大蹲在狗窝旁,哄了许久,腿都蹲麻了。

    苏辛说什么都不出来。

    令山抱歉地让大夫等一等,亲自来逮弟弟。

    苏辛讨厌喝苦水,捂着脸,连他的话也不听。

    令山无可奈何,一抬眸,瞧见温阮站在檐下,微微抬着下巴往这边望来,似乎在好奇发生了什么。他心头一紧,觉着有几分羞耻,轻咳一声,走向另一边已等待许久的大夫,温和致歉一番,将人送走,回来,瞧见温阮微微偏着头,不知丫鬟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逗笑了她。

    令山放缓脚步,看着温阮,心情十分复杂,有愧疚,有羞惭……

    温阮转眸看向他,笑容稍凝滞,而后加深。

    令山愣住。

    温阮转身走回寝房。

    令山松一口气,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离开。

    *

    到了铺子里,令山仍旧在为弟弟的事操心。

    管事拿着账本,脸色凝重地找到他。

    “大少爷,那徐大郎又偷偷挪了铺子里的钱……”

    令山拿过账本看一眼,眼神渐渐变得凌厉。

    从前,他看在弟妹的面子上,才对徐大郎一再容忍。

    但先前弟妹已说过,不想再被妹妹、妹夫索取,徐大郎犯了事,任凭他处置。

    这一回,他不会再轻易放过徐大郎。

    告假两日,徐大郎终于到铺子里做事。旁人都知道他是东家的亲戚,心里再不喜欢他,面子上也是笑呵呵地恭维着。

    近午之时,徐大郎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比管事的还要神气。

    一个小工勾着腰在他跟前扫地,两个小工在整理货架。

    徐大郎抓一颗胡豆抛进嘴里,一面嚼着,一面卖人情,让他们都先歇着。

    小工们放下手中的事,凑到身旁,听他吹牛,给他捧场。

    “瞧一瞧,两日不见,徐哥脸色红润、双目有神,哪里像是病过一场的人?”

    徐大郎偷懒,借口生了病,才没来铺子里。

    “一定是嫂夫人照顾得好。”

    “徐哥好福气啊。”

    徐大郎得意洋洋地笑一阵,说起了荤话。

    “女人嘛,你要她乖乖伺候你,得有些真本事。”

    徐大郎说着,往上顶了顶胯。

    小工们相视一笑,看徐大郎的眼神很是佩服。

    徐大郎得意忘形,溜溜转着眼珠,想到什么,欠了欠身,勾着背又招一招手,示意小工们凑得近一些。小工们不明所以,好奇地凑近。

    徐大郎:“我那傻子姐夫就是太没用,下面那玩意儿是个摆设……”

    隔着帘子,令山站着,将徐大郎戏谑的话听进耳中,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跟在他身旁的管事轻咳一声。

    小工们闻声,脸色骤变,顿时作鸟兽散,捡扫帚的捡扫帚,拾帕子的拾帕子,各自忙活自个儿的事去了。

    徐大郎嘿嘿笑着,看着从帘子后出来的管事,撇一撇嘴,不当一回事。

    管事:“病好了?”

    徐大郎嘬着嘴喝口茶,“没好,我会来?”

    管事:“跟我来。”

    徐大郎坐着不动。

    管事:“是大少爷的意思。”

    徐大郎这才不疾不徐地欠身而起。

    他不知自己已经东窗事发,一路漫不经心地跟着管事到后边的账房。

    管事将新算好的账摆到他面前。

    徐大郎看一眼,心虚地掏了掏耳朵,“你别拿账本唬我,先前我弄错一笔账,向亲家大哥保证过,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管事见他死鸭子嘴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都心知肚明,大少爷也知晓,你最好痛快些,现在就走!”

    徐大郎:“我不信亲家大哥会这样对我!”

    管事:“你先前在外面说了些什么?你该知道的,大少爷有多看重二少爷,你竟然敢拿二少爷取笑!”

    徐大郎自知理亏,少了几分底气,“我就随便说说……亲家大哥在何处?我亲自去与他解释!”

    管事:“大少爷不想见你,让我来赶你走。『最火热书籍:山雷阁』”

    徐大郎“嘁”一声,就要自个儿去寻令山。

    管事叫来两个人将他抓住。

    “你若还要闹,我便立马让人送你上官府,贪赃东家银钱,是要蹲大牢的。”

    徐大郎挥手甩开抓他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谁他娘地稀罕在这里做事?水浅容不下真龙,庙小放不下大佛,爷不干了,他娘的,往后让人请爷回来,爷也不会回来,操!”

    悠荡过半条街,徐大郎渐渐消气,瞧见不远处的赌坊,摸了摸兜里,还有几个子儿,顿时心痒了,哼着小曲,愉快地走过去。

    赌坊门口的小厮瞧见老熟人,亲热地问候着,一口一个“大爷”,叫得徐大郎春风得意,当即将丢了职的郁闷抛之脑后。

    入了赌坊便是昏天黑地,一片烟熏雾绕。

    徐大郎亢奋地扑上赌桌……

    白日入黑夜,黑夜换白日。

    赌坊在清早暂时歇业。

    体型肥硕的庄家坐在罗汉椅上,脖子上带着硕大的一串菩提珠,肥大的手上每根手指都不空虚,要么套着玉扳指、要么箍着金戒指。

    徐大郎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像只招财狗一样不停地拜着,求着。

    “胡爷,求您,求您再宽限几日,我这就去借钱!”

    胡爷喝一口茶,漱了漱口,吐在徐大郎脸上。

    徐大郎不敢擦,笑呵呵地看着他。

    胡爷:“在青峰镇还没人敢赖我的账,徐大郎,你的动作最好快一些,否则,是少了胳膊,还是少了腿,我就不敢保证了。”

    徐大郎连忙点头。

    胡爷挥一挥手,示意手下放人。

    徐大郎死里逃生,出了赌坊,躲进小胡同里,扶着墙喘一口气,连忙往苏家去。

    门房认得他没有拦。

    入了苏府,路过庭院,遇上在玩泥巴的苏辛,徐大郎:“姐夫,阿姐在何处?”

    一面问,一面寻,见着在花坛旁赏花、被竹子挡住的温阮,徐大郎心头一喜,匆匆奔过去,“阿姐!这一回你一定要救我。”

    温阮收回抚花的手,扭头看他一眼,带着他到堂中。

    徐大郎“扑通”一声跪在她跟前。

    “阿姐,我鬼迷了心窍,被人骗了!”

    温阮:“又去赌了?”

    徐大郎呜呜地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温阮嫌恶地皱起眉头。

    徐大郎:“阿姐,我往后再也不赌了!真的,阿姐,求你帮一帮我,我若再赌,就把手剁了!”

    温阮:“阿琴知道么?”

    徐大郎捂着脸,扯谎:“阿琴像是又有了,我不敢与她说,怕她起初个好歹,只好来找阿姐……”

    他知道温阮重视妹妹,只要他搬出自己的老婆,温阮就算不想帮他,也不得不帮他。

    温阮冷着脸,“你走吧,我不会帮你。”

    徐大郎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阿姐!”

    温阮:“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你若心里想着阿琴,就不该踏足赌坊半步。”

    说罢,她起身便走,不再多看徐大郎一眼。

    徐大郎不死心,还想求一求,被元大伸手拦住。

    气急败坏地“嘿呀”一声,徐大郎出了正堂,瞧见苏辛坐在大榕树下,病急乱投医,笑着凑过去,想哄苏辛拿些钱给他。

    苏辛傻不愣登地望着他,慢悠悠地重复他的话,“钱?拿钱给你?”

    徐大郎笑着点头,“我去给你买糖。”

    苏辛:“不给,大哥会给我买糖,不要你买。”

    徐大郎咬一咬牙,“我知道一种糖,可好吃了,你大哥没给你买过,我保证你没吃过。那糖吃了,可快活了,不光你快活,阿姐跟你一块儿快活。”

    苏辛好奇:“什么糖?”

    第25章

    徐大郎坏笑一阵, 摊开手,“你先给我钱,我再告诉你。”

    苏辛从身上掏出两个铜板, 放进徐大郎手中, “给你。”

    徐大郎不满意地皱起眉头。

    就两个铜板, 能顶个什么事?

    徐大郎抬起下巴, 指使苏辛:“你再搜搜,还有没有?”

    苏辛一手搂着泥人儿, 一手往兜里掏, 实诚地说:“没了。”

    他身上本就不放什么钱的。

    徐大郎失望地将铜板揣进袖中,眼珠溜溜一转,指着元大,“你让他再多拿些钱来。”

    苏辛为难地看向元大。

    元大快步前来, 硬生生将徐大郎隔开, 冷着脸恭请他离开。

    徐大郎不死心,还想再说动苏辛,但苏辛躲在元大身后,搂着泥人儿说悄悄话,已不再搭理他。

    攒着一肚子窝囊气,徐大郎离开苏府, 走街上,瞧见路过的狗, 也觉着讨厌, 很不善良地一脚踢去,正好踢在狗肚子上。

    杂毛狗被踢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哀哀地叫唤着。

    回过头看向苏府, 徐大郎眯起眼,眼中闪过阴狠之色。

    “阿姐,既然你不讲情面,就别怪我狠心了!”

    气匆匆地走过两条街,徐大郎停在一座彩绸飘飘的楼宇前。

    抬头望一眼门上的匾额——春花楼,徐大郎攥着拳头,迈步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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