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不再掩饰自身冷锐可怖的一面,金属般冰冷的怒意随着质问抛出:“为什么还有下次?政府没有处理掉那种可以和核.弹相提并论的危险武器吗?他们打算做什么?控制起来当做秘密武器?”

    草本盐也冷笑起来:“武器?不,即使发生了那种惨剧,也有无数愚蠢的人在期待着那种【万能的许愿机】,尤其是创造了圣杯系统的疯狂魔术师们,他们为了追求【根源】,早就已经被蒙蔽了心灵,愚蠢到根本没发现圣杯已经被污染,已经不是人类所能染指的罪恶之杯了。”

    “人心的贪婪与欲罪,正是那奔涌于大地能够摧毁一切的无尽黑泥啊,森先生。”

    对待世人与世界都无比漠然的魔法师难得感慨。

    森鸥外气得全身发冷,却又再度无奈的认识到,这就是人世的现实。

    “草本先生有何高见呢?既然经历过那样的惨剧,您又做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做什么?”草本盐奇怪的反问,“圣杯系统非我创造,圣杯本身非我污染,冬木属于政府,灵脉另有人管,我只是偶然被选中的路人,圣杯战争结束后亚雷斯塔酱也找到了新去处,只偶尔会作为熟人帮我和她的同位IF体亚雷斯塔联络——我有什么义务或责任去做什么吗?”

    “你这是在说什么浑话!”中也猫猫气得拍桌,他没想到草本盐本质是这般冷酷的一个人,“即使是那样的惨剧再度发生在自己的眼前、自己本可以阻止那种悲剧却还是会选择袖手旁观吗!”

    一直从容淡定狗逼优雅的男人那双黑珍珠般的眸子里罕见的浮现出了茫然无措、像是个因为无能而被指责的小孩子般委屈的神情。

    他张嘴又闭上,很是难过的看着中也,难过得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中也。”男人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避而不谈导致误会加深猫猫跑路,即使这个话题让他真的无比动摇混乱,“中也……如果一个人有能力解决所有的问题,他就一定要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不得分毫自由吗?”

    【这个人,也不会真的关心自己吗?】

    【命定之人……最终也是只能有自己单方面的付出吗?】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眼前裂开了。

    中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说了绝对不能说的话——

    那是属于眼前这个男人内心最深处的,不可被人触碰窥视的伤痕缝隙。

    不是普通的裂痕,而是坚硬厚重的大地也会裂开的幽寂深渊。

    “我……”中也不觉得自己的指责有什么错。

    无论是作为羊之王,还是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他自从看到了这个世界,被这个世界的人给予善意,便决定了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眼前的一切。

    他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身为强者应有的善意。

    草本盐这个男人虽然偶尔会在不吸猫的时候露出冷淡的一面,但他没想到,这个时时刻刻都在对他展现热情的男人,实际上居然是个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家伙。

    “有能力去保护,就去保护。”即使是不能触碰的深渊,中也也要告知对方自己的观念,“这有什么不对吗?即使不能保护所有人,也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中也君,别说了。”眼瞅着草本盐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森鸥外及时叫停,“草本先生应该是经历过什么事情,才会讨厌【责任】这个词。”

    “……”

    中也猫猫对着第一次真的不再给自己笑脸的男人,没由来的生出一种恐慌无措和气氛委屈来。

    他说错什么了吗!

    有话就说,自闭什么啊你!

    可恶!

    不说清楚的话,他怎么知道哪里说错了什么啊!

    他想要用力量去守护重要事物的想法也没错啊!

    “确实也有些弱者喜欢对强者道德绑架……”森鸥外试探着转移话题,“恕我冒昧提问,草本先生,热爱这个国家吗?”

    男人不再掩饰自己的冷意。

    他的猫猫想要听解释,可他又有太多不能现阶段解释的秘密,就姑且跟着森鸥外这个人精的话走。

    “我在这个国家,失去了我所有的家人。”黑珍珠蒙上阴翳,沉入腐烂的泥沼,“我憎恨战乱,憎恨横滨的黑手党和各种非法组织,憎恨白麒麟和异能特务科——这个国家没有值得我爱的任何地方,森先生。”

    草本盐缓缓的深吸一口气,目光淡淡的落在自家被吓到的猫猫身上。

    ——我曾爱着世界。

    “我不爱这世界。”

    ——但我现在想要深爱着你。

    宣泄心情的话题并无任何用处,草本盐只是遵照猫猫内心的需求,借着森鸥外的问询告知自己的态度与立场罢了。

    “我知道森先生是个优秀的首领,也知晓您整顿维持着横滨里世界的秩序是件非常辛苦且有意义的事情。中也是个好孩子,我喜欢善良的人,但我很难像你们一样有着对世界如此无私博大的爱意,非常抱歉。”草本盐不再去看自家无措的猫猫,只和森鸥外转了话题开始谈正事,“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一步,试探的游戏就到此结束。我知道您的来意——想要让港口黑手党和彭格列在日本的基地搭上关系很简单,今天下午我会带中也一起去港口取礼物,并把彭格列的守护者介绍给他。明晚的拍卖会,我也会帮忙。”

    男人冷冰冰的语气让中也的内心更加烦躁委屈了。

    明明就是在正经的谈事情,一切都很顺利的进展着,男人这幅毫无感情只是在“执行结果”的模样还是刺痛了中也心中的某处。

    【为何要在不合适的时间去触碰不该被挖出的真实呢?】

    对方为什么要摘下虚假漂亮的面具,将一直藏起来的残酷的真实暴露给所有人看呢?

    【是因为你伸出了手啊。】

    中也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

    【只要是你想要知道的,哪怕是最不堪的真实,哪怕是藏在最深处的裂痕,也会全部都给你看的。】

    那些是秘密吗?

    男人从来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秘密,甚至包括他自身。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在与这个男人相识的第二天,不就已经窥见了对方孤独冷锐的真实一面吗?

    那个时候他也在逼着对方回忆过往。

    而今,他又……

    “够了!”中也猛地站起来,大步跨到草本盐的面前,用力攥住了男人的手把他拉起来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瞪大了眼睛望着愕然的森鸥外和尾崎红叶。

    赭发青年嘴唇抖了抖,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对上了自己的首领和大姐。

    “BOSS,我会好好利用草本盐这个男人的,所以您只需要将任务交给我就好。”

    够了,不要再谈这些让人不快的话题了。

    他不该让这个爱着自己的男人因为这份爱意而被任何人压榨伤害!

    一直被对方包容着,宠爱着……

    对方喜欢他,所以坦诚的将一切都能献给他,甚至还要为他解决周遭所有的问题,为此不惜连自己的底线都能轻易踩过……

    他又做了什么呢?

    中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大脑一片混乱,心头像是在烧着一把火,不断的诘问着自己无数问题。

    最终只有一个答案在那里。

    【我也喜欢这个男人。】

    【为此甚至能如此莫名其妙的挡在他的面前,冲动的做出这般毫无逻辑的、与正常谈判中的森首领和红叶姐对立的神经质举动来。】

    【不能放着这个人不管。】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的狗狗在委屈……】

    【我就该把他领回家抱起来哄哄。】

    “恕属下失礼,先带这人离开了。”

    赭发青年坚定的望着自己的首领,鞠了一躬。

    而后,拉着他所爱的人,拿着他心爱的帽子,毫不犹豫的大步走向了门外。

    被牵着的男人呆呆地跟着走了几步,而后眼底再度迸溅出了灼热的喜悦光芒!

    “中也!”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火辣又可爱的猫猫!

    没有人能在被自家猫猫帅气的保护着扯出讨厌的交际场时还能不在内心疯狂痴汉快乐尖叫!

    “闭嘴!”

    该死的,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尾崎红叶和森鸥外沉寂的望着脸颊飞红的矮小纤细青年,以及被他扯着的双眼放光笑容幸福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般满足的高大俊美的男人,那小橘猫牵着大黑犬、大黑犬在后面斯哈斯哈快乐撒欢的粉色恋爱结界让被留下来的两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尾崎红叶:“……像是私奔了呢。”

    森鸥外:“……应该会回来。”

    “肯定的,妾身要用这件事嘲笑中也那孩子一辈子。”

    “害……年轻人可真过分。”

    “这不是挺好的吗?一切都解决了,是您最想看到的结果,妾身也安心了。”

    “不,我可不想看到重要的属下和人私奔的场景。”

    “哟,酸了?”

    “说什么呢,我可是货真价实的萝莉控。”

    “呵……”尾崎红叶笑容微妙,决定不揭穿孤寡森喵这是猝不及防被塞了不想吃的狗粮正在艰难下咽这一残酷现实,“那就,为谈判完美结束而干杯?”

    森鸥外叹气,搞不懂恋爱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铁血无情利益至上注孤生的单身喵决定暂时放下脑子:“干杯。”

    算了,结果好,一切都好……嗝。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