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彪大步流星地赶来,身后跟着一队亲兵。《书迷必看:书雪轩》他看着眼前这闹剧般的一幕,气得胡子都在抖。

    “爹,爹你快救我!”胡玉蓁扑到胡彪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闻修杰要害死我!他不让沈氏给我配药,他是想让我烂死啊!”

    胡彪看着女儿那张红肿斑驳的脸,心疼得直抽抽,转头看向闻修杰时,脸色已是铁青。

    闻修杰暗道不好,连忙上前拱手:“岳父大人,借一步说话。”

    他压低声音,眼神阴鸷:“大人,玉蓁的脸伤是他们设计的,只要拿下沈琼琚,坐实了通敌的罪名,琼华阁那日进斗金的生意,就是咱们两家的。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名医请不到?”

    “即便玉蓁面容尽毁,小婿也会待她如初。”

    胡彪目光闪烁,钱,他当然想要。

    可女儿若是在这时候出了事,家里那只母老虎能把他生吞了。

    就在胡彪犹豫不决之际,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高喝。

    “京城急递——!”

    这一声,如同利刃划破了僵局。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裴知晦一身素衣,披着那件沾了雪沫的鸦青色大氅,手里高高举着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

    那令牌在冬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金光,上面赫然刻着一个“赵”字,那是京城平阳侯府的徽记。

    裴知晦面色苍白,身形单薄,可他站在那里,眼神睥睨,竟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赵小侯爷有令。【科幻战争史诗:浴兰文学】”

    裴知晦一步步走近,目光冷冷地扫过闻修杰,最后定格在胡彪身上。

    “琼华阁新酿的‘醉惊鸿’,已被贵妃娘娘钦点为万寿节的贡酒。小侯爷特命我等即刻封存,加急送往京城。”

    他将令牌在胡彪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胡总兵,闻大人。”

    “这酒若是出了差错,或是酿酒的人有个三长两短,耽误了贵妃娘娘的万寿节……不知是总兵大人的脑袋硬,还是闻大人的脖子铁?”

    贡酒、贵妃!

    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瞬间压得胡彪喘不过气来。

    赵祁艳是平阳侯府的小侯爷,那是京城的顶级权贵,他既然入了股,这酒献给宫里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若是真的涉及宫廷……

    胡彪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虽然贪,但他不傻。为了点银子把全家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这买卖做不得。

    “误会!都是误会!”

    胡彪变脸比翻书还快,他一把推开闻修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本官也是听信了谗言,差点酿成大错。既然是给贵妃娘娘办差,那自然是沈掌柜怎么方便怎么来。”

    说完,他转头冲着闻修杰怒吼:“闻修杰,你身为朝廷命官,竟敢构陷良民,阻挠贡酒,你该当何罪?”

    闻修杰脸色难看,死死盯着裴知晦手中的令牌。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在了没有这层通天的背景,输在了裴知晦这只狐假虎威的手段上。

    “既是误会,下官告退。”

    闻修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目光阴毒地在沈琼琚身上刮过,转身带着人狼狈离去。

    沈琼琚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当场借了纸笔,写了一张方子递给胡玉蓁:“绿豆三钱,甘草五钱,熬水服用。三日后,余毒自清。”

    这就是个清热解毒的偏方,真正起作用的,是那漆树粉药效过了自然会退。

    胡玉蓁如获至宝,捧着方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大牢门口,终于清静了下来。

    裴知晦走到沈琼琚面前,伸出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的手很冷,掌心里全是黏腻的汗。

    “上车。”

    裴知晦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胜利后的喜悦,反而透着一股紧绷的肃杀。

    “别回头,快走。”

    马车在雪地里疾驰,车轮碾过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琼琚靠在软垫上,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对面的裴知晦。他闭着眼,眉心紧锁,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那是他极度不安时的表现。

    “小叔……”

    “嘘。”

    裴知晦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寒光乍现。

    “来了。”

    话音未落。

    “嗖——!”

    一支燃烧着的火箭破空而来,狠狠钉在车窗的窗棂上。火油瞬间爆燃,火舌顺着木料疯狂舔舐,眨眼间便将车厢吞没。

    “跳车!”

    裴知晦厉喝一声,根本不给沈琼琚反应的机会,一把揽住她的腰,撞开车门,朝着厚厚的雪堆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

    冰冷的雪沫灌进脖颈,刺骨的寒意瞬间驱散了火场的灼热。

    沈琼琚被裴知晦死死护在怀里,两人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她只觉得脚踝处钻心地疼,还没来得及呼痛,就被裴知晦按住了脑袋。

    “别动。”

    前方,火光冲天。

    那是他们的马车,此刻已经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而在那火光映照的阴影里,十几个黑衣人手持长刀,如同鬼魅般从雪地里冒了出来。

    为首那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脸。

    正是闻修杰。

    “裴二郎,沈掌柜,真是好身手啊。”

    闻修杰提着刀,一步步逼近,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杀意,“既然大牢留不住你们,那这荒郊野岭,正好做你们的埋骨之地!”

    贡酒的事一旦坐实,他构陷沈家的罪名迟早会被翻出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鱼死网破。只要这两人死了,死无对证,他有的是办法把这事儿推给流匪。

    “杀!”

    闻修杰一声令下,黑衣人蜂拥而上。

    “躲在我身后。”

    裴知晦推了沈琼琚一把,从袖中滑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短匕。

    当黑衣人冲上来时,裴知晦没有躲,而是侧身迎上,拼着肩膀被划伤的代价,手中的短匕精准地刺入对方腋下的软肋。

    “噗嗤。”

    鲜血喷涌,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裴知晦拔出匕首,反手一划,割断了那人的喉管。

    动作干脆,狠辣,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沈琼琚捂着嘴,紧紧地看着这一幕。

    “找死!”

    闻修杰见手下被杀,怒吼一声,提刀亲自冲了上来。

    他是武将出身,那把厚背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裴知晦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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