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臣州找到秦般般的前十分钟,她跟楚怀名,以及蒋井元正在酒吧里喝酒。『书迷必看:月碧阁

    三人待在小卡座里。

    “怀名,我一点都不觉得我是个救世主。我也想退休放假,可我好像……看不得他们受苦。”秦般般喝醉了。

    楚怀名心里不舒服:“秦教授,您已经做的很好了。每个世界都有自己该有的路。”

    一个世界,药学者忽然重要,医学者也重要。

    秦般般也是今天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所以心里说不出的堵得慌。

    许多病情,不是光靠吃药就能解决的。

    就比如,癌症。

    楚怀名也不是全能。

    那种只能看着生命流逝的无力感,向来只有他们这类人能深切的感知。

    秦般般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我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我在意的人发生这样的事,我却无能为力,我又能怎么办?”

    蒋井元突然插话:“谁得癌症了啊?要不我帮你们算一卦?”

    “不用!”

    “不用。”

    秦般般与楚怀名异口同声。

    蒋井元咧嘴:“你们不信我的能力?咱们都到了这个鬼地方了,你居然还不信这个世界有说不清的玄学?!”

    秦般般缓缓摇头,眼神里竟然出现一抹悲悯:“不是不相信你。是不可以相信你。”

    蒋井元不解:“这不是一个意思?”

    秦般般嗓音那样轻:“我们是可以跟阎王争命的人。一旦我们选择相信了你,如果你说她好不了了,那我们潜意识里,也会觉得这个病人好不了了。”

    “信仰一旦崩塌,那我们还拿什么去跟阎王争?”

    蒋井元突然沉默,“所以呢,你到底信不信命?”

    医学奇迹,与玄学,向来是冲突的。【畅销书推荐:创世阁

    信命?

    还是争命?

    “砰!”

    酒杯被女人重重放到桌上。

    秦般般目光渐红,失神的盯着杯中摇晃的酒水。

    她道:“我不信命。”

    “哪怕老天爷亲口说她活不了了,我也要去试。”

    秦般般突然红了眼睛:“万一……万一她真活下来了呢?”

    是不是也就会少了许多悲痛绝望了?

    站在卡座外的晏臣州,静静地等了许久。

    灯红酒绿间,他已经点了第二支烟。

    蒋井元忽然道:“秦般,你是不是想到晏臣州了?”

    秦般般目光一晃。

    晏臣州……

    按照原著的剧情,晏臣州现在应该是围着秦翘楚转的。

    可现在,一切都偏离了轨道。

    蒋井元看着她,再次犀利开口:“你是在利用他,还是真爱上他了?你不怕以后吗?如果我们哪天消失……”

    楚怀名突然大声打断:“够了!”

    卡座之外,晏臣州的手在抖。

    他一直都是个无神论者。

    可是今天……

    他们会消失吗?

    鬼地方是什么意思?

    秦般般才19岁,为什么会提到退休?

    包括她研发出的那一切神奇药物……

    这一切都仿佛在指向一个不可能的事实。

    后来,是秦般般发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猜想。

    他听见她说:“蒋井元,你是精神病吗?”

    蒋井元不知道情绪怎么了,突然道:“你的命数,就不可能有伴侣!你要么意外身亡,要么孤独终老!”

    科学与玄学的碰撞。

    不带火花,只有无尽的挣扎。

    前世,秦般般也是到死也没有个伴侣。

    她一生专注科研,枯燥乏味,两点一线,荣誉有了,但少了烟火味。

    那这辈子呢?

    秦般般不得不承认,当与蒋井元重逢那天,她其实就已经信了他的专业性的。

    他曾说过,她不可能遇到相守一生的爱人。

    潜意识里,下意识里,她也是在为自己挣扎。

    秦般般点燃了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支烟,尽管咳嗽到要命,她依然吞下去了。

    她笑问:“所以你是想说,我跟晏臣州不可能?”

    卡座外,晏臣州的指缝中的烟,即将燃烬烧到他的皮肉。

    可他一动没动。

    蒋井元看了她很久。

    晏臣州扔掉香烟,无声无息的离开。

    -

    后半夜。

    晏臣州守在酒吧外几个小时,才给秦般般打去电话。

    “喂?”

    “般般,你在哪?”晏臣州若无其事。

    “跟怀名他们在酒吧。”

    “我去接你?”

    秦般般:“好啊,我给你发位置。”

    “嗯。”

    发完位置过了半小时,晏臣州才下车重新进入酒吧。

    看到楚怀名与蒋井元时,晏臣州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

    楚怀名:“没有没有!”

    蒋井元却是一言不发。

    晏臣州扶着已经醉了的秦般般离开。

    上了车。

    秦般般的眉头始终紧皱。

    司机尽量放慢车速,避免她不舒服。

    但秦般般还不至于不省人事,半路开了点车窗吹吹风。

    结果这一吹,更晕了。

    她极其缓慢的挪动脑袋,看向晏臣州,却见男人也正在看着她。

    晏臣州歪了下头,“怎么了?”

    秦般般只是打量着他,眼里的光那样复杂。

    爱他吗?

    秦般般自己也不知道。

    明明一开始,只是希望他别站在秦翘楚那边,来杀自己。

    可直到今天……

    蒋井元的那句话,让她的心,彻底乱了。

    如果没有晏臣州……

    好像不会怎样。

    只是一想想那种可能,她就觉得心里,有点莫名的堵的慌。

    秦般般突然扯过他的手臂,脑袋靠着他,“我要是吐你车上了,你会骂我吗?”

    他说:“它能被你吐过,是它的荣幸。”

    秦般般突然就笑了。

    许是酒精使然,她勾着晏臣州的脖颈,将人往下压,热吻涌上。

    晏臣州没有冷落她,搂住她的身子,与之回应。

    他想说,他爱她。

    可开口之前,湿润的触感让晏臣州僵住。

    秦般般哭了。

    从认识她到现在,他从没见她哭过。

    她无声无息,眼泪只是默默地划过,掉在他的左手边。

    那样滚烫。

    她在难过什么?

    晏臣州问了出来:“般般,你在难过什么?是解救世人艰难,还是……”

    跟我在一起,没可能?

    井元天师的预言,从没出过错。

    秦般般突然紧紧的抱住他,却一言不发。

    眼泪那样汹涌,却谁也不知道她在哭什么。

    只因——

    在酒吧里时,他听见秦般般问了蒋井元:“所以你是说,我跟晏臣州不可能?”

    蒋井元沉默了很久。

    后来,他说——

    “可以。”

    “要么你死,要么他死,这是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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