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慈悲,赐给在下自辩的机会,在下感激不尽。”她呼出一口气,开始了她向上管理的语言艺术。

    “大人琴技太过精湛,心神损耗比常人更甚,所以才会出现咯血之症,当时情势紧急,对大人身体安危的关切盖过了对律令的畏惧。律令裁定冒犯之罪,但若当时袖手旁观,目睹大人痛苦……”她顿了顿,说道,“我做不到。”

    说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大人的风姿如月光般高洁,若袖口旁观,或许不会触犯律令,但是日后的年年岁岁,我将再难坦然望月。”

    她的语气听上去是平静的,但是仔细分辨,能察觉出淡淡的哀伤,众女房不由得看着她入了神。她仍旧是一身朴素的平民女子打扮,尽管她跪坐在竹帘前,一举一动都是对着上位者的谦卑,但无论是话语还是姿态,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谄媚和畏惧。

    帘内的人略一沉吟,问道:“跟随良平多久了?”

    朝颜恭谨道:“三年。”

    “三年……”对方将这两个字在唇齿之间捻了许久,然后又道,“你昨日为我诊断过,你来回答我,我还能活多久。你是否能够治好我。”

    朝颜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

    这位老板是不是没听清楚刚才的答案?

    学医三年的我,怎么拯救注定二十岁就要死的你?

    一阵风拂过寝殿,院中惊鹿盛满了水,在石头上发出一声脆响,仅仅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千百种应对方案,最终,她答道:“不足三个月。”

    在帘内人发怒摔杯子前,她又继续说道,“然而,寿命并非定数。”

    她察觉到帘内更加安静,似乎无论是月彦本人,还是在他身侧随侍的女房,都屏住了呼吸。

    “寿命,是气血与损耗此消彼长的结果。”她思索着措辞,语速缓慢,“之前诸位医官所言药石无救,指的是无法寻找灵丹可以逆天改命。但若无灵丹,我们便可以锻造盾甲。”

    她稍稍停顿,加快了语速:“家师穷尽心血所寻方药,意在直捣病根,彻底根治。而在攻克之前,可遵守固本培元之法。”

    “固本培元?”

    “正是。家师所求,是为您新造肺腑、重塑肌骨,而在您新生之前,在下将会运用一切方法,修缮加固您当前的躯体,抵御侵蚀,延缓倾颓,并将固本培元的进程和权柄,交予您自己手中。”朝颜嘴角带上一些弧度,这正是她每一次汇报方案时的表情,“因此,请您宽心,您所余并非仅仅不足三月的时光,而是一个立刻便可以开始的,由您亲自参与且督查的肌骨焕新。而我们的第一个小目标,便是安然度过今岁生辰。”

    “您愿意试一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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