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她铺后路了,那个人指霍岩,平稳的过度是指达延权利的交割。

    文澜眼里立即似蒙了一层水雾,但是从镜头里看不出来。

    欧远江也交了底,“这件事有难度,但欧家同你站在一起。”

    “你们说完了吗?说完了结束。”蒙思进看起来一头恼火,文澜越不说话,他越暴躁。

    没等那边回应,直接把视频挂断了。

    “对不起,我先回去了……”文澜勉力一笑地站起,对欧向辰打了招呼,也和尹飞薇一样不等他回应,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

    晚上十一点,舞会结束。

    兴奋一天的行程告一段落,来宾纷纷意犹未尽回各自房间休息。

    一瞬间,整条船都似安静下来,从各个房间窗口投出来的灯像一个个发光的汉字口,这艘江轮在夜间万籁寂静的原始山水中徐徐前行、载着这一扇扇的发光窗口。

    总统套房在顶层,共四间,虽然和陆地五星级酒店里的总统套条件不能比,可也算这长江上首屈一指的了。

    除了一间硬件设施齐全的卧室,外面还有一间书房兼会客厅,卧室里装着法式落地窗,推开就是总统套独有的露台。

    站在露台上,晨袍被航行风吹起,视线所及皆是星野,内心不由也随着大自然趋于平静。

    手里的红酒瓶颈沁凉,文澜垂首,抬起另一只手的酒杯,往里头倒了半杯。

    她在甲板时就和蒙思进欧向辰喝了一些,回来洗完澡再独饮,此时有些诗仙李白式的飘飘欲仙。

    人一醉,胆子、脸皮都强壮起来,在露台站了一会儿,听到隔壁总统套客人回来的动静,她扭头看了好久,确定拉着一层白色窗帘的法式窗内,是他的身影,她扯唇一笑,非常感谢表哥的体贴。

    整个六楼,四间总统套,蒙思进只开了两间,一套她用,一套那个人用。

    两人房间并排的朝向,露台相连,中间只隔着一道低矮的花墙。

    花墙不难翻,拿椅子稍稍一踩,她人就跃了过来。

    拿手指轻扣他玻璃门时,文澜简直被自己逗笑了,她想到罗密欧与朱丽叶,也是这样翻阳台,她曾经还和霍岩看过这出音乐剧,当时两人热烈讨论了剧情,霍岩评价歌舞演员的功力,而文澜只痴迷罗密欧扮演者帅气的脸……

    他当时吃了好大一通醋……

    不知敲了多久,明明声音很大,里头就是没动静,文澜坚持不懈,终于,白色纱帘倏

    地一扯,她只感觉眼前暗了一下。

    然后抬眸,对上玻璃门内他的眼。

    霍岩眼睛眯了一下,对她的到来深感意外,但是他仍然沉着稳定,用自己挺拔伟岸穿一套黑的身体矗立在门边,像长江的山壁,对她严防死守般。

    文澜眼角绯红着,可能因为酒精,也可能因为其他,她眨着微醺的眼,对他扯出一个笑,很文弱,但是又骄矜。

    她一喝醉就这样。谁跟她认真,她就醉杠到底。

    霍岩垂首,在玻璃门内似乎叹了一口气,这动作微乎其微,他再抬首时,微微垂落眼皮,居高临下的眸光扫着她,她无动于衷朝他笑,他就喉结猛地滚了一下,眼眸回避。

    这段无声对峙,以他利索地抬手打开门锁而结束。

    玻璃门拉开,在轨道上滑出令人心惊的动静。

    她踏了进去。晨袍在身后飘动,同时卡在手里的酒瓶和玻璃杯,让她微眯起的眼看起来有些狂野。

    文澜往他床沿一坐,抬手指示他赶紧关上门,“有蚊子……”

    夏夜长江飞蚊聚集,有美景,也有微微的困扰。

    她笑了,盯着他幽深的黑眸,不知道他想什么,但后悔让她进来肯定已经晚了。

    文澜目光放肆的打量他。

    他关上门后,那只戴着腕表的手,特别好看,有男人味,又有对她的不耐但却无可奈何的无力。

    他那只手,同样卡了一只玻璃杯,大圆口,较矮的杯壁,底也宽,里面金红色的液体随着他走动的步伐而不住微晃。

    他靠在电视柜上,与她所在的床沿保持一定距离。

    两腿修长,靠坐的姿态,使得西裤髋部微微起褶皱,文澜视线在他两腿之间扫了一秒,脑海想到不可描述,她还有点脸皮的赶紧扫上去,从没系皮带的腰上刮过,一路往上到宽广胸膛,最后到他解下几颗纽扣的敞露胸口。

    他喉结很漂亮,凸出的恰到好处,她从前一边抚摸那里,一边在黏土上塑造形状,还有他的下颌,做过太多模特写生的文澜就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模特像他这样,棱角清晰到像上帝的宠儿……

    “看够了?”霍岩声音微哑,是十五年干邑白兰地湿润过的特质。

    迷人,在夜晚、这种独处的空间,尤其地。

    文澜眯眼笑了笑,不退缩,也不害臊,她是艺术家,她不看他,看谁?

    “为什么喝酒。”他声音低启,仍然透着白兰地的芬芳。

    他大概更想问她为什么喝成这样,醉醺醺地,她从前喝酒很有分寸,不在外面喝,也不独自喝,现在在山城,已经两次醉在他面前。

    上一次,文澜甚至断片儿。

    这会儿,她思绪还是清晰,能够嗅到他身上高雅又隐秘的男士香水味,也能看清他眉眼里每一丝的情绪,但是看不到爱意……

    文澜对视着他的眼睛,这双始终令她难以自拔的眼睛,唇瓣微启,同时抬起执酒杯的手指向他的杯子,说,“……想体验你每晚饮酒时的心境。”

    霍岩眸色肉眼可见的暗了一下,好像给她带来不好的示范,这一刻他本能往后缩去了臂膀,那只杯子于是在电视柜上微撞……

    文澜没看见……

    只垂下眸,忽然无尽落寞地启声,“我今天去找妈妈了……”

    他刚才那一刹那的失态用抬起酒杯入口的动作掩饰,但是,耳畔在听到她低落的妈妈二字,霍岩气息还是深深停了十几秒。

    等这口气缓过来,也逼得他眼角深深发红,一滚动喉结,声音却似无动于衷,“别找了。”

    她忽然发出抽泣的声音,很小很小声,在孤寂空间回荡。

    霍岩于是在一瞬间,心跳也跟着停掉——

    作者有话说:要来了要来了,男主视角要来了……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淡定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山盟

    灯光透亮的舱内,女孩的哭声微小,和长江水的波涛比起来,不值一提。

    男人脸上表情却如临大敌,他烦躁时喜欢踱步,此时,脚上穿着与她同款的、印着江轮名字的白色室内拖鞋。

    “文文……”脚步一停,声音低哑、无奈。

    对她的无措让他不惜打破常规开始叫她乳名,似乎只要能阻止那股哭声,他愿意做出任何奉献。

    果然如霍岩所愿,她声音小了。

    她一双泪湿湿的眼完全没有焦距,只是伤心的随意过了他一眼,然后低垂下去,开始弥漫更深的悲伤。

    霍岩于是抬手更猛烈地饮酒。

    “妈妈不在了,爸爸不在了,宇宙也不在了,我们的宝宝也没了……”

    他们先后失去了太多,就只剩下彼此……

    文澜声音不由地哽咽,抬眸,凝视他转过去的冰冷背脊,几乎责问,“——你要一个人活下去吗?”

    霍岩回:“我命硬。所以他们都不在了。”

    “你怎么不说我命硬?”文澜诘问,“我原本拥有幸福美满的一切,爸爸妈妈对我很好,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但是他们都不在了,后来又轮到我们的孩子,不是我命硬是什么?”

    她又哭,“我们两个就不能和好如初,相互扶持的走下去吗?你要在失去他们后,又要放弃我,一个人孤苦无依一辈子吗?”

    “你把事情想的太严重……”霍岩微微闭上眼,回身,用执酒杯的那只手随意一抬,努力调整呼吸地、又睁开眼,狠声道,“这世上,谁离了谁都可以一样活。”

    他眼角染着醉意的红,眸光晃颤地认真凝视她,“你过去两年,走过的地方,看过的风景,都是你的意志力表现。没有我,你可以活得很好,去做更多雕塑,去接受更多可能的人生,你不一定非要我。”

    他甚至这样劝,“我没有你也活得很好。我们少年是一起经历了一些旁人无法体会的痛苦,认为我们将相依为命一辈子,但是文文,这世上就是这样的,地球离了谁都转,比如我们的婚姻。”

    “你话说的很明白了,”文澜染着泪光的眼,微微跳出一些笑意,她强撑着说,“明天,我们一起去旅行,只有我们两个,最起码我们要好好说一次再见。”

    “去哪……”霍岩缓缓放下酒杯,他再次靠回电视柜,这次眸底是类似劫后余生的倦意,似乎感谢她的高抬贵手。

    文澜对视着他这一双眼睛,心都要碎了,唇角僵硬一勾,回复他,“恩施。”

    恩施位于湖北境内,而明早抵达的港口为诗城奉节,也是长江三峡瞿塘峡的入口、十元人民币背面图案的夔门所在地。

    李白的《早发白帝城》就写于此……

    诗意盎然,距离却太近。

    她要去恩施……

    从奉节坐四小时车到达的恩施……

    路越远越好……

    “好。”他应允。

    这时法式窗外一片灯光璀璨,山壁上竟似突生出一座城,现代化的建筑呈条状沿着长江矗立,仿佛天上楼宇。

    这座灯火通明有着现代交通与产业的天上楼宇在两人身前略过,灯火照入舱内,热闹映衬着离别的哀婉与决绝,一切都似变得不真实……

    文澜又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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