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车子在红山路停下时,她一时之间没有下车,侧头看他时,他双手静静落在方向盘,幽暗光线下侧颜线条英俊非凡。

    轻声,“嗯。”

    “欧叔叔当时找了专家组鉴定,给我的答案是假的……”文澜语气失落,“当时是真的话,我会卖掉把房子保住的……”

    “对不起……我只有成年后……才买回了老宅……”

    “文文,”霍岩扭头看她,“我和你都长大了,很多小时候无可奈何的事现在都不在话下。”

    他还坦白,“你买回老宅,我买回8号,我们都能自己控制局面了。”

    “8号是你买的?”她惊讶,声音一时都有些抖,“你今晚给我的意外太多,我不知道你们家竟然和何老能扯上关系,也不知道你去过日本,不过……你能爱好潜水,应该去过很多国家……我脑海里一直以为你在国内……所以拜托很多人在国内找你……”

    他忽然说,“也许你去过的地方,我也曾走过。”

    这一句后,文澜就没了声音。

    直到下车,他们都没提起关于霍家,关于儿时的点滴。

    霍岩先给她开了车门。

    文澜下车后,和他在车边的梧桐树下又多站了几分钟,之后才相互道别,他目送她背影进入老宅。

    半夜无声。

    ……

    第二天一早,文澜就醒了。

    她其实没睡多少,回来后差不多三点,尹飞薇又缠着她聊了一会儿,等到碰床单已经是四点后。

    躺在床上又辗转反侧,之后还爬起来,在网上搜索男用香水类型。她以前没关注这些,一时难以找到霍岩衣服上的香味。

    有时候,人们对气味敏感,并不是多爱好,而是通过这种气味的存在,确认发生过的事是否存在。就像怀念小时候母亲所做的饭菜,后来可能再也尝不到那种味道,就感觉有一丝虚幻。

    她在所剩不多的夜色里,翻来覆去的找,一无所获,之后笑自己大惊小怪。沉沉入睡。

    再睁眼,清晨六点钟。

    是个好天气。

    “怎么样,还走吗?”尹飞薇出门买好早餐,在餐桌摆了两盘,一边喝海鲜豆腐脑,一边胸有成竹问她。

    文澜无奈,“昨晚不是说了,今天中午的飞机。”

    “我以为你经过短暂的睡眠思考,该有所改变啊。”尹飞薇放下勺子,不轻不重的皱起眉头说。

    文澜摇头,“我得弄毕业设计,”又笑,“这次回来本来就是被你押着的,原先就没打算待多久。我爸莫名其妙的安排,让我对海市产生恐惧,我怕再待下去,他一回来,又拉着我见欧家人。”

    “你看出来了……”尹飞薇试探的一抬眼,“他想让你和欧向辰成对。”

    “我又不是傻子,这点事,谁看不出?”文澜轻轻撕开酥饼,“不过,只要我走得快,他就撵不上我。”

    “你打算走一辈子啊?”尹飞薇意味深长笑,“和霍岩这么戏剧性的碰面,不多关心他一下?”

    “他不用我关心。”文澜皱眉,“他过得很好。”会对她说,他们都长大了,有能力控制局面。

    要知道局面,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曾经霍家的如山倒,将他们两人压得密不透风,以为一辈子就这么爬不起来了,他更是受尽人冷落,可现在,他堂堂正正出现在她面前,并且买回荣德路八号,他知道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会安慰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相信玄学也没关系。

    “曾经的他,是多么弱小,那年走时,凄风苦雨。”文澜说着,声音不自觉带抖,好像那些事就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我能想象,他当时离开的心情。用了多少力量,才又强大的站起,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怪他了,其实也早就不怪。”

    “那文澜你还犹豫什么,”尹飞薇干着急,“就留下来啊!”

    “这次重逢,你的功劳不小。”文澜似乎懒得跟她再扯回去的理由,拿纸巾擦了嘴,落落大方站起,朝尹飞薇笑,“谢谢你。不是你昨晚一拖再拖,我哪里能正好遇见他。”

    如果不是尹飞薇一而再地对咖啡馆的食物着迷,文澜很早就走了,根本不会碰到夜潜回来的他。

    她目光真诚,尹飞薇却笑得复杂,“你能珍惜这次重逢才是对我的回报吧。”又说,“指不定他又去了哪里,你找不到呢?”

    “那他就做好,一辈子见不到我的准备。”

    “真有自信。”尹飞薇抬起两手,鼓掌。

    文澜胸有成竹,乐不可支。

    ……

    下午一点的飞机。

    吃好早饭,赶往墓园。

    尹飞薇仍旧休假,先送文澜去扫墓,接着,再送往机场。

    天下起淅沥沥的小雨。

    路上,文澜跟尹飞薇聊,说心情比以前好多了。

    因为霍岩回来了。

    她感觉对霍启源的愧疚少了一些,不然,总觉得自己没照顾好霍岩。

    “其实你也没多照顾他,这些年他一直自己照顾自己。”尹飞薇拆台,“别在你叔叔面前邀功啊。”

    “你废话真的很多。”文澜随口一呛,同时想起昨晚见到的程星洲,也是“废话”挺多的人。

    对于外界的声音,她可以完美忽略,霍岩昨晚真是白担心了,她才不会看上程星洲那款男人呢。

    到了墓前,尹飞薇等在底下,文澜一个人打伞上去。

    霍启源的墓碑屹立在雨中,和七年前他下葬时一模一样,细雨,更添纷乱。

    文澜用纸巾擦干上头的雨水,然

    后将自己的伞留下。接着,拜了拜,在雨中飞快的跑下来。

    回程时,与一辆车擦身而过。

    文澜擦着湿发,余光一跳,猛地扭头,那辆车远去,只留他惊鸿一瞥的侧颜,深深在脑海。

    尹飞薇敏锐问怎么回事。

    文澜摇头,笑说没事。

    ……

    意大利,佛罗伦萨。

    回来后,忙得不可开交。

    文澜马上本科毕业,虽然还在欧洲,不至于大张旗鼓的搬离,可还是有很多麻烦。

    她在外面有一间工作室,如果全部转移到伦敦去,工程相当可观。

    文澜联系了学院的老师,请他们帮忙请靠谱的工人,将她的作品和所用材料,小心妥当的运去英国。之后又请在英国的一个师兄吃饭,人家帮她在伦敦找了新的工作室,又帮忙对接,对她热情的不得了。

    文澜回来就在无尽的毕设,搬家,与各种聚餐中来回转。

    这天晚上,她在佛罗伦萨的一家酒店宴请同学、老师,算是离别宴,大家情绪都上头,喝的醉醺醺,相互搂抱着,场面一度闹到失控,有哭的,有笑的,像是菜市场。

    文澜坐在角落,微信消息突然响。

    她端着一杯香槟,在满室的酒精味中,气质格格不入,不过,身上的情绪也拉扯不住,和场子里的人一样嗨。  ????????

    翻开消息,没看清,就先发了一排问号过去。

    等她回神,对面也发了一排问号过来?

    文澜凝神,一看两人聊天界面,满屏问号,显得特别不庄重,她一时乐不可支,手指迅速给那边发:

    你干嘛?

    你怎么?那边回。

    霍岩的头像是一片海水,好像是和她重逢那天,在麦岛西南水下拍摄的照片,一群发着磷光的鱼往镜头游来,美丽又深不可测。

    和他这个人很不像。至少两人加上好友后,他几乎从不主动找她,今晚是第一次,文澜定睛一看,才看到他第一排字,他问她事情办好了吗。

    文澜想起自己之前告诉他,要将工作室搬去伦敦的事,这都好几天了,他才过来问。

    文澜一时服了他,假装凶巴巴的回:我在聚餐,情绪上头,发错问号,你也情绪上头,给我发问号?

    她这纯属于没事找事。她发问号过去,他不就得发问号关心她什么意思么?

    文澜觉得自己就算按错了,他也能“翻译”出她的情境,她才不会、那么不稳重的搞一排问号给他,她肯定是“有事”才错发了……

    他那边有一两分钟的延迟回复。大概被她搞蒙了……

    文澜端着香槟,在椅子上笑得更坏了。

    界面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好几次,他才发来四个字:你喝多少?

    这又是什么意思?好像她是个酒鬼?

    文澜又来劲了,眉头一拧,假装生气:我可从来不喝酒!

    “我的小祖宗,你在做什么?”这时,旁边有个英国女同学,将她肩膀一搂,脸红脖子也红的对她嚷,“这么多帅气的男同学甚至老师你不看,在和谁聊天?你和谁搞上了啊?在这毕业时刻,我们玉女大人动凡心了!”

    “喝你的吧。”文澜将手机一收,不给这位中国通看自己的界面,同时伸手拿过桌上的一瓶拉菲,给这位中国通满上,“继续啊,以后到我们中国,我得白酒招待你,现在可得练练。”

    “你滴酒不沾,练谁呢!”

    是吧……

    别人都知道她滴酒不沾呢。

    文澜这会儿真想把这场面录下来,叫霍岩看看,她是真的不喝酒的……

    笑着,拉拉扯扯地和同学玩了一会儿。

    文澜重新缩回椅内,看他的消息。

    霍岩回了三个字带一个问号:你不喝?

    不信任我?文澜回复。

    他没动静。

    不知道是她刚才的停顿,让他离开了聊天界面,还是在琢磨什么……

    文澜沉默等待了两秒,接着打字:我不会喝酒。

    她是真的不会喝酒。在外面社交向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骨刺

丁律律

骨刺笔趣阁

丁律律

骨刺免费阅读

丁律律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