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震撼全场。

    文澜心灵受到震颤,她不知道霍岩这一刻在想什么,偶尔在弥散与乐曲的声响中,侧眸瞧他。

    他面色沉静,一双眼笔直望着前方。

    她望望后,又垂眸去想自己的事情,一会儿后似被前方的新生儿洗礼仪式吸引,再度乱投视线。

    霍岩在旁边忽然轻轻拉了下她手指。

    文澜下意识侧眸。

    他同时侧过头。四目相视,他首先开口,嗓音柔和,和夜里对她说绝情话时,派若两人。

    “怎么了?”显然夜里的“事故”并没有走远,他有点担心地轻拧眉心。

    文澜望着他的眼,唇瓣轻启,“你在想什么霍岩?”

    “想以后会在哪里结婚。教堂?”他笑了,似乎并不期待答案,说完后就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文澜眸光晃颤了一瞬,想回答他那就在教堂结婚,可心里的不安莫名增大,连插科打诨力气都丧失。

    弥撒结束后,两人没多停留,坐上清晨的第一趟公交,往家晃。虽然公交行驶地很慢,中途上下停停,可依然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回到荣德路。

    荣德路似乎还未清醒,一片安静。

    文澜在霍家门口和他分道扬镳,霍岩在门前停滞了一瞬,才对她说先回去睡一觉,之后再见面。

    “什么时候见面?”文澜迫切问。

    她内心不安再次增长。眼神忧郁地看着他背影。

    霍岩似笑了一声,接着才说,“当然等我们都睡醒。”

    文澜忐忑地点点头。

    霍岩始终背对她,文澜终于动脚步要走时,他像猛地听到声音,对她哑声一句,“等我们长大,都会变好起来,一时的痛苦,不要放大。”

    文澜一开始没听明白,以为只是对她的安慰,两人目前都深陷在痛苦中,他情绪甚至罕见失控,这一句就当是对她的安慰,同时是他的自勉吧。

    若无其事往家走,走到一半,文澜却又重新回去。

    她特意没走正门,而是经过厨房的侧门,这道门是霍家的常用门,以前无论上班还是放学的都从这里走。何永诗带着宇宙离家前也是走得这道门。

    文澜靠在墙边,等了大概十五分钟不到,她手表坏了,被随意扔在饭店花园,身上只有一部手机,昨夜文博延打了无数电话,显然她的夜不归宿,和霍岩的双双消失,让他很惊恐。

    文澜当时关机后,这会儿才打开,她只是用来看时间,然后发现霍岩进去了不到十五分钟,接着就背着行李出来。

    他前一段日子就将家中物品打包好,可这一刻出门,只背了一只包,手上拎了一件行李袋。

    整个人显得锋锐无比,又义无反顾地,从她躲靠的墙壁走过去。

    “你等等我……”文澜一开口后,泪水就模糊眼睛。

    她简直憎恨他,但是没有发作,她甚至想用自己这一刻的不慌不忙来嘲讽他。

    说什么等彼此长大就变得很好,一时的痛苦不要放大,他简直在说风凉话。

    难道他以前跟她说叔本华的名言,幸福是虚妄唯有痛苦才真实,这话是假的吗?

    文澜立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再发第二声。她知道霍岩很震惊,也很无颜面对她,因为她识破了他的计划。

    他要一个人离开,去莫名其妙的地方,从此和她失去联系,像何永诗和宇宙一样。

    文澜决不允许。

    将他截停后,她擦掉眼泪回楼上。

    再次下楼后,她身后背了一只包,除此之外只有手上的一块洁白如玉大理石。

    不仅如此,她还将宇宙和霍启源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分别装在包中,文澜气到根本没想起要给自己多装几件衣服,光带了这些礼物,还有宇宙上次从山城带回来的一家五口肖像画的石头。

    霍岩眸光扫到她手里的那块东西,立即偏过头,好像不愿面对她,侧颜冷漠又生硬。

    “走吧,”文澜整装待发,不容置疑哽声,“你去哪,我去哪。”——

    作者有话说:熬了一个白天加一个长夜,清晨八点更,绝了。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

    使:……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山盟

    清晨先淅沥沥的小雨,后越来越密,走在街头由慢慢行变为背着包奔跑。

    眼前世界也乱起来。

    人们跑动着,车辆疾驰,连车棚下揽客的声音都急躁,“要不要去莱山?”

    “莱山!莱山!”

    “两个人就走哦!莱山!”

    停下时,文澜气喘吁吁。

    她很少这么狼狈,但离家出走么,就得这么狼狈。

    身后背着一只包,脚上是平底凉鞋,秋季虽来,海市却还可以再过上一个月的夏天,除了晚上寒凉,早上可以将就。

    鼻尖全是车尾气味,入目除了细密雨点就是雨中车站繁忙的景象。

    她寻了公交站台的雨棚躲去,两手上空空。

    下雨前,她还抱着那块大理石,坚决不理走在前面的男人,在文澜眼里他的确可以算得上男人,有着“男人”的全部坏毛病,比如不告而别啊……

    觉得很酷是吧?

    她一路在心里骂骂咧咧,眼神没正常地瞧过他一眼。

    霍岩不知道是理亏还是嫌弃她这个拖油瓶,一个人闷声不响地走在前面。

    文澜对他背影瞪了又瞪。

    接着雨突然下大,她就再抱不动那块石头了。

    勉强往前冲了几步,前面人忽然回身,一声不吭抢走了那块石头。

    文澜瞪着他再转过去的背影几秒,心里气消了一半,接着才抬脚步跟着他。

    从小到大,两人很少闹矛盾,就算闹也不会发展为面上的难堪,什么我要和你绝交之类不存在,上次因为要他贡献裸。体,两人闹了一场,但也没有不说话、红脸,所以严格来说,和霍岩的相互不搭理算是头一次。

    而这头一次,老天爷就看不过去,一场暴雨来临,先是让霍岩心软、抱走了她手里的石头,后又让文澜停止不搭理……

    雨越下越大,雨棚都遮不住,文澜淋了半身的湿,饶是穿得裙子,衣服是干的,可裸露的两小腿受不了的跳起鸡皮,之后那雨又发狂似的往她上身浇,文澜实在受不了了,抱着胸左逃右避,最后发现躲哪儿都不如躲霍岩身后舒服。

    他主动将身体挡在她前面,让她后背贴着站台的广告牌。

    雨哗哗打着雨棚,街头下得起雾。

    文澜忽然从他肩后伸出半张脸,开口说话时,雨势大得有水雾喷入她嘴里,“霍岩——我们去哪儿——”

    霍岩身材条件比她好,雨雾只扫到他胸口就停止,他脸上镇定自若打量着周围的信息。

    海市的德式火车站,著名景点。

    他们位于火车站背面,所处在位置在一个小汽车站,活动板房搭建的服务点在大雨中离这边仿佛天涯海角般的距离,霍岩没办法过去打听,得尽职站在这里替她挡着雨。

    他这么想着,嘴角就翘起,很无奈那种。

    刚才和她一路无声跑过来时,他头发已经被打湿,此刻几缕湿哒哒落在眼角,偶尔挂起水珠滴进眼内,这双漆黑的眼将周围看了看,之后微扭头,在大雨与街头的纷乱中,循着她贴过来的香柔呼吸,轻语,“去莱山吗?”

    他这声音,不是文澜靠得近,下巴快抵在他肩上,根本听不见。

    霍岩仿佛就事先的晓得这音量足够她使用,不急不缓。

    文澜眼睛仔细看了看他侧过来的脸,皮肤细腻,五官精致,连侧展示着的睫毛都温柔有安全感,“好啊,”她轻轻答,“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他睫毛微微一颤。

    文澜再次发声,“无论哪里,我们在一起就行。”

    在躲雨的公交站台下,俩人和解了。

    霍岩转回眸,视线望着前方雨线,点点头,“那就去莱山。”

    莱山位于海市东南。

    方圆四百公里,南北坡有“十里不同天”称号。

    北坡气候和市区相同,南面则茶园片片,竹林茂盛,还有丰富的热带棕榈植物。

    这个季节过去,满山的灰白岩石裸露,绿树成荫。

    作为海市乃至全国的名山,两人之前当然去过,这趟出发却和以前的私家车开到地不一样。

    霍岩先在汽车站拦了出租车,每个人花了一百块车费才上了路。

    大概快一个小时,司机将他们载到莱山风景区入口,忽然说前面过不去了,得买完票才能走。

    文澜在路上和司机聊得热火朝天,司机不是本地人,从其他市过来打工,车子也是租的,文澜还知道了司机师傅家里几个孩子、老母亲喜欢吃什么菜式。

    全程热络。

    霍岩就在旁边不说话。

    一听得买门票才能过去后,文澜炸了,“可我看好的民宿不在这里呀,得穿过风景区。在山的那边。”

    “是啊,是啊,”司机苦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导航把我们带到这条路,如果要去你民宿话,要么花两个小时从旁边绕过去,要么就在这里买景区票,你们坐景区大巴上去。”

    文澜一听六神无主了,对霍岩说,“这个导航真害人呀!”

    她长相柔美,气质浑然天成的公主样儿,遇到棘手事发恼也是温温柔柔的。

    除了私下跟霍岩、跟文博延肆无忌惮的闹,她无处不透着可爱好欺负样子。

    司机大哥三十多岁,黑瘦脸,一身为几两碎银奔波的朴实气质,苦恼附和,“是呀,这导航真害人!”

    霍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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