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着霍岩要。

    霍岩一开始逗他,说妈妈会骂,何永诗一直严格控制他买玩具的次数,对小孩子而言玩具永远是新的最好玩,小宇宙一听就很失望了,可第二天醒来,新的玩具枪就放在他床头。

    他惊喜异常。不止是收到玩具这么简单,而是哥哥居然跟他玩“惊喜”这一套。

    这肉麻兮兮的事只有文澜会做,他哥哥才不会做呢,可现在哥哥满足了他。

    宇宙很开心。

    这一天,他就是在收到霍岩送的玩具枪后,听到何永诗要带他去乡下赶海的消息。

    除了这对即将出发的母子俩,霍岩和文澜都在。

    何永诗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对霍岩交代,家里如果有其他债权人上门,他该怎么处理之类。

    霍岩一一应声。

    文澜就在旁边陪宇宙玩儿,她暂时还没有和霍岩和好,霍岩一天不跟何永诗提去伦敦的事,她就绝不和他开口说话,虽然文澜也很焦躁,但绝不表露在脸上。

    何永诗收拾着,忽然从柜子里翻出两幅中等尺寸画作。

    文澜惊异。

    第一反应是这两幅画应该非比寻常,霍家能卖的都卖了,只这两幅画留下,还被收藏在柜中。

    何永诗抚摸着画作,说这两幅画是自己父亲留下来的,是大画家何问石的作品。

    “这两幅只能传代,不能卖,你们祖父传给我,我再传给你们。[最近最火的书:寒云书屋]”

    她说着,将画作交给霍岩,“替你弟弟一起收着。”

    霍岩视线立即在画作上逡巡,文澜也迫不及待从地板起来,拽着画框一起看,她很疑惑,何问石的作品名录应该没有这两幅作品的记载,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她露出疑惑的神情,霍岩倒是不动声色,何永诗看着这一对反应截然不同的金童玉女,眼神里充满遗憾,她心里隐约知道永源陷入危机和达延有些关系,毕竟和霍启源是同床夫妻关系,丈夫的事她怎么会不知一二。

    不过人都没了,生意上的纷争也无关紧要了,启声解释,“这两幅肯定真迹,只是来源复杂。现在跟你们说了也不懂。”

    说着,叫霍岩进衣帽间帮拿行李箱。

    文澜抱住画作,静静在地板坐下来,缓缓研究。一时没在意衣帽间情景。

    何永诗先行进去,之后霍岩进来,抬头看上面,问她要哪只。

    何永诗说哪只都不需要,“只是短途,带包就行了。”

    这显然是叫他进来有事儿了。

    霍岩乖巧站着,眼睛直视着自己母亲。

    何永诗目光将他上下打量,接着,才勾唇,有点欣慰,“那两幅画在妈妈手上只能传代,我怕后面忍不住卖了还债先交给你,至于你和文澜以后怎么处理,我不管也不怪。”

    霍岩眼神一顿,在那句“至于你和文澜以后怎么处理”……

    “妈。”下意识叫了一声妈,只是一瞬间的事,霍岩整个脸皮就爆红,眼睛也不敢看何永诗,难得有点乱的样子。

    何永诗看着他连两耳垂都红起来的样子,笑了,很慈爱,“害什么羞。”

    霍岩垂首,一时连颈部都起了红。

    “你跟你爸爸关系好,很少跟妈妈这样聊天,可是霍岩,我是你妈妈呀,妈妈有眼睛看,你喜欢文文,妈妈知道的……”

    霍岩还是垂着眸,他显然,在母亲面前没法做到和父亲谈心事时的那股从容。

    “我给你在瑞士银行存了一笔钱,保你高中到大学的七年学费。”

    “妈……”霍岩声音哑了,抬起头,眼角开始泛红。

    何永诗眼眶同样湿润,“傻孩子,你什么心事妈妈不知道吗?去吧,和文文去伦敦……”她声音哽起来,“但是只能保你到本科的学费,后面上研究生还是什么都要你自己努力,还有……生活费……也是一大笔……”

    “妈……”霍岩想制止她说下去,但是他只是一哑声,就喉头一滚,再发不出音。

    何永诗自顾自泪流满面,“你很优秀啊,妈妈一直忘记夸你,总是对你很严厉,你是长子,你是哥哥,这回家里出事,全靠你支撑,连认领爸爸遗体都是你做……”

    何永诗伤心到说不下去,一直和她保持距离的霍岩迈步将母亲搂住,他已经比何永诗高太多,肩膀和怀抱完全能容纳她,何永诗靠着这具将来会长成和自己丈夫一样伟岸的身体,欣慰连连。

    “我的孩子,你去飞吧,”叮嘱他,“你要靠自己,什么都要靠自己,妈妈和爸爸只能给你这么多了,你想和文文在一起会很辛苦,但是这是必经的,因为她也优秀啊对不对?”

    又说,“好好的,真诚待她。”

    “我会陪着您的。”霍岩说。

    “没关系,妈妈有宇宙。”何永诗说完后,擦干泪,又对他努力堆起笑,摸摸已经大了的儿子的后脑勺,神色欣慰地出去了。

    霍岩在衣帽间站到,外面结束行李的收拾才挪步。

    ……

    文澜将两幅画粗略研究了下,认为风格的确是何问石,可就是在他作品目录里没有出现过。一般大画家的作品目录是判断作品真伪的主要依旧。

    不过既然是来源复杂,肯定有非一般的故事。

    文澜很好奇,但是不能多问,何永诗从衣帽间出来,眼眶一直红的,她猜测一定和霍岩谈论了什么,才情绪动容。

    她心里难受,嘴上却不劝,何永诗很要强,况且劝慰并不能减少悲痛,反而像反复把伤口扒开。

    沉默着,难受着,再看到霍岩出来、他依然不露声色的脸,她就更不好受了。

    总觉得这一回分开是必然了。

    她嘴上天天吵,让他和何永诗沟通,一定要去英国,可心里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何永诗需要人陪,她一个人带着宇宙怎么生活呢?

    文澜只是明知事情不可能,在跟他闹离别情绪罢了,她还能不懂事到,置何永诗和宇宙不顾吗?

    “文文,和霍岩好好看家。”四个人到了楼下,何永诗拎着一只行李包,带着宇宙在厨房门口和两人告别。

    厨房的门是这个家里用的最多的门。

    以前霍启源从这里停车进来,孩子们放学也基本走这门,因为要找妈妈要吃的、那个点妈妈肯定在厨房,车库也面对这道门。

    杨叔虽然退休,这一天还是开着自己的私家车来送母子两人。

    天色晴朗,草坪都比平时绿意盎然。

    “把手机一直开着。”霍岩神色不放心,眉心微微拧,对母亲交代这句时,仿佛他才是大人。

    何永诗轻微笑了笑,点点头,目光又看向文澜,这小姑娘猛地就把脸扭过去,她可不是霍岩,万事都能放心里,眼看离别在即,竟然就哭了起来。

    何永诗哄了好一会儿,直到文澜不

    好意思了,还被宇宙取笑。

    “小大海!小大海!”宇宙比划着霍岩才给买的新玩具枪,对着她肩膀“砰砰”两下。

    换以前文澜早发作了,按在草地一顿打,这会,只微微瞪了一眼,眼圈还红着呢,却带笑地,之后还嫌不过瘾,忽然一捂肩膀,配合一连叫,“枪法好准,我受伤了!”

    “哈哈!”弄得宇宙得意哈哈。

    “我们走了。”快乐的时间结束,何永诗领着小儿子上车。

    她背影在天朗气清下,仿佛生着一层柔光,大片碧绿的草坪和湛蓝的天,为她送行。

    文澜忍不住跟车跑了两步,“妈妈”“妈妈”地喊了两声,何永诗落下车窗挥手,对她说,“看好家啊。”

    “我会的!”文澜回应。

    何永诗笑了,合上车窗,放心离开——

    作者有话说:说一下文澜母亲蒙绯,她自杀前托孤何永诗,认为霍家夫妻俩品性正直,养出来的儿子绝对不差,说出“山海相配,天生一对”的临终遗言,处处为女儿打算好,可没算到霍家遭此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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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山盟

    何永诗带着宇宙去乡下赶海,头一天上午出发,到下午一点才到。

    何永诗先发了宇宙在民宿前荡秋千的照片,后到晚间九点十分发了黑夜下大海景象,只是这张照片里没有任何人物。

    第二天,何永诗消息寥寥。

    霍岩和文澜都一致觉得她可能不想被打扰,所以没太在意。

    第三天,只回了霍岩一条消息,说她仍在海边。

    霍岩仍然能沉住气。

    到第四天,打电话给她问什么时候回来,因为原计划他们只玩三天。

    三天回来后,得收拾家里的行李,这栋房子马上有新的主人,他们的东西得全部打包,霍岩在这几天里已经将其他地方收拾好,只有父亲书房和主卧,走之前,母亲再三叮嘱这两个地方他不要动,她要自己亲自收拾。

    霍岩其实并不着急收拾这两个地方,而是始终不放心母亲和弟弟,找了借口催她回来而已。

    她声音仿佛被海风吹裂,断断续续不清,霍岩皱着眉听了会儿,弄懂母亲意思,说是要再玩两天。

    放下电话,他心里就开始发毛了,隐约觉得赶海没有趣到母子俩要玩上一周才尽兴,可又抓不住那股不安到底是什么。

    到第五天,他继续一个人在堆满纸箱的家中忙碌。

    文澜偶尔过来帮他一起收拾,或给他煮个面。

    她以前从来没下过厨,出来的成品可想而知,不过霍岩没得挑,一边吃还一边夸她手艺棒。

    文澜可能看出他的“勉强”,煮了几餐后,人就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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