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当然比你更懂。”

    “要去看吗?还没撤展。”他邀请。

    文澜答应了。

    她知道他有做策展人的能力,在没生病前,他有超高的鉴赏水平,也是收藏大家,对艺术市场风向有敏锐观察力。

    没想到失忆了,体内本能因子还在。

    如果没有那些本能,短短两年怎么可能渊博到这种登峰造极状态?

    从前记忆的消逝,只是清空了他过重的内存,反而让他轻装上阵。

    文澜一路跟着他,看他介绍展览,看他温和不失力度跟周围人打招呼……

    一路她都在想,现在的他,好还是不好?

    好,轻装上阵当然好。

    不好,怎么如此彻底干净的忘记她?

    他走在澜美术馆,没有提过一句“澜”的由来,偶尔有对她熟知的人经过,看到他们在一起非常惊讶。

    但霍岩不闻不问,仿佛别人的心思根本不值得他在意,他在意眼前当下的快乐就好。

    文澜有点受感染,就仿佛从前的撕心裂肺不存在过,跟这个学识渊博的地陪逛上一天,收获颇丰。

    傍晚,他们在海边看日落,边谈论教堂艺术时,她忽然疲倦睡着,大概她也有很多很多本能,比如,霍岩在身边时,靠着他肩头睡觉天经地义……

    比如,前些天,在他晚饭快要来时,在窗台假装看日落,实则等他出现……

    比如,知道他养过一只流浪猫,但没有喂活……

    比如,知道他在家里种了许多花木……

    比如,知道他将“澜”建到全国各地……

    比如,知道他写信时掉了多少泪,信纸都是褶皱的……

    “文文?”有个轻柔无比的男音叫她,仿佛午夜梦回中那一个。

    “文文?”霍岩着急,她才睡下去没几分钟,竟落了满脸庞的泪。

    “……”文澜被叫醒,迷茫着视线,看到橙红光芒布满海面,“……天要黑了?”

    她以为他催促她回去了。

    “不是。”霍岩摇头,接着,伸手,擦拭她脸庞。

    文澜这才惊觉自己满脸庞的泪。

    “对不起。”他道歉。

    “我刚才做梦,骂你了?”

    “没有……”霍岩单手捧起她脸,在暗红夕阳光里,眼神倏地很内疚,薄唇就要吐出来一些言语。

    文澜忽然伸手,压住他唇。

    他一征,凝望着她。

    文澜满面泪痕,眼底却有笑意,“往前走。”

    往前走。

    一定要往前走。

    往前走,才能活。

    往前走。

    她泪簌簌而下,唇角却带着笑。

    霍岩在这

    一刻的前一秒,还不愿对她造次,这一秒,倏地就愿意付出所有包括性命,去勉强她,吻她一次。

    她本来半侧肩膀就在他怀里,自由的那只手捧过她脸颊,侧身低头去碰触她唇瓣,姿态一点不别扭,吻着非常舒适,非常深入。

    她的唇冰凉,被海风所吹,他含住后忽然浑身都发热发胀起来,仿佛全身都被激活,连心脏都激动地剧烈跳动,迫使他不得不找一些缓解动作执行,就是探进她口腔,追逐绵软舌尖……

    文澜被动承受他的动作,他愿意做什么她都给他做什么,她也不愿意主动做什么,所有动作都是他力度的一个对等回反,他激烈她就激烈,他舒缓她就舒缓,越是这样有序,越加长吻的时间。

    也许就这样一辈子也说不定。

    但最终,是他先停止。

    她反正被动承受,爱停不停,但霍岩在脑海里给自己做了一个又一个停止指令,她这般“顺从”让他指令全部作废,最后,实在是身体的反应太过强烈,另他如梦初醒,几乎有些狼狈地从她唇舌里退开。

    她是女性,她不会有尴尬的反应……

    霍岩是男人,他结束后,连耳朵都发热发红,不过幸好天黑了。

    用衣服遮一遮就过去了……

    但是,这一晚上,霍岩失眠了。

    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还没“过去”,他亢奋了一个晚上,身体,心灵都是如此。

    变化太快,他吻了她这件事,令他短时间难以消化。

    然后,他在凌晨四点起床,到白天去过的海鲜码头,买最新鲜的鲅鱼,赶回来做鲅鱼水饺。

    由于脑子一直回味着她,他的水饺做得乱七八糟。

    不过,天一亮,霍岩提着这包乱七八糟的鲅鱼饺子,出现在她门前。

    他扣了三声门,忽然想到那个洛森有可能还在里面,又改为猛烈按铃。

    可是,好几分钟过去,里面无声无息。

    霍岩吓一跳,不知为何,突然就往十分严重的情景里去想,比如她后悔那个吻,马上抛弃工作也抛弃他的走了;比如,她是情场高手,不在意一个吻,回来又跟洛森跑了;再比如,她嫌他吻技差,再也不想出现在他面前……

    总之,所有结果都是抛弃他不见了。

    清晨太阳已经高照,但霍岩背后都惊出冷汗……

    这一天度日如年。

    他先跟组委会的人沟通过,确认了她工作还在继续,没有不告而别,至于她人在哪里,组委会的人表示不知道。

    电话也关机。

    这是身为艺术家的怪脾气,十次有九次电话故意不接。

    到天黑,神父回来,看到霍岩拎着一个饭盒,在寒风中像冰棍一样矗立在工作室门口,惊问。

    “你干什么?”

    “神父知道她去哪了?”霍岩急问。

    神父一大早出门刚巧碰到文澜,就如实告知,“她那个男朋友,说要当一天她的地陪,两人六点就出门游玩了。”

    霍岩一听“男朋友”三个字,如坠冰窟,再一听“六点”这个时间点,气得脸色煞白——

    那个倒霉蛋复制品很会争风吃醋,昨天他六点带走文澜,今天就轮到这个复制品六点带走她!

    霍岩气得几乎晕头转向,表面上仍然得体。

    神父就说,“你是有事吧,我给你打个电话。”

    “她电话打不通。”霍岩生闷气。

    “我打她男朋友。早上刚给我的。”神父说着掏出手机,在暗夜里,不急不缓打洛森号码。

    霍岩竖起耳朵听。

    “文澜在身边吗?让她接个电话。”神父悠哉悠哉说。

    “霍岩在门外等你一天了,怎么不接电话?哦……哦……好……知道了……我转告。”结束通话,神父宣布,“文澜说今晚不回来。”

    “……”霍岩惊愕。

    神父笑,“暴露了,就看你对她不一般。”

    “现在说这个没用了。”霍岩悔恨,如果早点给神父打电话,早就问到她下落了。

    神父说,“你还有机会,她说,马上开机打给你。”

    霍岩立即喜笑颜开。

    神父看乐了,摇摇头,不打扰他接电话的走了。

    大约两分钟,霍岩手机就响了,果然打来了。

    他等了一天,两腿都站麻木,这会儿听到她声音,全都恢复了一般,“文文……”

    声音也温柔缱绻,一点怪她的意思都没有。

    文澜在电波里问,“找我干什么?”

    语气非常平淡。

    霍岩笑意散去,问,“昨天什么意思?”

    “该我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霍岩慌,“……你说清楚,我不懂。”

    “别装了,你没失忆。”

    “……”他不解。

    文澜在手机里放低声音,“你的吻技,骗不了我……根本不是新手!”

    他:“……”——

    作者有话说:存稿一[让我康康]

    第123章 海誓(一更)

    面对她的指控,霍岩心慌意乱,不过,脑子很清晰,立即回复,“你先回来,手机里说不清楚,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不给她反驳机会,立刻挂断。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霍岩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指挥她,可能是从前的本能强势尚存。

    他以前是个极其霸道的人,不然,不能把达延做这么大,现在的霍岩很不喜欢做生意,但喜欢写作财经方面的文字,他宁愿做个财经作家,也不愿真正的去做生意,大概是以前做够了,现在只想“纸上谈兵”。

    亦如“纸上谈兵”也能异常出色,那他“指挥”文澜的本领应该尚存……

    不过,这股自信,不到三分钟就坍塌……

    她不回来怎么办?

    她要跟那个男人过夜怎么办?

    她不在乎前夫怎么办?

    霍岩焦躁疯了……

    “……”看着结束掉的通话,文澜愣了几秒。

    拍卖会现场热火朝天,她的心已经不在这里。

    洛森坐在她身旁,忽然怨念出声,“你们接吻了?”

    “嗯?”文澜讶异。

    “你刚才质问他的话,我听到了。”洛森满眼震惊。

    “……”文澜无言以对。

    “而且,你们以前就吻过?”洛森震惊连连,“不然怎么评价他吻技不像新手?”

    文澜尴尬笑笑,不吱声。

    洛森惊愕,“我追你一年多,连手都没牵上,这家伙,你刚见他不到一个月吧,就吻上了?”

    “你要怎样?”文澜无奈失笑,“难不成补你一个吻?”

    昨天霍岩当地陪一天,洛森疯狂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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