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摆着画架,坐在画前的身影,从后看只看出一条手臂,拿着画笔挥舞。

    另一条显然抬高在身前,从后看,窥不得影。

    黑发如瀑,到腰际,长而柔顺。

    轻薄的丝质料子裹着上身,与修长的一双腿。脚上踩着拖鞋,穿着的短袖长裤套装。

    皮肤似乎因为久不出门又白了一些,连光落在脸上都似透明,显得室内越发安静。

    她快速动着笔,浑身的气势却平和而清丽。

    “每天都打扮这么漂亮,像要出院一样。”突然一道声音从会客厅而来,是万晨的副总周琳。

    她负责安排文澜的饮食起居。

    上次住院在普通医院,周琳差不多搬了小半个总统套房的用具过来,这次在达延自己的医院,倒是不要大费周折。

    除了一些文澜点名要的,其他的东西没动。

    文澜没回头,认真画着,轻应,“我不想当病人。”

    “但你还是病人啊,少用点手。”周琳担心她劳累过度,毕竟这一趟来山城,她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差,好不容易养了这大半个月,算周琳的功绩,别又给瘦没了。

    文澜点点头,没应声,仍然全神贯注,她在画一些草图,为一副作品做准备,忽然就听到身边人说“他来了”。

    “谁?”文澜一顿笔,一时竟有些恍如隔世般的幻听感,“谁来了?”

    是谁来,不用名称、职位直接称呼,而只用了“他”、意味深长代替?——

    作者有话说:太晚了,先更,催泪情节到下章吧。

    下章应该就是周日,这章情绪衔接还蛮好,应该不会断。

    没错,这篇文,没有一定情绪我就进入不去,无法更新,见谅。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ovn95k10瓶;

    第75章 山盟

    “还能谁?”周琳弯着身,凑在她旁边,轻取笑一声。

    文澜拿笔的手彻底僵住,想说请进来啊,为什么多此一举问,结果不需她开口,周琳就自动到过道厅去叫人。

    周琳早把人请入,只不过没有贸然进来。怕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有礼有节到这种地步,显然是一种巨大悲哀……

    文澜深吸了一口气,手恢复动静,状似随意地在纸上挪动。

    身后动静怎可能忽视,周琳是部下,见到总裁当然热情有礼,说笑着就把人引进来。

    也许是周琳动静过于热闹,背对着他们的文澜好像许久都没听到别的动静……

    干脆停止猜想,回头去看他们。

    这一眼,她看到周琳引着一个男人坐,对方没有坐,而是所有眼神都在她背上,文澜静静一回头,完全就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像是什么法器,一对上,谁都没能轻易地分开。

    霍岩。

    她在心里叫了他一声,像是打招呼,嘴上却始终开不了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好嘴角一翘,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回过身,继续在纸上画。

    阳光落在笔尖,照着她移动的痕迹,虽然文澜根本没在意到自己在移动些什么。

    这一眼,她只觉得,两人的关系开始连路人不如……

    “怎么没休息?”到底是没坐,他走到她身后,轻问一句。

    声音低沉、磁性,像乐器,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倒像是随口一问的成分居多。

    文澜又挪动几下,才回,“工作草图。”

    “手怎么样?”同第一句一样的口吻。

    以前怎么会对她受伤这件事无动于衷呢,现在能离事发近一个月才来看她,没有鲜花,没有关怀,只有一支果篮,和不轻不重的眼神。

    好在文澜习惯了,上次眼睛受伤,他就这么起了个头,然后这第二次照做罢了。

    她左臂吊着,石膏没拆,他是能看见的,文澜用完好的那只手不断作画,边笑,“下午拆石膏,拆完就走。”

    “这段日子有点忙。”他好像在抱歉,为近一个月没来的事。

    文澜笑笑说,“没关系,你忙你的。”

    她甚至不好回头看他。

    虽然第一眼瞧清楚他穿了什么衣服,脸色什么样儿,头发短了没有,可那些好像都不是她该关心的。

    “你先坐。”文澜只好这么说,一边好柔和地,“我马上就好了。”

    他没应声,但脚步走了过去。

    文澜听到他落座的声音。

    周琳离开了一阵,这会儿又进来,端茶递水。忙活完,文澜这边也结束,她丢掉笔,从画架前离开。

    房内一整块墙的落地窗,弧形,画架与待客的桌椅一齐对着弧形窗。

    楼下茂密的树木呈现进窗内,绿茵茵如碧浪。

    日光落在他的手上,修长、整洁、骨骼凸出,青色脉络偶现。

    穿着深色西裤,米色棉麻材质衬衣、下摆掖在裤腰,他腰身往后靠着,两手都自然的垂落在腿部。

    曾经他的手,是她的灵感源泉,每一丝肌肤和每一寸骨骼都被她反复细致抚摸,指甲也不放过。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雕塑老师,老师对她说,能把人类手掌塑造好的学生才是有天赋的学生。

    她为了向老师证明自己有天赋,就像以前的达芬奇一遍遍画蛋般,霍岩当时身为她的模特,见她走火入魔,还取笑说达芬奇画蛋是假的。取笑归取笑,他却没有厌烦过……

    “在看什么。”两人面对面坐着,文澜的走神时间过长,他不得不出声。

    她被捉住,也没有惊慌,很自然地一笑,接着视线从他手上回来,边倒茶,问,“你伤还没好?”

    他受伤比她早一天。

    她手腕的创口早已经结痂、落痂,现在只剩一条狭长的细嫩粉肉。

    他右手心竟然还有一段露着血色的创面。

    被点破,他掌心微收,淡声,“之前被磕了一下。”

    “很深吗?”她侧着脸,“当时想看你的……”

    “出事那晚?”

    “是……”文澜挺不好意思一低头,继续单手泡茶,“买了好多营养品,因为下雨没去成,结果回来就出事……”

    她笑着,“还不如去看你呢,就不会遇到事情……”

    “看不看,对方都盯着你,总一天出事。”他声音难得严肃,“现在安保一直不离身吧?”

    “出了院再配。”在医院里面很安全,探望她,要经过重重关卡,她又道歉,“已经骂过蒙思进了,很抱歉。”

    “不关你事。”他淡然地说,“别忙了,我马上走。”

    她一直在泡茶,英国的红茶,她喜欢喝红茶,最好茶具是德国的梅森瓷器。周琳完全晓得她喜好。

    茶是好茶,一碰水就冒出香气,茶具也是好茶具,轻透白润。

    两杯茶弄好后,文澜停止,然后递给他,才用正经视线看他。

    他一张英俊脸孔十分有冲击效应,皮肤看不出一点瑕疵,下颚那里刮得干净,气质矜贵。

    眼神和他的语言一样,淡泊无比。所以文澜的第一感觉没错,他们现在连路人都不如……

    她笑了笑,算是比较淡然,“忙归忙,要照顾好自己。你看,又瘦了。”

    他脸部轮廓更分明,她是雕塑家,怎么可能逃过她的眼睛,轻轻几眼,就晓得他变化了哪里。

    把茶推给他。

    他没有拒绝。

    稍稍抿了一口,他就离开唇边,端在手上,靠着自己的大腿。

    他眼睛瞧过来看她。

    文澜对了一眼,接着垂眸喝自己的。

    她显然已经把单手干活练得炉火纯青,喝着,喝着,不知道说什么。就垂着首,听他说。

    “最好养上半载,雕塑工具繁多,别因小失大。”

    “我会的。”她点点头,语气带着适当的笑意。一副平和模样。

    他突然站起来,“出院让韩总来接你。我先回去了。”

    他一站起来,空间中隐约有海洋香调的幽香飘出来。很淡。

    彼此无法接近。

    上次他过来,文澜眼睛看不见,她撒娇,试图和好  ,让他帮洗水果,还亲手喂她,当时他挨着床侧,文澜闻到他身上男士香水的前调。后来在长江的邮轮上,他们也近距离接触过,他身上同样有那款香型的气味。再往前推,他们在山城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他来工作室看她,身上也喷了同款香水,并且是前调中。

    香水分前中后调,鉴香能力高的能完整分出这三种调。

    他来见她,好几次都是在前调中,也就是说,是在见她的前一个小时内所喷。

    她当时幻想,如果不是在意她,他何必讨好她,特意喷了她喜欢的香水来见?

    她抓住这些类似的小细节,推断他是爱她的……

    可他那晚在邮轮上不承认。

    第二天她约他去利川,他就没再用那款香水,而是选了一款运动型香调。

    好像故意打破她的推断,他用香不是因为她,只因礼仪、爱好。

    他站起来后,文澜没有站起,抬头看他。

    他侧着身,阳光将他侧影衬托得更加立体分明,没有多停留,几乎随着话音,他步子就到了门口,并且回眸对她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别送。”

    其实也没什么可送的。

    两人的谈话明显冷场,他们之间,在七年的婚姻之后,剩下的是一地鸡毛,和她的顽固深情、不放手。

    一旦后者,关于她的坚持部分消逝后,只剩一地鸡毛了。

    谁面对着一地鸡毛都不好受,不管是他,还是她,所以没有了她的强迫式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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