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介意向外人展示为情所困的样子。好像爱她坦坦荡荡。不过他这种坦荡也有条件,得关系亲近的人才能窥得一二。

    就像文澜哪怕因为工作关系把他看光、摸光,也架不住,他在工作与非工作之间的极端转变。

    一点不绅士,就是野兽,还问她角度如何,用彬彬有礼似口吻。

    文澜哭笑不得,又羞又疼。

    她该怎么形容与他的融合呢,大概就是月光与海洋的关系。

    月光有多广,海洋就有多阔,角角落落被充盈。

    他的吻比平时狂热多了。

    搂抱也不一样。会将她全然的包住,文澜只能从他胸怀里露出头颅,仿佛无处可逃的鱼儿,张着嘴,由他输入最后的空气。

    疯狂地,快乐地,神志不清地夜晚。人只有在这等情况才是真实的人吧,谁都不认识彼此似的,颠三倒四。

    到很晚很晚才睡……

    眼皮沉重,思想模糊,最后的一线画面,是他从床铺起身,离她很远地,一直走向海边。

    用裸露的背影,艺术般的线条与光影,低头在窗前站立……

    文澜睡着了。

    再睁开,他不在床铺,也不在窗边。

    她下床,到外头寻找。

    很奇怪啊,新婚之夜,在和她颠鸾倒凤后,一个人在客厅里躺靠,身上只裹着一件晨袍。

    那晨袍还是她买的,丝绸质地,深芋紫。【必看经典小说:青衣文学网

    这种颜色很适合新婚夫妻,使女人不失娇美,而男人不失阳刚,另有一种浪漫氛围。

    “怎么没睡?”一开口,才晓得嗓音发哑,文澜披散着发,一瞬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她低眸,随意看去海边,而不再对视他眼睛。

    他脸庞在幽暗清晨中,清晰又分明,仿佛带着雾气,微微凉般,“吵醒你?”

    “你很早就出来了。”所以谈何吵醒?

    文澜下意识咬住唇,没一瞬间又放开,走过去。

    霍岩自动地张开单臂,意思是让她进来。

    她于是自然而然地躺下,靠进他怀里。

    “昨晚还好吗?”他明显腔调宠纵。低垂着眸,低沉着音,下颚甚至轻碰去她额顶。

    文澜像只猫一样慵慵懒懒,“你不像处男。”

    “好开门见山。”他笑着,胸膛起伏。

    “是不是?”她追问。

    “如果像你一样证明自己,我愿意血液染红大海。”

    “所以到底是不是?”明明已经满意了,她偏偏故意挑刺。

    霍岩也依她,用俗俗的话回,“是啊。”尾音轻至喃音,取笑的意味不能再浓厚。

    “看过很多书?”

    “当然。”他笑,“任何事都要学习。”

    “怎么能控制住生理的呢?”如果做爱可以学习,那么年龄欺骗不了人,初次就是初次,会手忙脚乱,他血气方刚,表现得像已入中年的世故,知道女方怎么反应、在哪一点上才会满足,这对文澜而言很惊讶,至少她自己在初次上不会做到那么沉着、全知,“你是计划好着来的吗?”

    她不由地发颤,靠着他的身体,声音抖,“我让你不幸福吗?你要一切做到最好,真实情绪都不在我面前露?”

    “你怕什么,”他搂紧她,知道她的情绪,行为上做出反应,言语却仍然游刃有余,他低头,在她耳边像是娓娓道来,“你知道舒曼和他的妻子,是一对爱侣,可舒曼经历坎坷,后来精神出问题,死在克拉拉前面,克拉拉在他死后又活了四十年,穿黑衣,没有再婚,活跃在古典乐舞台,她是一位天才钢琴家,她写《如果你为美丽而爱》回应舒曼,如果你为爱而爱,那就爱我吧,你永远地爱我,我也永远地爱你!”

    他像是在揣摩这句歌词,半夜不睡的结果就是思考在怎么回应她,“就是为爱你而爱,不用担心别的。”

    “舒曼和自己妻子过得并不好,他身患梅毒,服用大量砒霜,后来精神才出问题,克拉拉为他守寡四十年,这样的男人,她最后也许很后悔给他那首回应曲。”

    “不能用现代的观念去要求古典时期的人们,在和克拉拉结婚前,舒曼生活的确放纵,可后来没有,他和克拉拉的结合冲破他岳父的阻力,甚至为此闹上法庭,直到他胜利,创作了《你的戒指在我的左手上》,他深爱她。”

    “也许吧……”文澜很不高兴,他晓得她不高兴什么,但是不道歉,也不说明他自己的理由。

    为什么半夜三更不睡觉,为什么不能倾诉他的心事?

    就像伟大的音乐家夫妇之间也有背后生活的一地鸡毛,她和他之间在经过白天婚礼的绚烂后露出疲惫与隔阂的一面。

    哪怕彼此拥抱,体温熨烫着体温,他的手臂多么强壮,锁住她肋骨,无法挣脱,但是,他就是不提心底那些最真实的情绪。

    晨曦虚虚实实在两人身上晃。

    文澜背对着窗,本来贴在他怀里,后来转成自己朝屋内的姿态,他身后粉紫色的光挂满东方,海面如金浪,日出就要升起。

    文澜眼帘闭着,嘴唇抿着,背对他,有些抗拒的姿态。

    霍岩一手从她颈下穿过直扣到她另一侧面颊来,自由的那只长臂搂住她腰部。

    晨袍散开,只露出里面的细肩吊带。

    她两臂、两腿白皙着,近乎晃眼。

    他说有什么好害怕,经过这一夜,他怎么舍得放开……

    “不快乐吗?”他微声在她耳边研磨,“多么幸运……”

    是。

    多么幸运。

    不止心灵上的契合,他们连欲望都如此合拍,他这么暗示她时,身体力行展示他们之间的幸运,日出是金色,在他们身后铺陈,侧躺的姿态仿佛像一件特意为艺术而展开的人体案例。

    他变成艺术家,指点她的一切。

    文澜始终闭着眼,没任何主动,她仿佛在静静体会,用内心拒绝他,但身体全凭本能的艺术形式,然后她就知道了,真情和肉欲有时候真的可以分开,撇开他本人这个人,她欣赏他送来的力度与滂湃的激情,能让人忘乎所以,仿佛当下可以下结论这是世上罕见的快乐融合……

    越是这样,一波波后就剩害怕,像是迷失,也像溺水。

    他告诉她这是再分不开,他们的身体也交出诚实答案。

    所以这是新婚时的情景。

    新婚并不伴有全部的幸福,反而患得患失,可能小时候经历太多,安全感没得到充分满足。

    加上确实刚刚结婚就要分开,文澜

    那一段日子过得并不好,除了做爱时,和他相融深切,其他时间像一盘散沙。

    十月份她就飞去伦敦,展开为期两年的研究生生涯。

    霍岩送她到英国,待了两个晚上离开。

    那两个晚上也没有讨论多余的事情,好像交流都是附带,用身体谈判才是货真价实,他们珍惜最后的时机,在公寓足不出户,纵情享乐。

    第三天离开时,文澜早早就醒了,但装着不醒,他在床头静静看了她一段时间什么都没做,然后离去前吻了一下她的嘴唇,之后才起身离去。

    当他静静待在床头什么都没做的那几秒钟里,文澜确信这几秒他深深凝望着她脸的时间,比那一个明确的吻,还要能说明问题,那就是,他爱她,深深爱她。

    他前脚一走,文澜就后悔了,尤其公寓充满了他的味道,连呼吸都是他的荷尔蒙。

    更加气,又想念。

    她几乎快把自己折磨出病。

    表面还是很能应付的来,她哪里肯承认自己害了相思病,像十三四岁时的小女孩,不能离家,不能离他。现在他们都成年,她有自己的学业,他也有他的事业,不仅该像个大人,还确确实实就是大人。

    在电话里聊了几句,文澜就挂了,表示有事情有忙。

    他那边好像挺遗憾,她竟然这么不想他……

    文澜好强到底,就是表示不想,挂了就绝不先打给他。简直幼稚出毛病。

    然后时间就到了新婚这一年的冬天。

    北欧早就白雪皑皑。

    霍岩在中国的山城,打电话给她,“我过来看你?”

    他每次过来都要请示她。因为她很忙,他要是制造个什么惊喜,打断她的节奏,会要挨骂的。

    霍岩就长记性了,绝不搞什么惊喜,每次来都提前打招呼,问霍太太有没有时间。

    霍太太是大艺术家,婚后的第一年就灵感大发,出名的作品一件又一件。

    忙得不可开交。

    听到他请示,先漫不经心一回,我看看日程,过一会儿又不紧不慢回,能挤点时间给你。

    “还定上次那家餐厅?”霍岩办事稳妥,每次见面都是聚少离多,所以没有多余时间跟她浪漫,比如去一家他不了解的新餐厅,品尝什么新菜式之类,反正他们见面也不是为了吃饭,而是那个。

    新婚又都是没节制的人,恨不得饭桌前就热火朝天上。

    他这次,仍然先询问,文澜竟然提出反对意见,“我来安排。”

    “你?”他嗤笑一声,显然对她没信心。

    “什么意思?”她立马抗议,“我连家餐厅都定不好吗?我还是这里生活的。”

    “我不希望,和你见面时,在不熟悉的地方,将多余的时间耗在询问洗手间上。”不止会询问洗手间浪费时间,还有储藏外衣的步骤会不会繁琐,没有熟悉的经理连红酒都上不中意等等问题

    “我们是吃饭,不是打战,那么着急干什么?我发现你现在做事特别功利,”仿佛被抓到一个点,她马不停蹄炮火全开,“生活不能事事安排,总有不如你意的时候,那你因此而避免不必要的生活吗?我现在是不是不能和你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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