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乏味至极。

    景色倒是好,文澜定这家酒店,就是看中窗前的景色。不过霍岩好像误会了,以为她怕花钱,可能是被他工作的事情气糊涂了,一时没注意到星级。

    不过已经住进来,想再多都没用。

    但是这一晚啊,注定匆忙又搞笑。

    他们先是见面做。爱被打扰,后又急匆匆赶来瑞士,雪没滑上,就住进一间破酒店。

    这个破酒店的后街,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好地方,文澜对着后街欣赏了一会儿,忽然把手机弄掉下去了。

    她简直哭笑不得,一时担心的不得了,怕待会儿接不了霍岩的电话,又急匆匆从楼上赶下来。

    连件衣服都没披,她刚好手机找到,那破酒店的后门就“砰”一声,在她眼前明晃晃被风撞上。

    她惊讶,跑过去又扯又拉,他妈的纹丝不动。

    即使不敢相信,文澜也不得不承认,她被关在后街上了。

    瑞士冬季的零下十来度天气,一套单薄睡衣在身上,手机摔坏,酒店没值班人员,门锁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在街上倒处找石子,然后往楼上的窗户丢,丢了半天,一个被惊动的旅客都没有,大家好像都睡死了一样,她左喊右喊,喊破嗓子都没用。

    “呜呜呜……”这下连大声哭都不敢,眼泪会在脸上成冰河,她要疯了,试图在小镇里寻找人家躲一躲,结果放眼望去,四下漆黑,北欧的人稀简直如噩梦般在她头顶笼罩。

    她要是冻出子宫上的毛病,霍岩就完了,绝后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可能会绝后的男人姗姗而归,文澜在老远就看到他了,但是冻得喊不出声音,她抱胸蹲在墙边,霍岩不经意一抬眸,先是被她吓一跳,接着不可置信,他的瞳孔放大着,仿佛以为见到了鬼。

    “老……公……”她歪歪扭扭的音调似乎叫了这么一个称呼。

    霍岩绝对没有听到,他停顿着,不可置信着,无法第一时间确定她,这么长距离,他不可能听到

    这声来自霍太太的第一声老公。

    他的第一反应是叫她名字。

    “文澜——”声音从后牙槽蹦出来的那种。

    仿佛是调皮的小孩,干出令人无法置信的不着调事,他震怒!

    “你怎么了!怎么了!”听听他这两声重音,即使眼睛没有瞧见,文澜就晓得这事大事不妙了啊。

    他仿佛这辈子的耐心都在这一刻耗尽,要将她千刀万剐了。

    文澜吓坏。

    他冲过来将她从地上拔起来,是的,拔,文澜在地上结冰了,所以这一刻又是非常搞笑的,她被吓到一会儿后就被自己蠢哭了,好在泪腺也在寒冷下罢工,她于是非常坚强,除了声音冻得直打哆嗦以外,脸部的平静显得特别英勇。

    “手机摔了……忘钥匙……他们睡死……石子丢不醒……丢了好多窗户……”

    她一想到自己方才往楼上窗户掷石子的画面就更哭笑不得。

    于是,她真是无颜见人。

    他抱着她冲进屋内,往楼上走,木质楼梯被踩得吱吱作响,霍岩忽然朝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让你住这种地方!”

    文澜当即心一跳,全场的乌龙下来,这一刻是最为真切的。

    他很难受,很自责,认为是这种地方,让她受罪。

    文澜也很难受,很自责,和哪种地方无关,原来他真的在介意,这一年没法给她更好的。

    他有焦躁,不如外表上的沉着耐心,像少年时期未曾中断一样,在她面前袒露脆弱一面。

    “没关系,这地方很好……”到了楼上,她尽力安慰他。

    而她看上去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个人。

    霍岩用自己的身体暖她,他脱掉自己衣服,想抱她去洗浴间,文澜柔弱的去寻找他的唇,他唇和她的一样凉,她马上就暖热了他,然后在上头说,“快暖暖我,怕以后不能生孩子了……”

    这话似乎把他弄懵一瞬,文澜眼底清明瞧着他时,发现他高高在上的目光,低低的垂着眼帘看她,这个角度,将他衬托得高大无比,她是仰视他的凡人,而他是精致华美的雕塑。

    文澜抬手摸他眉,用冻冰凉的手指头,一根根,每一根都似分明的浓眉,“不要我吗?我想。”

    他黑眸里有光晃了晃,接着微侧头,将唇在她唇上改了角度,然后闭眼,猛烈而又无限柔和般吻下来。

    这一次,没有戴套,从结婚到现在,这是第一次。

    好像为了测试她到底有没有冻到不能生……

    又好像什么都不为……

    就是迫不及待想要在一起,将彼此体温传递。

    他从始至终没有将她从手上放下来,没有去床铺,好像证实他口中所言这个地方不怎么样的话,不肯放她下来,文澜被这样子弄得有点害怕,又惊叹两人之间的疯狂,如果艺术有疯狂的部分,那他比艺术本身还狂野,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这是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入的融合,他们达到了新高度在灵欲上。

    夜里飘起雪。

    他们回到床铺。

    床头一盏小灯,照着她欲望得到满足后的幸福脸蛋,他两手臂搂着她小腹,将人靠在他胸膛,那盏灯没有照到霍岩的脸,锁骨以下才明亮。

    她脸庞包括身体都在光明之中,与天使无异般,纯洁又美好,“我看到你的一份文件……”

    在收拾他行李的时候,“你在山城建酒店?”

    “万晨。”他低下头时,额前的发会偶露在光线中,阴影将他鼻梁显得更加挺。

    “看了图纸,你们大堂是不是缺一件装饰品。”

    “虚位以待。”他笑,头低着,视线似乎在看她。

    她满脸红润,状态显然好,“我送你一件雕塑好不好?”

    霍岩笑着,没有回答,但这就是回答,她想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何况是礼物。

    “你现在工作很辛苦,以后我会照顾你的,学更多菜式,爸爸对你做的事,你生气都跟我说,我补偿你。”她已经从别的渠道了解到,霍岩在达延简直生存艰难,名义上好听,文博延的女婿,可文博延没有把他当女婿,而是傀儡一般。

    霍岩就根本不可能成傀儡一样的人,他需要话语权,需要被承认,不是被压制,这次远调西南,他没有跟她说半个字,甚至结婚以来都很少跟她提翁婿之间的矛盾。

    文澜远在英国,之前是碰到来英的舅妈,才晓得他处境。舅妈让她不要找自己父亲,她得学会在翁婿之间平衡,对霍岩也有好处。

    文澜结婚后才逐渐明白,的确得转换身份,不能用以前的习惯和家里的两个男人相处,所以她改变,一方面体贴霍岩,一方面孝敬父亲,努力做到平衡。

    他却并不“领情”,“不论听到谁说,都不要以为我惨淡。”他语气似乎在失笑,“那是没见过我真惨淡的时候。”

    “我今晚就很惨淡……”她皱起眉,小声提起。

    他轻笑连连。

    气氛一下似改善。

    文澜伸手将床头的手机摸来,屏幕已经四分五裂,但是她现在竟然打开了,简直在跟她开玩笑,之前那种冻死人的困境下,死活打不开,现在竟然开了,除屏幕花了,其他一切正常。

    于是文澜毫不犹豫的当着头上男人的面,将通讯录里他的名字改成老公两个字。

    光线一半强,一半暗,她的这边强,他那面暗。

    “……老公?”试着清晰叫一声,身下男人没有反应,文澜又叫一声,他还是没有反应,她皱皱眉,“老公?”

    他还是没反应。

    文澜就生气笑了,“你故意的。”

    她身体感知到的景象是他头往后靠去的动作。

    “以后无论在哪里,我呼叫你时,第一时间回复我,或者第二、第三时间也没关系,但一定回应我。”她说着,真的拨了一下他的号,老公两个字一直在屏幕跳,房间某个角落里,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立即响,而他长裤正丢在地板,旁边躺着她凌乱的内衣。

    低沙的男音,缓缓回应着,更愿意听她在床上叫。

    女声抗议似的发笑。

    很快,她声音就被闷进了被内,床头灯既照不到她脸,也照不清他样子,两人都进了被内,逐渐起伏。

    这一夜,雪大到,茫茫分不清天地。

    他们仍然滑了野雪。他难得翘班,带她从瑞士滑到另一个国家境内。

    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年冬雪。

    文澜在伦敦待了两年。

    期间西方长假时会回国,文博延身体不如从前,她时常在他跟前走动,也比以前贴心,文博延说,这是为了霍岩讨好他,让她死了心。文澜也不气,她对他,比从前耐心多了。

    父亲越来越老,她却越来越成熟。

    婚姻不止两个人,是两个家庭,她晓得了什么是责任,努力平衡好各方。

    霍岩凭借着出色的商业手腕,逐渐名声大噪,他更加忙,有些是被迫的,有些是主动出击的,他的确能处理好家庭与事业两方面,从不在文澜说工作上的麻烦,只说那些高兴的。

    文澜两年后从伦敦毕业,他已经做到集团副总。

    可以说步子跨得出人意料。从第一年被打压的势头看,他似乎不可能在达延翻身,但第二年就逐渐变了样。

    他们有时候住在澜岩大厦,有时候住荣德路八号,他还是买回了八号,在文澜回国的第一年。

    那时候他们还没决定要孩子,就觉得文博延身体不太好,得在身边陪着,可两代人住在一起,生活方式的不同,容易引起矛盾。

    文澜只这么提了一下,分开住就好了。

    没几天,霍岩就将八号房产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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