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那场重逢,让他形象尽毁,他无法相信桑晨改名成桑静,也无法真的确认蛋炒饭就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更加让他失望的是桑晨口口声声蛋炒饭和他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那她无缝和别人结婚生子就是铁一般的实情……

    蒙思进无法接受,在自己痛苦万分和家里差点断绝关系之时,她却穿着漂亮婚纱和别人走入婚姻殿堂。

    “……她不是那种人……”

    “她很善良……”

    “她爱我……”

    蒙思进目光忽然朦朦胧胧一层,坠入遥远的回忆般。

    “那时候我们大学毕业,打算在海市发展,在外面租房子,每天同进同出,她总把好吃的留给我,睡觉睡外侧,因为我总会滚落地板,她爱我,包容我的火爆脾气,说以后也会孝敬我父母,我们谈到结婚,谈到以后生几个孩子,谈过她做全职太太还是我做全职爸爸……”

    越诉说越痛苦。

    蒙思进再次抱头,猛地扯头发。

    霍岩沉默地抽雪茄。

    这一根得吸食一个小时以上,蒙思进有的是时间倾诉。

    “我要去找她问清楚。”蒙思进下定决心,“我和她不能不明不白,我的十四年更不能被糟蹋,我需要她说清楚……”

    “然后呢?”霍岩问,“她还是上午的态度,你怎么办?”

    “那就像文文,一遍不行又一遍,再一遍,一遍遍,总一遍她会真实的回答我。”

    “三天后再去。”

    “为什么……”

    “你脑袋得先冷静,才有精力质问。”

    蒙思进红着眼不依,“你要是不给我她的地址……”

    “你怎么样?”霍岩好笑地一挑眉,“中国之大,多少个桑静?等你找到,她或许又换一名。”

    “……她绝对做得出来!”蒙思进后怕地扯了扯自己头发。

    霍岩看着这孩子气一样的举动,无可奈何喷起烟雾,他声音低沉,“还有啊,文文比你有优势,我是一张白纸,你懂吧。”

    霍岩要是像桑静一样,身边跟着一个私生子,那文澜不是去追他,而是追杀差不多。

    那时候他们已经事实分居,他就算有女朋友都合情合理。

    他曾经想过找个女人骗她,但很快否定这个主意,并且内心警告自己绝对不要在操守问题上试探她,那后果难以预料,说到底,提离婚是文澜先提,霍岩是被动,文澜从头到尾地占主导地位,他可以顺势而为,但绝不能挑衅、试图

    在关键问题上压她一头。

    这种小心谨慎的“算计”,霍岩反复琢磨许久,最终才导致今天这局面。

    桑晨的出现,何尝不是给他打了一剂“退热针”?

    他差点沦陷在温柔乡,和文澜像正常夫妻一样肆无忌惮恩爱,以后还得留个心眼,防止文澜知道什么,而像蒙思进这样歇斯底里、痛不欲生。

    最后的烟雾散去,霍岩仍然在思考,蒙思进哭哭啼啼讲了一大堆,他只听了半耳朵,只是对方的一句话,突然震惊了他。

    他猛地回头。

    蒙思进仍坐在雪茄椅里扯头发,祥林嫂般重复,“我他妈为了她……十四年逢场作戏……十四年守身如玉……十四年没碰过女人……”

    “十四年没有过女人……没有性生活……我他妈十四年啊……没有性生活……操啊!!!!”

    霍岩眼神震惊着,不禁滚动喉结,收回眸光,他仍然不可思议,倏地吐出两个字,“人、才。”

    ……

    相比室内其他空间,过道厅算挺小的面积。

    电梯入户,过道厅略微方正,放着古典的家具,鲜花绿植,还有墙上价值不菲的油画,灯光橙黄。

    缎面的白色睡衣,紧紧勾勒胸脯形状,像山峰,又像白茫茫半面月球。

    腰肢收窄,柔贴着大腿,肩头披一件同色晨袍,长短度和里头睡衣一致。

    她在门前踱步,一开始速度慢,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渐快,直到文澜意识到自己鼻尖居然出了汗,可见焦急与忐忑程度,门口才传来动静。

    她猛地回身,瞧见电梯门开,里面男人穿深色睡衣的身形逐渐扩大。

    他抬起眸,眼底有些微惊,“怎么醒了?”

    “你偷偷去,还不准我偷偷地醒?”文澜无理取闹,说完,眸光又落回去,开始搅着手指玩儿。

    桑晨从工作室离开后就带着蛋炒饭直接逃走,她再过去时,民宿空空如也。

    手机也打不通。

    桑晨到达机场后才给她发消息,说他们正上飞机,一切都好,代她向蒙思进道歉,也祝好。

    蒙思进都浑浑噩噩了,文澜说什么他都不听,固执己见着要去找她。

    可他没有地址,桑晨的位置只有霍岩知道,因为桑晨在山城时跟他提过,文澜心里其实有点大致的位置,但她连大致的位置都不敢和蒙思进提,权当着自己一无所知,把难题抛给霍岩。

    他们从莱山回来后,各回各家,她也去敲过蒙思进门,但是吃了闭门羹。

    晚上,她先睡着后,霍岩成功打探到内部,就是不知道是否满载而归?

    他并不急着跟她汇报,而是从后面抱她。

    文澜低眸看到自己睡衣因他的靠近轻微变形,包括那些圆弧……她衣服低胸。

    “他肯定要去见她。”

    文澜两手不禁按去他手臂,明明没有心情,可就是和他成了缠绵后抱的姿势。

    她脸往后仰了仰,几乎靠着他唇部,那些声音的震动和热息传导,全在她耳畔,“我让他三天后冷静再去。”

    “我们阻止不了。”他强调着,“你也不想阻止,是吗?”

    “对。”文澜声音有些冷,“凭什么?我哥找她十四年,就算分手闹得不愉快,她又何必这些年还怀念他呢?给孩子取名叫蛋炒饭,还特意来看他喜欢的男演员的话剧,这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想他吗?”

    “我哥需要一个合理说明……”文澜闭上眼,“我不想说他们了。”

    “那回去睡觉。”他转过她身子,双手卡住她腰,低头去吻。

    文澜也去迎,近在迟尺的距离里,加上遇上烦心事,她就好想贴近他,霍岩的口腔是她永远想要去的地方,温暖而潮湿,他舌柔软多情,贴着她的尽情舞弄。

    每次吻她,她都深深闭着眼,然后在黑暗中细致品味,甚至可以想象他们一起通过舌尖触感而掀起一场风暴雨,或是海上飓风,他们仿佛变幻各种场所、温度、湿度,丰富而迥异的体验,沉醉不可自拔,也消人间一切愁苦。

    气喘吁吁,越是投入消耗越大。哪怕只是吻,也像竭尽全力后的绵软疲乏……

    就是这种形容,一吻结束,她就虚弱般地贴在他怀里。

    墙上挂着她校长的《迎接脚步声》,男女主人公正在惊心动魄地见着面,热恋中的沉沦。

    文澜轻轻睁开眼,认清自己的位置,她正被他抱着,像是要等她休息够,才一起回房间,这个等待时间很美妙,他一言不发,静静搂着她,文澜似心有感应,抬眸去看,果然就落入一双漆黑眼眸,他正柔情无比凝视着她。

    哪怕白天见证那么惨烈的爱情,他这会儿正给她无边无际安逸。

    文澜很爱他这模样,几乎看一眼沉醉一眼,而且她脸蛋也红起来,不是亲吻造成的红晕,而是此刻两人的氛围和他的眼神,他就是很会,用眼神就让她浑身燥热,心脏狂跳。

    但是文澜,倏地一嘟嘴,身心俱失,不妨碍她拿手一场好戏,先“哼”声,手指缠住他睡衣前襟,骄狠问,“这么晚漱口做什么?”

    又扯他衣襟,“……还用香水!”

    她盯着他脸,不放过一丝一毫表情。

    霍岩脸部神情像裂开的山体,追悔莫及不说,下意识舔口腔,果然淡淡的薄荷漱口水味,他还想逃、狡辩一会儿,文澜一个勾手,将他后脑勺一按,几乎撞到她嘴上去。

    两人都痛呼一声,在彼此唇瓣上,霍岩忍不住发笑,文澜生气地吻进他唇缝,舌尖越搅,越横眉冷对。

    霍岩已然“死期到”——

    作者有话说:啊,这种吻写着时就像上高速似的,不知你们喜欢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豆豆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henYiju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海誓

    他半夜抽烟为瞒她,毁尸灭迹。

    又是漱口水,又是香水,不知道这么干了多少回。

    文澜好一顿训斥。

    霍岩做保证说以后绝对不会抽,她表情始终不信。

    最后文澜说,不然他去医院检查下身体,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查一遍,没问题她就相信他心里有分寸。

    这事儿霍岩是忐忑的,他在山城那两年烟酒不忌,饮食也不规律,胃疼过好多次。

    回来后,他规律很多,连抽烟都背着,文澜的意思是要亲眼看到医生的评断,医生说他没问题,她就相信他。

    没办法,霍岩只好答应。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起到医院,刚好碰到尹萱车子进地下车库,尹萱落下车窗就喊他们,文澜笑着打招呼,说明来意。

    尹萱是脑外科医生,一听霍岩来体检,马上和同事打招呼,霍岩被拉进医院好一阵折腾。

    文澜等在外面,有时候和其他医生聊天,有时是忐忑在网上查他的各项数据表。

    他七年前出过车祸,一根铁杆从后背插入胸腔,那次他差点死掉,文澜对此心有余悸,加上这些年她确实是一直在失去,最怕霍岩有什么三长两短。

    好在数据表明,他各方面都不错,做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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