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开水,倒出来将中药剂往水里一丢,热一热后取出来盛在杯子里。

    “温度刚好,喝了吧。”

    裴时度顺从地端过三两口喝完,苦涩的药味在口腔弥漫,又苦又辣,算不上好闻。

    陈清欢见他药也喝了,没什么事,转身就要走。

    裴时度站起来,长腿直接跨过茶几,堵在她身前。

    他靠站过来的时候身体的热度迎面扑来,有些灼人。

    陈清欢鼻尖微动,听见他低不可闻的声音:“现在连看我都嫌弃是吗?”

    语气卑微,像是恳求主人怜悯的小狗。

    陈清欢心尖颤动,却又不得已狠心。

    她仰起头,声音清冷温淡:“一定要出国吗?”——

    作者有话说:倔强的人,都不愿先低下头[无奈]

    年年最终还是心软[托腮]

    第46章

    阳光大片泄进来,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光影揉碎映在他瞳仁里,被切割成碎片。

    陈清欢望着那双眼睛,喉咙有些堵着难受。

    裴时度语气认真:“我父亲承诺,我毕业后便将裴氏15%的股权归还给我,但是接x手裴氏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集团元老和高层董事肯定不会轻易让权,我修完MBA的课程再回国,接手裴氏最快也要一年半时间。”

    “陈清欢,我想越快越好。”

    他握着她微凉的手,视线缓慢下垂,眼神深邃。

    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必须要在能力和手段上赢得所有人的信服。

    “我母亲病情反复,我父亲为了裴氏,私下联系律师准备和我母亲离婚。他给我母亲两年半的时间恢复,若到时病情没有好转,便再无挽回的余地。”

    陈清欢沉默半晌。

    告别赛那晚,他急匆匆赶回老宅,便是林京许在场,他父亲同意签署股权转让书,只有接手裴氏,才能在这个家拥有掌权的余地。

    裴家的秘辛,如同陈年旧伤,就是秦知微提起也讳莫如深。

    他就这样轻描淡写,一一说给她听。

    “陈清欢,裴家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裴时度盯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阴得可怕,“各种肮脏龌龊的事情,我知道很不堪,但是我想你知情。”

    他的眼睛里有无奈,也有一丝祈求理解的意味:“包括陈柏彦和我是同父异母的事情。”

    陈清欢猛地停住呼吸,瞬间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瞳孔微阔,似乎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什么?”

    怪不得许多人都说他们长得很像,胜似血缘亲兄弟。

    这一切都不是错觉。

    所以裴时度很早就知道陈柏彦的身份,这么多年来,他面对和自己容貌相似的少年,又该想什么。

    她沉默片刻,指尖一点点蜷缩,抬眼看向他,陈清欢觉得喉咙更加堵得慌:“除了裴氏呢,你有没有想为自己做什么?”

    难道他做的所有,都只是为了权力。

    她觉得这样过于残忍,对他很不公平。

    他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再是裴家追名逐利、寄予厚望的掌权人。

    云漪和陈仲谦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为了利益分道扬镳,夫妻决裂。

    她如今依旧胆寒。

    “有。”

    少年声音低沉沙哑,他毫不犹豫开口,“陈清欢,我的所有思绪、全部渴望,都是你。”

    这句话像是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

    陈清欢心脏猛然失了节奏,她呼吸停滞,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什么?”

    裴时度凝着她的眼睛,声音微微沙哑,“我的思想欲望都是你。”

    爱是羽翼丰满后才配拥有的。

    我希望强大到可以护你无虞。

    在此之前,他甚至不配谈爱。

    她本该生活在象牙塔,不该沾染世俗的尘污,未来裴家的动荡,必是刀光剑影。

    裴时度不想让陈清欢看见他肮脏龌龊的一面。

    “所以还生气吗?”

    陈清欢膝盖抵着他的腿,整个人被他圈在沙发动弹不得,她抿着唇:“气消了。”

    裴时度扯了下嘴角,“那就好。”

    他半跪在地毯上,身形笼罩着她,脸色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呼吸很重,陈清欢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掌心的温度烫到灼人。

    陈清欢心下一惊,才知道他原来烧得这么严重。

    “你怎么这么烫?”

    裴时度顺势倒在她怀里,声音压低:“退烧药对我没有用。”

    “那去医院。”

    陈清欢胡乱摸着他的头,他却像耍无赖一样粘着她不肯起。

    裴时度低头靠在她颈间,滚烫的呼吸擦过她的下颌:“不想去。”

    陈清欢被他磨到快没脾气。

    她用了点力推开他,气息有些乱:“一直高烧会把脑子烧坏,你知道轻重吗?”

    “知道。”

    他四两拨千斤一样,一句话又让陈清欢一拳打在棉花上。

    陈清欢正想再说什么,裴时度忽然侧过脸,温度高到灼人的唇紧贴着她细嫩的颈侧。

    陈清欢耳朵一热,下意识要推开他。

    “裴时度,你别……”

    任性二字还没说出来。

    裴时度掌心掰过她的脸,唇舌贴着她的,勾着她和他接吻。

    顾及着他在发烧,陈清欢没在状态,半张着嘴巴,牙齿没收住磕到他好几次。

    裴时度不满地咬了她的舌尖。

    陈清欢呜咽一声,皱着眉推他的头。

    裴时度低声开口:“你在想什么?”

    “接个吻都不专心。”

    明明干坏事的他,还来指责她接吻走神。

    陈清欢头昏脑涨,脸颊酡红,她舔了舔被他亲得水光的唇,声音有些燥:“你在发烧……”

    “我知道。”少年声音很哑,黑色卫衣歪歪垮在肩头,露出一截清冷的线条。

    “发烧又不影响我亲你。”

    什么歪理。

    陈清欢想发火,裴时度俯身亲了她的眼皮。

    好凉。

    她身上的温度好舒服。

    好想剥光了躺上去。

    裴时度解开束缚,抓着那只柔软冰凉的手覆盖上去,嗓音沙哑:“发烧了更难受。”

    冰凉的手圈着,触感明显大一圈,还很烫。

    陈清欢猛地一惊,立刻想抽回手,裴时度先她一步扣住她的手腕,俯身贴着她的耳廓说了一句话:你用身体给我降温。

    陈清欢脸颊涨得通红,挣脱的动作更大。

    只是裴时度明显下定决心要这么做,一只手钳住她的两只细腕,勾着膝盖窝,将人轻松横抱起来。

    若不是他身上滚烫的温度真切存在,陈清欢真要怀疑他假装生病骗/炮。

    一觉睡到晚上九点。

    陈清欢醒的时候,腰上还搭着一条胳膊,卧室门没关,窗户也洞开着,入夜的风徐徐吹来,带起一丝凉意。

    但她没办法下去关窗,因为此刻她身上**。

    退烧药对裴时度不起作用,于是他无赖地采用物理降温。

    但不知道是药物见效还是真有效果,他的身体的确没那么烫了。

    后背贴着男生的胸膛,陈清欢伸了条腿,后面的人卷着她的腰腹往前一顶,腿搭上来,像抱玩偶一样搭在她身上。

    呼吸灼热,陈清欢快要烧起来了。

    “裴时度,你很重。”

    男生不为所动,头低低埋下去,蹭着女孩细嫩的颈窝,幽微的香气钻进鼻腔里,他没忍住埋得更深。

    “再睡一会宝宝。”

    陈清欢睡得很饱,再说身上挂着个人,尾椎处的异物感那么强,她哪里还能安心睡下。

    陈清欢呼吸紊乱,臀往前挪了挪,身后的人察觉,又往前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裴时度!”她被顶得有些恼,警告的话还没说完,裴时度后退开,将她的身体掰正。

    “本来只想抱一下的。”

    男生声音微低,语气还有点委屈。

    “但是现在,好像不够。”

    陈清欢呼吸一顿,裴时度潮热的掌心覆盖在她眼前,灵活的手指不停游移,她微微躬起腰,呼吸变得错乱。

    裴时度向来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是以那双手生得格外好看,像笔直的修竹,又如同冷玉质地。

    她就像那一池的水,被撑船的人有意挑拨,四溅起的水珠或沾或落。

    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明知会失控,但她却很想将这一面呈现在他面前。

    陈清欢咬着唇,细腰塌下时被一条手臂牢牢接住,掌心移开,那双眸子布满水雾,一片昏朦。

    “还要不要?”他的眸子漆黑,明明也难受着,却故意也让她一起难受。

    陈清欢垂眸睨着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顺着他的话应道:“要。”

    裴时度指尖蜷缩,眸光上下游移。

    被窝的温度陡然升高,裴时度嫌热,将罩在头上的被子掀开,骤然暴露在空气中,陈清欢全身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她抓着男生的脑袋,玉白的脚趾一根根蜷起,踩着灰白色的床单,画面有些旖旎。

    他很少为她做这种事。

    因为陈清欢觉得很难为情,但今天她陡然松口,让裴时度也很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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