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慕尚,和陈柏彦的一样。

    更要紧的是挂着禾城的牌照,好认得很。

    一连撞见好几次,陈清欢才知道她出去了。

    这天洗完澡,刚吹好头发,宿舍的门从外面打开,宋知予回来了。

    她这几天忙,人都瘦了一圈,陈清欢瞧着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看着不像生病,更像是心病。

    整个人失魂落魄。

    陈清欢有些不好的猜测,宋知予拉着她坐下,抬眼看她时眼睛有点红。

    “别太难过了。”

    早在知道宋知予和徐牧霆在一起时她便有过这样的猜想,公子哥的喜恶全凭兴致,吃亏的都是好女孩。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

    宋知予望着陈清欢认真平和的侧脸,安静开口。

    宋知予说:“我也是附中的学生,跟你同一届。”

    宋知予看着眼前的女孩,眼底有掩不住的欣赏和艳羡:“你跟陈柏彦和裴时度,都是附中的风云人物,我认识你。”

    陈清欢看着她,喉咙有些堵。

    “那时她们都很羡慕你,有那么多人的喜欢。”

    “我也有点,但又不太一样,我羡慕你有从容的资本,有冷漠的底气。”

    陈清欢看着眼前这个温和明媚的女孩,似乎第一次将心里的柔软坦露出来。

    她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只是发自内心肯定:“你也很优秀不是吗?”

    宋知予笑着摇头:“为了来明大交换的项目,我一直努力保持4.3的绩点,课题做到要吐。”

    陈清欢望向她,扯着唇笑了笑:“一样。”

    宋知予敏锐察觉到陈清欢是在安慰她,再抬起头时唇角扯出一抹笑。

    “陈清欢,像你这样的人,也会伤心难过吗?也有不甘心的时候吗?”

    陈清欢静静看着她,无奈失笑:“你把我想的太神了。”

    宋知予从小冰箱里拿了几瓶奶啤,是她们赶due的时候喝的,还剩一打。

    陈清欢接过,指节勾住拉环,扑哧一声,气泡冒出来滋了她一手。

    “我陪你喝。”

    凌晨一点,宿舍灯火通明。

    国际学院没有严格宵禁,走廊外偶尔还有几声脚步声。

    宋知予裹着薄毯蜷在椅子上,指尖扣着未喝完的啤酒。

    她的声音微微发哑:“清欢,我从高中时就很喜欢他。所以我知道他怎么样,但是我控制不住。”

    “他提的分手吗?”

    宋知予抿唇:“我提的。”

    “或许,我本不该对他有要求。”女孩的眸色有些怅然,又像是自嘲一样扯了一抹笑。

    陈清欢沉默了两秒,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喜欢没有错。”

    “只是在感情里,主动内耗的人往往吃亏,”陈清欢语气平静,“你太在意他了。”

    “你也有过吗x?”宋知予眼睛里都是红的。

    “有过吧。”

    陈清欢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像溺水,无论怎么呼救,都像是被无尽潮水笼罩,挣扎在痛苦中。

    但她不喜欢将自己懦弱一面示人,每个人都千疮百孔,不过为了生活体面掩盖,彼此各有难处。

    她不甘心过。

    但后来她逐渐明白,爱可以是成全。

    她知道裴时度的不容易,也知道他有太多想做的事情。

    她不想成为他远大前程的绊脚石,他们要一起站在山顶看风景,而往上的这一路,必将是坎坷崎岖,猛虎环伺。

    她不想成为那把利剑。

    而想成为他心里,坚定走下去的信念。

    那晚两个人喝了很多,陈清欢本意是想安慰她,但是她伤心难过,说着说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或许是谨慎克制的日子绷得太紧,偶尔一根弦松了,情绪便像决堤的潮水。

    她将宋知予哄去睡觉,又喝了半瓶牛奶解酒,安静地走出阳台。

    夏夜里的风吹来潮热,她靠在栏杆上,破天荒的给裴时度打了通电话。

    她醉得东倒西歪,却还是准确无误拨通那个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先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传来:“喂,你好,哪位?”

    “我找裴时度。”

    男声低沉温和:“裴总正在开会,麻烦您稍等一下。”

    “等多久?”

    “大概半小时?”

    陈清欢推开卧室房门:“可是我现在就想和他说话。”

    “……”男人沉默,“您是哪位?”

    陈清欢眨了眨眼,还未报上自己的名字,对方的电话就被另一人夺过。

    男人磁性的嗓音低低传来,单是只叫着她的名字,便足以抚慰人心,“陈清欢。”

    “在呢。”她语气温吞。

    那头错愕一瞬,听出她语气的醉态:“你在哪?”

    陈清欢靠着阳台的墙面:“在宿舍里。”

    裴时度眉头稍微松开,他单手插着兜站在落地窗前,门外排队的人等着给他汇报工作,他却不急不徐哄着她:“怎么喝这么多?”

    陈清欢低低叫着他的名字:“裴时度。”

    女孩声音很轻,像把钩子吧嗒一声扣住他的心弦。

    裴时度配合着呼吸一点点放轻。

    她吸了吸鼻子,嗓子有点哑,语气藏着微不可察的委屈。

    “你怎么还不回来。”

    没人知道boss在里面和谁打电话需要那么久,都当是十万火急的公务。

    杜仲作为裴时度最亲密得力的总助,此刻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老板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谈生意了。

    十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

    裴时度挥了挥手只叫杜仲跟上。

    他垂眼看着文件,指尖握着钢笔落下字迹,“我忽然改变主意了。”

    男人眉眼压着沉敛:“南部湾那块推迟进行,订最早的航班回波士顿。”

    裴时度很少临时改变主意。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深思而后行。

    杜仲见他面色紧绷,没敢多问,立即应下来:“是。”

    裴时度步履不停地走着,临近会议室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

    “还有,”

    杜仲心下一惊,以为boss有什么重大吩咐。

    裴时度眸色冷然,直勾勾盯着他,“以后这个电话,拿给我亲自接,以及,不要随便说让她误会的话。”

    “她是我女朋友。”

    “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裴哥,吩咐下去,明天回国[害羞]

    周三请假一天[求你了]给老婆们发小红包~[求你了]

    谢谢@73384009宝宝好多营养液啵啵[亲亲]

    第59章

    杜仲愣了至少好几秒。

    我他妈上任的时候告诉我这位爷像活阎王,要小心伺候。

    没人告诉我他是恋爱脑啊。

    杜仲仰头直视着裴时度的目光,生生咽了口水,重重点头应了声:“是,老板!”

    两个小时的常会结束。

    杜仲看着时间给他安排了午餐。

    “还有一件事……”

    杜仲硬着头皮,边说边打量裴时度的脸色。

    “说吧。”

    “裴副总泄露合同的事,要怎么处理?是否需要请示裴董?”

    裴时度指尖转着钢笔,听见这话,金属笔盖重重敲在桌面上,语气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压:“既然不忠心,那就别留了。”

    “你看着办。”

    杜仲跟了裴时度这段时间,也大概能读懂boss的话。

    看着办的意思就是办。

    杜仲没耽误应下来:“是。”

    他轻轻带上门,裴时度指尖的钢笔又转了半圈。窗外海湾大桥的霓虹泛着淡淡蓝光,与天边的暗紫色融合在一起,织成旧金山的繁华。

    他的指节泛着白,微微抬起的眸底却拉着一丝病态的猩红。

    深夜十二点,黑色车子低调驶进一处废弃仓库。

    暗不见天日的黑屋里,裴观鸿颤巍巍抬起头。

    他蜷在积灰的水泥地上,鼻腔里充斥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双手被反捆在身后,四肢麻木,说不清这血是不是他的。

    红木椅腿在他视线里投下道阴影,裴观鸿脸朝地跪在脚边,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能看见红底皮鞋沾着血,又干涸,形成怵目惊心的血迹。

    他微微晃着腿,西裤紧绷撑起贲张的肌肉线条,男人站起来,往前走两步,近到裴观鸿能闻见皮革和鞋油的味道。

    “求饶没有用。”

    “你为他办事,不曾想过后果吗?”

    男人的语调很轻,桀骜里多了几分玩味。

    裴观鸿怒不可遏,挣扎着抬起头,却被人一把又摁回地上:“哼,有种就面对面谈,使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我裴观鸿瞧不上。”

    男人低哑失笑,抬手让人将他眼前蒙着的黑布摘掉。

    他的声音依旧懒散,像是在掂量一件有趣的猎物:“行啊,你抬头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黑衣保镖扯掉他眼前的黑布,裴观鸿像是见到鬼:“裴、裴时度?!”

    他几乎愤怒到暴起,“我是你三叔,你敢动我!”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黑衣保镖摁不住,将他踹跪在裴时度脚边:“老爷子还没死,轮不到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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