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大伯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还面色红润有光泽,头发都是依旧乌亮,不油不柴的……

    云翎:……

    行吧!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大伯自己就是属太阳的,自成一体了。

    相对于各有各的苦痛的神精病家人,大伯好似是那个最安稳最舒适的人。

    这事儿虽然透着诡异,但对于一个贫穷的家庭来说,没有望不到头的昂贵医药费,无疑是一个堪比中了头等彩的幸运。

    所以,以先活下来为目的的云翎,就自动忽略了这一点。

    接完了亲妈,确定了亲爹的安全,她又要去接叔叔。

    毫无疑问,她叔叔也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不仅如此,她叔叔疑似还有面部严重畸形,为什么要说严重呢?

    因为在她穿越来之前,她叔叔已经成了整个城市的吓唬小孩的专用话术。

    ——如果你不乖乖吃饭,你就会被黄袍巨人吃掉哦……

    ——如果你再拖延下去,完不成作业的话,你老师会把你带去黄袍巨人那里哦。

    ……

    如果说传言还具有不可信性的话,那亲眼所见,应该具有一定说服力。

    那就是……她刚穿越过来时,曾因为见到叔叔的真面目而呕吐晕倒过,她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但她却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她当时记忆都碎成渣渣了,整个人像个筛子一样,只不过忘了一件事而已,所以这个事就没有被她当成需要特别注意的事。

    只是现在记忆封锁被打开,她不得不承认……她叔叔,嗯,确实挺特殊的。

    她当时活的太艰难了,但是自由仍然让她快乐,所以,她开始想其他办法。

    她叔叔虽然是个精神病,但是相对于牧羊的妈,city walk的爸,他却是最乖的,只要给他一本书,他就能安静的看一整天。

    两米五的身高,棕黄色袍子覆身,喜欢一动不动的看书……能做什么工作?

    想来想去,云翎最终带着叔叔去景区开始cos金属艺术雕像。

    虽然黄铜色的人体彩绘伤皮肤,但好在叔叔只需要涂抹裸露出来的双手,伤害不算大。

    两米五的黄铜雕塑,即使是坐着看书的姿态,也有一种巨物感,那种慢吞吞、好似隔着固定时间翻动书页的秩序感,更是有种诡异的时空错位错觉。

    所以,她叔叔的cos还蛮成功,最起码,她留下的合影拍照支付二维码,已经时不时的开始有收入了。

    再加上景区给的每个月固定工资,她家的情况已经在逐渐好转。

    从刚穿越过来时,她饿的受不了,一边翻书一边百度看哪个药材没毒吃不死人,一边嚼药材灌水充饥,到超市生熟区超过八成不用看价格标签直接选,用了大概一年。

    在这一年里,她也认识到了,她的精神病家庭到底有多庞大……

    她家老家自从得知她家摆脱了赤贫,就开始有亲戚过来了。

    她二大爷,白眉白须、慈眉善目一个老人,看起来是最正常的,但是来的时候是脚踩着俩大贝壳子滑行进来的,见了人就喊爷爷奶奶,自觉自己是个很小辈的人。

    她二舅、她六奶、她堂哥堂姐表兄表妹妹表弟……一堆人就先不说了,还有一些跨物种的存在……

    比如,广场上飞舞的梦幻透明彩色泡泡,某位表哥说那是他亲兄弟。

    拜托表哥,那是泡泡啊!不甚至不如说是棵草呢?草最起码是活着的啊,泡泡算什么?无机物吗?

    比如,某个超美的表姐指着天空说——看到了吗?锈红色的天体表面上有一个眼睛的星球,那是她儿子。

    拜托表姐,她这是普通眼珠子,又不是天文望远镜。

    在那段时间里,她的亲戚还包括但不限于什么十二面骰,什么六面体,什么突然出现的一束光……

    再比如——“咦,宝宝,好像有人在你梦里产了卵,你要吃掉它吗?”

    云翎:……

    据说,她梦里的卵是她的某个叔叔,你问辈分?别问,问就输了,你和精神病讨论什么逻辑啊!

    一段时间后,云翎自己也感觉自己的精神好像出了点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亲戚们时不时的暗示起了作用,她开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竟然真的在梦里听到了声音。

    只不过那声音好像在一直在找自己——“宝宝你在哪里呀?咦,刚才不是就在眼前吗?怎么又不见了?”

    在自己的梦里,从那人提供的内容里可以提炼出一些基本信息,比如自己好似是一个如同变色龙一般的存在,又如同二哈一般,不仅撒手没,还一转眼就能不见,找起来也相当费劲。

    那时的云翎对自己的精神状态表示担忧,但她不知道的是,更让她忧虑的还在后面……

    一年后,她开始听到一些声音,看到一些画面,声音不堪入耳,画面血腥暴力,是完完全全的十八禁。

    要不是经济状态好转,她可能真的会被感染做一些事。

    但她的家长们在看向她时,大多会露出“我家孩子成长的真不错”的神情,好像完全看不出她的黑眼圈一样。

    就连她到处walk的爹,看到她都欣慰的拍了拍她的头,就像拍蘑菇能震落一些孢子一样。

    “是时候该繁殖了……”

    “亲爹啊,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听起来真的特别刑!”

    天杀的,为了维持“整个精神病大家庭中唯一的正常人”人设,云翎开始搞事。

    她带着整个大家庭,搬家了!

    早在刚穿越时,她就有这样的想法了,这个三线小城市的生活质量真的很一般。

    也许在富人区排水设施还可以,但是她们所居住的小区,城市地下管道做的极差。

    下暴雨路面必定大积水,温度异常,化粪池必爆,井盖还时不时被偷,停水停电停燃气更是常事。

    最可怕的一个月,她家连续用了一个月的蜡烛,一手举蜡烛一手颠勺什么的,真是痛苦极了。

    不仅如此,这里的水质还很差,不仅没有直饮水,就连普通的水烧开后都发涩。

    最重要的,小区旁边就有一个大型城市垃圾处理站,味道常年刺鼻。

    综上所述,搬家简直理所当然!

    说不定她家的神精神诱因就有城市污染呢,对吧,换个更好的环境总是好的。

    云翎一直是个行动派,经济基础不够的时候一声不吭,一句苦都不说,等攒钱够了就立刻搬家,半点不犹豫的。

    只是,对于云翎的想法,家人们的反应却很奇怪,大多数年长的家长的眼中都透露着跃跃欲试的亮光,反而年纪更轻的小家长们却透露出“别试了,不可能”的碰壁沧桑感。

    对此,云翎表示不理解,搬家而已啊,虽然麻烦一些、累一些,但也没必要表现的好像要去屠杀恶龙一样亢奋,更没必要表现的像要愚公移山一样痛苦吧。

    在她的不解中,家……搬了,但没般透彻。

    用最简单的话语总结大概是:死物全带走了,家人和被家人定义为家人的存在,全部被扭曲回去了……

    她明明站在马路的一侧,却仿佛站在了银河的一头,明明只一步之遥,却仿佛需要眺望才能真的望见自己的大小家长。

    云翎突然很慌,她穿越至此,仿佛如同定义一般有了自由和家人,这一刻仿佛却都要失去了。

    既然家人们都不可以,那她为什么不能成为同样不可以的一个人呢?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很快,她的想法就改变了——既然只有她可以,那她就这个大家庭中唯一出头的锥子,第一个突破,然后,带着所有人一起闯出去。

    锥子就是这样的,尖尖的,扎在最前面。

    那时的云翎由于认知有限,她只知道自己抬头看到的是天空,远远不能理解宇宙规则。

    她不懂掌控混乱的外神被束缚,本质是宇宙法则的锚定——祂们被“概念”“定义”于此,所以,无论隔了多少宇宙,在多少信徒中祂们有多伟大,也只能在这里。

    永恒生命中唯一的自由所在便是梦境。

    这让云翎想起了她曾经经历的某一世,整个世界的人都在编织梦境,投喂给一个虚空巨兽,而那巨兽对于外神来说,连做祭品都是亵渎。

    那时的云翎不止看不穿自己的家长身份,也不了解自己的珍惜。

    整个宇宙中,碳基生物的灵魂数不计数,被系统拉去打黑工却始终活着的,却万里无一。

    正经系统的宿主大多克制、谨慎,从进入世界开始,便牢记不能使用超过本世界的科技,不能将特异之处展露人前,法则将他们束缚,又将他们保护。

    而打黑工的宿主,则大多被系统怂恿,行事无忌,猖狂无惮,他们大多为系统的一次性用品,灵魂在无保护状态下早晚被消磨殆尽。

    但凡有一个学习过宇宙通识的人,在看到云翎后,都能通过已知条件——无保护穿越无数世界、在世界内没有遵守过规则、在虚空中无防护承受诅咒,且到现在还活着,活到进入了容量更大的世界,从而得出结论——这个一个宇宙罕见的逆模因载体。

    即本身为普通人类,却无法被宇宙法则锁定,任何规则层面上事物在想要锚定她时,只会从她身边“滑过”。

    任何预言,在与她有关时,便会出现“空白”的状态,相反,当她具有预言的最基础能力时,任何被她所预言的,便会被彻底笼罩,任其翻阅。

    任何既定的命运轨迹在遇到她时,便会出现扭曲和自相矛盾,而扭曲的空间或事物在她周围则会变的稳定。

    任何精神上污染对她都是无效,任何邪教徒都无法长时间记住她的姓名,当她阅读禁书时,上面的文字会被扭曲成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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