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这个词而言。而是将工作揉进生活的各种时间碎片里,是他们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戴辰在半个小时后,抵达谢宅,轻车熟路地绕到谢昭洲的院子。

    身为私人助理,他有一大半的工作是在谢昭洲这间书房里被吩咐和汇报的。

    “谢总。”

    “进。”

    谢昭洲刚好看完最后一页项目书,叩下回车,抬手关掉电脑,十指交扣上,抵到桌前。

    “我摸着那些散播有关祝小姐身世不实言论的ip,锁定了背后黑手的ip,是……”戴助理眼里划过一丝迟疑。

    “有话就说。”谢昭洲已经快不耐烦到极致,没心思和他废话。

    “就是祝宅。”

    谢昭洲心里一惊,一股电流从心尖涌出来,他下意识地把眉头锁紧。

    看来祝家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复x杂。

    “先压下去。”他命令。

    “这个已经处理了。”戴辰的神情没有半点放松,“但…还发现了另外一波的爆料,说……祝小姐和您联姻,是脚踏两只船。”

    谢昭洲陷入安静,眸色变得很深很沉,几不可察的冰冷。

    他轻笑了下:“这种垃圾消息,有和我说的必要?”

    “是。”戴辰背后已经快湿透,“已、已经处理掉了,但我怀疑……”

    “这么特殊的时间节点,掀这种旧事,还用怀疑?”谢昭洲抬手,将腕扣解下来,然后是领带,手指轻巧地散开,“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也是祝家人?”戴辰顺着推测。

    “戴辰,没有结论的推测没必要说出来。”谢昭洲冷着脸,阻止他说下去,“尤其是这种推测。”

    “明白,明天给您结果,如果查到了的话,该怎么处置?”

    “明天?”谢昭洲挑起尾音,笑了下。

    明天是他和祝今大喜的日子,虽然只是一场面向公众和商业的订婚宴,但他想到,心里止不住一暖。哪怕心里再愠怒,也被熨平一瞬。

    “算了,先压下去,明天订婚宴,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出来,必须确保订婚宴的万无一失。”

    以谢家、谢昭洲在京临城的威望和影响力,用只手遮天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想不到有谁、有多大的胆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衅他,还拿江驰朝和祝今的旧情做文章。他在生意场上,树了不少的敌,得罪的人不少,但敢报复他的人谢昭洲一时间想不到任何人。

    总不至于又是祝今家那边搞得手脚?谢昭洲在脑中滤过了戴辰刚刚无心的一句推测。

    他眯起眼,神色愈发严肃。

    “需不需要我提前联系下江驰朝医生?”

    戴辰从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跟着谢昭洲做事,从实习秘书、一步步地做到今天的独当一面,谢昭洲行为处事的风格,他早已经烂熟于心,用最短的时间找到最高效的解决手段,直接有力,然后一击致命。

    以他浅薄的见知,联系另一位当事人,将整件事的时间线对簿公堂,真相自然大白,那些抹黑祝小姐的不实言论自然告破。

    或是

    “不需要。”谢昭洲拒绝得没有半点犹豫。

    他整个身子往后面靠去,微挑了下眉梢:“你是觉得我解决问题,还需要靠她的前男友?”

    “没、没有。”戴辰嘴比脑子快,还没等脑子里想出个所以然,嘴已经否认,腿软得几乎快直接跪在地上,“我就、就是想,处理这种事情完全不需要惊动您的,为了祝小姐和江医生的花色新闻,再把您和寰东搅进来,不、不值当的。”

    “不值当?那你说说什么值当。”

    谢昭洲没生气,甚至没皱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认真地同戴辰讨论这个问题。

    殊不知戴辰已经完全汗流浃背,老板敢问他,他哪有胆子听啊!

    沪城一遭他就算再直男思维,也看得出来,老板很在乎这位江驰朝和祝小姐的往事。

    只是他没想到老板已经在乎到甘心放弃自己为人处事的原则。

    能让谢昭洲破戒的人或事,戴辰跟他这么久,倒是还没见过。

    “…………”

    戴辰开始后悔,今天出门前该看一眼黄历的。怎么感觉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在往老板的枪口上撞。他只能硬着头皮,陪着笑:“值,为了祝小姐肯定是值的。”

    “祝今是我的妻子,维护她、向着她,应当是我的分内事,而不是那位江医生。”

    谢昭洲一边抬手解领带,一边轻声开口。屋子里只有他和戴助理两个人,话却不是对着他说的,但谢昭洲不知道他是想说给祝今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戴辰离开后,谢昭洲从抽屉里取出来一个丝绒盒子。

    沪城那次,他注意到祝今的无名指还空荡荡的,回来便第一时间去定制了这副对戒。

    几年前在佳士得拍卖行八位数拿下的一块鸽子血红钻,被切割成一大一小两块。

    更大的一块嵌在了女款戒上,被雕成了桃心形。谢昭洲都能猜到祝今见这枚戒指的第一眼,肯定要嫌弃他老土、没有心意。祝今的时尚敏感度很好,哪怕几乎每天都泡在莱瑞,西服套装、衬衫裙各种商务穿搭和宝石首饰搭配,都层出不穷。

    他每次见祝今,都会留意她的宝石首饰,没见过重样的。

    祝今一定喜欢收集各种宝石,要大要夸张要光彩夺目,但设计层面,谢昭洲猜她会更倾心于简约大气的款式。

    可他偏偏不想遂她的意,以后他还会有很多机会给她送首饰、珠宝或是礼裙,但这枚是订婚戒指,意义不一样。

    谢昭洲只想要这种直白的、明显的、强烈的符号,能最冲击地告诉所有见到这枚戒指的人,祝今已心有所属。

    她心有所属,是他的妻子。

    谢昭洲想所有人看到这枚戒指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个-

    祝今起个大早,化好妆,卷了个发尾,换好柳如苡做给她的那件旗袍。

    是Nancy来接她去酒店宴厅的,毕竟是订婚仪式,和男方一起到场,终归是不好。

    Nancy刚见她就忍不住地赞叹她好美:“果真是喜气养人,一夜不见小祝总更美啦。”

    祝今红了下脸,敲打她的肩。

    “不许油嘴滑舌!”

    有了上次过大礼时见过大场面的经验,祝今这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踏进宴会厅的瞬间,她还是惊了一下。

    满目都是娇艳的红玫瑰,香气四溢,和那些高奢顶尖的香水或是香熏比起来,多了最珍宝的一味,是属于自然的清新。

    祝今默不作声地将脊背挺直,从一旁的小径绕到后面。

    要等主持人暖场、证婚人致辞、双方父母致辞等等一系列流程后,她和谢昭洲才会手挽手、迎着在场所有的目光注视和媒体的聚光灯束,走到水晶台的正中,交换对戒,然后深情相拥,如此算是订婚礼成。

    距离他们正式完婚,又近一步。

    祝今还不至于在这种时刻还记挂工作,她单手撑着下巴,思绪早已经飘远。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她突然好奇起来,是不是全天下没有哪个新娘比她更落寞了,她独自等待的地点,从她的房间变到了后台休息室,除此以外,她的心境和过大礼那天,没有半点分别。

    她从手提包里取出手机来,滑进沈可鹊的对话框,只有在她面前祝今是完全放松,不背任何包袱和枷锁的。

    胡闹和撒娇都手到擒来——

    【鹊鹊宝贝,我好想你啊】

    沈可鹊在巴黎走秀,很重要的时装周,实在抽身不过来。

    祝今肆无忌惮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你冷酷你无情,你只爱工作,不爱我】

    不知道沈可鹊是在睡觉还是在忙,没回她。祝今百无聊赖刷起手机来,在热搜词条里看到了好几次自己的名字,她不解地蹙眉。

    “祝今世纪婚礼”

    “谢昭洲祝今王子公主走进现实”

    “祝今”

    “祝今莱瑞”

    ……

    她有些懵,不懂自己什么这样有名气了,紧跟着她下面的词条,是现在炙手可热的当红小生官宣新作品。

    祝今又刷新了下,肉眼可见其中几个词条在往下掉,很明显不是自然现象,她正准备点进入,手机却直接被人抢走。

    抬头,跌进谢昭洲的狭长眸子里,她心脏很急促地收缩了下。

    “把手机还我!”

    “马上就订婚宴了,谢太太,专心点。”谢昭洲个子比他高太多,随便一抬手,祝今根本没半点机会拿回来。

    她只能仰头盯着他,睫毛轻轻眨着,愠气得有些明显。祝今就是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人!

    “订婚宴还没开始,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谢总好大的架子,这也要管?”

    戴辰那边和那股不知何方的势力正进行着信息攻防,谢昭洲对戴辰有信心,但这种事情很难说准,但凡漏掉一条黑祝今的消息,恰好她刷新时被她看到,就代表所有都功亏一篑。

    没有谁看到那些,还能保持好心情地当这个订婚宴的女主角。

    谢昭洲只想祝今有好心情,不只今天。

    “那我有账想和你算,祝四小姐愿意赏情?”

    “……什么?”

    “我的订婚戒,祝四小姐似乎没准备。”

    祝今愣了下,她最近搞莱瑞的事情,有些焦头烂额,认真回想了一阵,确保自己的记忆没出问题,才回答:“我问过伯母了,她说你…”

    “所以祝四小姐x就心安理得地当甩手掌柜?”

    谢昭洲没那么小气,本来就没想过和她计较这些。他在她面前都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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