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洲什么都还没尝,已经觉得要交代出去了。

    他阴沉着眸子,滚了几下喉结,强制要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在这种时候丢脸。

    至少,要比她那个前任时间久。

    医生工作起来没日没夜地忙,不是久坐不活动,就是久站累腰,身体不会太好。

    不像他,专有一支医疗团队,负责他的体检和保养各种方面,尚处在顶峰期。

    他手里拎着她那件宝贝旗袍,起身到一边,颇有闲情逸致地将其一板一眼地叠了起来,放在床边的台子上。

    祝今把一切都收进眼底,只觉得这画面说不出的……色气。明知她不应该再看了,可偏偏视线像被冻住的,根本移不开半点。

    “…谢昭洲,你是不是有病啊。”末了,她用冰冷尖锐的话语,去掩盖心里的那点触动。可听起来,更像是在嗔怪。

    谢昭洲大步走回来,低头去吻住她的唇,他不想听祝今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假话。

    明明他已经将她看透,她却还要端着这副冰凉的面具,他不喜欢她这样。

    亲吻能融化掉大部分冰冷,谢昭洲捧着她的脸,吻一下接着一下地落下,到下巴、脖颈、再…一路滑下去。

    祝今的心里笼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两只手去阻挡谢昭洲,但完全起不到半点作用。

    …

    她不想让谢昭洲知道她被他哄得很舒服。

    更怕他以此为要挟,要她也为他做些什么。没门,祝今在心里暗下决心,她这辈子不会为哪个男人做这种事。

    “谢昭洲,你停下来!停下来啊——”

    忍到忍不下去,祝今手指抓住被子,惹出一派囫囵的褶皱。

    …

    谢昭洲嘴角挂着晶莹,又过来亲她。

    祝今刚经历一场台风过境,手指紧攥到酸痛不堪,遵于本能反应地躲。被男人直接抓回来,很恶劣地吻了上去——

    “宝宝,自己的,还嫌弃?”

    “谢…昭洲……”祝今被吻得声音断断续续,完全躲不开他的炽热。

    不止这里。

    空气里悉悉索索地发出响声,是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

    谢昭洲的额角渗出热汗,小臂上青筋耸起,撑着力,很紧很艰难。

    他满心想着不能在祝今的面前丢脸面,越想证明,越有几次三番,都不得其法,那紧绷的阻碍感让他因急躁而屡屡滑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抿紧的唇角透出一股与当下情欲氛围格格不入的、近乎处理公务般的专注。

    祝今突然从这种紧张时刻抽离出来,嗤笑了下,拿着长甲戳了戳他紧绷的肌肉:“谢昭洲,你还真是第一次啊。”

    “…………”

    谢昭洲脸都黑下来,身上的气场压抑到了极点,x不管不顾地耸了一下。

    “谢昭洲!”祝今忍无可忍,直接叫出声来,她抬手抓了把男人的后背,瞬间几道血痕出现,“你能不能……”

    对我温柔点。我也是第一次。

    这话噎在她的喉间,到最后也逞强着没说出去。

    但已经不需要她说什么了。谢昭洲不是十几岁什么都不懂的毛愣小子,他低头,不语,已然在漫长的摸索中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她没有过。

    反应过味之后,谢昭洲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兴奋和幸福裹住,心脏跳动加剧,全身的肌肉都为她再度虬起,甚至差点被夹得……

    谢昭洲顺势掐了下祝今的腰,笑意在嘴角明晃晃:“别装了,疼就告诉我。”

    祝今起初是好奇,到最后似乎激起了某种好胜心。

    怎么会吃不下去呢?她不想向谢昭洲服软,在床///上也不想。

    她咬着唇,声音宛若婴儿学语。

    好不容易适应,又被男人抱起来,谢昭洲根本没有想抽身的打算,就这样连着地抱她回到入门的玄关处。

    祝今因为紧张不断地收紧,四肢缠着谢昭洲不放,生怕自己因为重心不稳掉下来。

    一走一荡,她真的要受不住了的时候,男人终于停下脚步。

    “我的新婚礼物,准备藏到什么时候?”

    谢昭洲猜大概是个什么别出心裁的,才让祝今这样反反复复地遮掩,甚至不惜说出“先做”这种话。

    她太不擅长表露心迹,那他就循循善诱,温柔和强势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他耐心不多,但可以都分给祝今,她不好意思说,他就引导到她说出来。

    祝今要疯了,可骑虎难下,她觉得自己要是还推脱转移,谢昭洲要不直接把她丢下去,要不就疯狂地加快频率,让她痛不欲生。

    无奈她只能从包里拿出那串金丝海柳,垂眸,递过去。

    “喏。”祝今的嗓音完全被洇湿,又娇又媚,“前几年出差的时候在古玩市场上随手买的,看你总戴手串,送你好了。”

    谢昭洲是行家,握着她的手腕,眯眼借着壁灯打量珠子成色,笑了下。

    金丝海柳真品本就少,少见自然价高,更何况她手里这串,晶剔透亮,绝对上等的料子,已经不单单是价高,用可遇不可求来形容才对。

    他没戳穿。

    怕给祝今惹羞,她以后再也不给他送礼物了。

    “随手买了,那我就随手接了。”

    谢昭洲将人抵到墙上,右手贴心地垫在她蝴蝶骨后,这样她不会觉得硌。

    身高差作祟,他这样也能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女人一双眸子水灵灵的,紧咬着唇,美丽又倔强,让人又想保护、又想欺负。

    祝今见他不动,想让男人放自己下去,主动示好,伸手将手串滑戴进腕子。

    “新婚快乐,谢昭洲。”她轻轻说了句。

    却蓦地感到身体下面一股潮热,她有些发懵,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想低头又被谢昭洲一把掰住下巴尖。

    祝今在他的眉眼之中捕捉到了一丝的尴尬。

    她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可……她只是和他道了句新婚快乐。

    谢昭洲不敢再怠慢,将人重新抱回卧室,用过的那个解下来,系上结丢掉。

    重新撕开新的,戴上去。祝今已经适应了他这副皮囊的冲击感,没有刚刚那么局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不愧是顶级豪门合格的继承人,就连这种事,被谢昭洲做起来也有几分矜贵气,那串金丝海柳,成了他身上唯一的身外物。

    随着动作,在月光之下,一闪又一闪地泛着光晕。

    像是束住猛兽的手铐,是她打给他的印记。

    他们的第/一/次给了彼此,赤诚地、直白地交融过。

    很久、祝今只记得很久。

    不知道谢昭洲是想证明什么,还是单纯地天赋独特。

    “……”

    他突然停下,抬手,指尖勾着祝今额侧垂下来的一缕发丝。

    祝今一时难受,动了动。

    谢昭洲看着这样的她,心情好得何止一星半点,原来用这种方法就能让她乖乖听话,他强忍住继续撞下去的冲动,温柔又耐心地抚过她的发丝和脸颊,不轻不重地掐了下她的颊肉。

    “想知道幕后是谁捣的鬼吗?”

    他亲了亲祝今的嘴角,很快地起身,重新对视上她的眼睛。

    “求求我就告诉你,再继续。”

    祝今完全合理地怀疑男人是故意停在临门一脚的这里,她指甲深陷进他的背阔肌肉,硬邦邦的,忍着不在主动凑上前迎合他。

    可这种不上不下的灼烧感实在让她难受,这男人真的很坏!

    祝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不用求你。”

    “嗯?”倒有几分出乎谢昭洲的预料,“是谁?”

    “祝维琦吧。”祝今想了想,又补充道,“可能还有程荣的默许。”

    她直白地叫出程荣的名字,眼底和心里都没有半点波澜起伏的变化。

    不只这一次,之前在技术部她连续两年四次晋升报告都无疾而终,背后也都是两人搞得鬼,祝今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对祝家的感情很复杂,又爱又恨。

    诚然祝家上下对她不算太好,但要是没有当初祝家的收养,她不会成长到如今的模样;也许会被哪个孤儿院收养,然后颠沛流离、无所依托地过完这一生。祝家给她的物质条件虽然远比不过对祝维琦的投入,可至少保证了她的衣食无忧,给了她更广阔的眼界。

    沈可鹊也总爱说她,面上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其实心里比谁都柔软。

    祝家对她有那么一丁点的恩情,就记了这么多年,怎么被欺负也不还口、不还手的。

    谢昭洲点点头,从她完美精致的表情中,觉察到了一丝裂缝,有很多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流露了出来,哀伤中夹杂着释然。

    “需要…”

    “不需要。”祝今猜到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我和她们之间的事,我会解决好。”

    这一刻,她彻底放弃所有幻想,或许早就该放弃了,是她一直狠不下心,才拖拉地纠结犹豫了这么久。

    原来对这份亲情还保有一丝眷恋和希冀的,从来都只有她。不过现在祝今也看清了,死心了——

    这两波舆论脏水这么短时间里发酵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对她下死手的。

    祝今都能猜到她们两个人的心路历程,无非是嫉妒她被谢家这样隆重地对待,可她也不懂把这种“丑闻”脏到她身上,让谢昭洲和她离婚,到头来祝家和莱瑞不也是要落得个利益受损。

    就算自损八百,也要伤她一千。

    意识到这点后祝今的这颗心都凉透了。

    要没有谢昭洲坚定地站在了她的身边……

    祝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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