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前面有多危险?”

    谢昭洲的情绪已经彻底平复下来,将祝今拉进自己的怀里,纯手工订制的昂贵西装沾满了她有些狼狈眼泪,他也完全不觉得惋惜,循循诱导着祝今开口。

    “祝今,你是不是……”

    “是。”

    女人斩钉截铁的回答,远在谢昭洲的意料之外。

    祝今抓住了他愣神的间隙,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四目相对,她很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强劲有力,一下比一下坚定不疑。

    “我刚才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牢记的事情是,祈祷你不要出事。明明知道前面是完全不在我掌控范围之内的危险,我也什么都没想,只想去找你。”

    她的声音还残存着一丝哭泣之后的余韵,可字字都咬得坚定,一如她的内心所想。

    “谢昭洲,我才发现,原来我已经那么害怕失去你了,我害怕那么小概率的事件真的发生在你我身上,我害怕风云不测、天人永隔。”

    害怕自己再一次被丢下,以这种不可抗的方式。

    再无边无际的害怕之中,有一个念头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还没对他说过爱。

    她爱他。

    爱谢昭洲给她的一切。

    爱谢昭洲爱她。

    她害怕他真的遇不测,她连一句“我爱你”都未曾说过。

    祝今指尖微微发颤,抬手,轻轻地捧住了男人的脸:“谢昭洲,原来我很爱你啊。”

    好像比她自己以为得还要深爱一些。

    泪水再度地夺眶而出,祝今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眼影、眼线、腮红说不定都乱作一团。

    她好像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只想着把一颗封锁得太久、太死寂、太荒凉的心,剖白开来,给谢昭洲看。

    刚刚看谢昭洲帮着维系秩序,她无力地靠在墙角,冰凉的感觉四面八方地将她裹住。

    祝今发现自己居然很荒唐地在想,也许她那颗破烂不堪的心,还能经历一次被抛弃,她可以再为谢昭洲赌一次。

    心理医生给她的建议突然间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她只觉得,她想好好地爱一次谢昭洲。

    就算有天他腻了倦了,想丢下她……

    也好过突然一场意外降临,她只有被冷冰冰留在原地的份。

    “谢昭洲。”

    祝今不知道现在这个环境,做这种事情是否合适,但她当下没顾虑太多,只是凭着本能反应,抬手揽过男人的后颈,然后吻住他的唇。

    没有再深的动作,蜻蜓点水的一贴已经足够了,已经能说明太多、表露太多。

    她悲观了太久,对爱和感情已经不抱任何无所谓的期待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要离开的那天,可不可以…委婉一点告诉我?”-

    回去的一路,车里的气压有种说不清的低沉。

    只有开车的远叔时不时地唠叨两句,一会儿感慨这外国的治安条件就是不比国内,一会儿又在懊恼刚刚应该寸步不离地跟着两人的,要是真出点什么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谢家交代。

    谢昭洲实在是听不过,开口道:“远叔,不怪您,这种突发状况大家都预料不到,再说我们也没什么事,您更不用自责了。”

    远叔还是不放心,又拐了个弯,将两人送到和谢家一直有合作关系的私人医生处,给两人上上下下做了个完备的检查,确认真的没有受什么伤,才送两人回谢昭洲的公寓。

    公寓里的一切都提前准备妥当,餐食、水果一应俱全。

    到底是一场实打实的枪击现场,劫后余生,远叔想着把公寓氛围布置得温温馨馨的,给两人冲冲怯。

    刚刚从大厦一楼接到少爷和少夫人的时候,杨远着实是被少夫人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敢说没人见过祝四小姐这副样子,面容惨败,本就纤薄的身子显得更过分,好像随便一阵风吹过来,就能轻松将她骨架折断一般。

    一看就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远叔千万个不放心,也不该继续打扰下去,说了声有任何情况一定第一时间叫他,他今晚随时oncall,便从公寓里撤了出来。

    伴随着轻轻的关门,偌大的空间里,只剩谢昭洲和祝今二人。

    没了这一路唯一的声源,那种安静,瞬间被无限放大。

    祝今微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刚刚和谢昭洲说了那么多,男人都没什么反应,眸色、神态很淡。

    她在心里反复叮嘱自己不要多想,但太难做到了。祝今这辈子没主动和谁告过白。

    要是谢昭洲选择冷处理她刚刚的那段话……

    祝今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一声不吭地转了身,论逃避,她比谢昭洲厉害得多。

    突然一下,整间屋子的灯光被熄灭,没等祝今反应过来,有一道力缠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都往后拉去。

    后脊贴上玄关处的墙,祝今被抵在了个不上不下的境地。

    谢昭洲扣住她下巴的时候,祝今没躲开,算是默认了他再继续的动作。

    谢昭洲很淡地哼笑了一声,没有多余繁冗的动作,低头,然后直直地吻了上去。

    太久过x去,脖颈已经不堪重负地酸痛。

    谢昭洲没剩什么耐心,两只手掌撑着女人的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啊——”突然的重心失衡,让祝今惊恐地叫了一声。

    她没办法,只能拿两条腿紧紧缠住男人的腰部,任他的大掌紧密地托住她的蝴蝶骨,分担她的大部分体重。

    谢昭洲吻得很凶,几乎是直奔主题,探到了最深处,紧紧地和女人的水舌缠绵,吻出来了很多湿润,他甘之如饴,像不知疲倦似地,自顾自地加深,探索着独属于他的未知宇宙。

    水声在偌大的空间里砸得分外明显,刚刚的寂静显得很荒唐可笑。

    他们有一万种方式天雷勾地火,怎么会相安无事地共处一片安静之中。

    直到感觉怀中的人儿接近招架不住的边缘,谢昭洲才恋恋不舍地放过她。

    “舒服吗?”他冠冕堂皇地问她。

    祝今犹豫了下,选择诚实地摇头。

    他吻得好凶,好几次连换气的气口都不愿意留给她,她刚呼气,他的唇又发狠地碾碾过来,一副要把她吞并入腹的做派。

    没有几个女人喜欢这样近乎凶残的吻,祝今也不例外,她喜欢被很温柔地对待,喜欢谢昭洲把她捧在怀里,虔诚地吻她、说爱她。

    但仍要承认的是,她被吻得很爽,偶尔体验这一遭,倒是也可以接受得来。

    “你弄疼我了。”祝今咬了下嘴唇,明显感觉有点中发肿。

    “还没开始弄,怎么会疼。”

    谢昭洲一双眼睛漆黑如夜,玩味地盯着她,不摘掉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爱上盯着女人一寸寸地红起脸,他心满意足地扯了下嘴角。

    祝今偏过头,不想理他。

    过了一会儿,她试探地抬手,食指戳了戳男人饱满的胸肌,问道:“谢昭洲,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很少会吻她得这么凶。

    谢昭洲不是会肆意宣泄自己情绪的人,祝今没见过他这样失态的一面。

    “你觉得呢?”他反问。

    答案倒是显然,但祝今想不通是为什么。

    她把所有心里话,都毫无保留地说给他听了,想不通他有什么不高兴或是生气的。

    祝今说不出来个所以然,谢昭洲就给她更多的时间思考或者说反思,他抱着她,一路从玄关撑墙吻过一路,最后抱着人一起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这次他没吻得太重,给祝今的大脑留了足够地氧气去思考。

    他吻了多久,就等她的答案等了很久。

    祝今是很聪明的人,从下午到现在左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就那么多,就算是一件一件地回想,也不至于一点思路都没有。

    除非那是件在她潜意识里/根深蒂固是正确的想法。

    谢昭洲毫无征兆地感觉心脏抽疼了一下,他屏住呼吸。

    放开了祝今,借着月色,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她的眉眼之间,他盯着看她。

    那双美得有些妖冶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还有几分迷离和意犹未尽,都是被他吻出来的。

    谢昭洲没忍住,又凑低身子,贴了贴她的唇角。

    “不会有那天的。”谢昭洲纠正了她几个小时之前的话,表情很凝重认真,“我不会丢下你。”

    他顿了下,实在很不想主动提起那个名字。

    “我猜同样的话,江驰朝大概也和你保证过,所以你不想也不敢再相信第二次,我可以理解。”

    祝今怔神,她刚经历了那么汹涌而热烈的吻,大脑有些麻木,要全神贯注地去听男人说的每一个字,才能拼凑出正确的含义。

    “但我和他不一样,如果保证太空泛,那就用这辈子所有的时间来证明。”谢昭洲拿鼻尖蹭了蹭她的,“证明我对你的爱,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谢昭洲……”祝今觉得自己今天很没有出息,哭了那么久了,现在居然还有想流泪的冲动。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轻轻叫着男人的名字。反复念了几遍,毫无意义,但一颗心却莫名地被抚平,祝今感觉到了空前的安宁和充盈,她眨了眨睫毛,将他的话全都记进了心里。

    “怎么?”他有些犯浑地笑了下,“不信?”

    谢昭洲直接一抬手,将两人之间的阻隔扯掉:“祝今,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证明,我比你那个什么前男友,好千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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