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动的下风。

    祝今需要点时间反应,没正面回答,借口沏茶,转身到会议室的茶歇台旁。

    她听着袅袅的落水声,有些出神。好像陷入了两个谢昭洲的漩涡里,眼前的男人,和昨晚的滚烫,差之甚远。

    他话明明说得温柔沉稳,没故意压迫她什么,不过是叙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可不知怎么,她后脊蒙上了薄薄的一层汗。

    谢昭洲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祝今不得不承认,他是她想成为的那种人,绝对的实力、绝对的威严,永远能保持临危不乱、游刃有余,再多的流言蜚语在他面前,也只有乖乖臣服的份。

    皮鞋叩击着地毯,发出闷声的响,一步踩着一步,停在她的身后。

    没有时间给她胡思乱想了,祝今端起水壶,滚热的水沥x过茶叶,缱绻的茶香伴着热气一并迸发。

    她换上一副绝对标准的笑脸,回头看向谢昭洲,弯唇道:“谢总会有这么好心?”

    无功不受禄。祝今不得不谨慎。

    尤其对方是谢昭洲这么精明的商人。

    “当然。”谢昭洲听出女人言语里的讥讽,他无所谓地耸了下肩,“抢了小祝总的项目,谢某理应赔礼道歉。”

    他拖长尾音,有卖关子之嫌:“还有另一个原因。”

    谢昭洲挑了下眉,用眼神在寻问她有没有兴趣。

    祝今被挑起好奇心。男人表情严肃认真,她自然而然地联想,以为是要事。

    她凑上前半步,方便更好地聆听。

    谁知下一秒,男人宽大的掌直接覆上她的腰线,有了昨晚的经验,谢昭洲的动作完全可以用行云流水来形容。指腹没忍住柔软的吸引,摩挲了下。梦终归是梦,终究比不上这样切切实实地感受她体温的万分之一。

    祝今霎时僵住了身子,双腿很没出息地发软发麻。

    谢昭洲勾了下唇,俯身,虚虚地将女人环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均匀洒落在她的耳垂和颈侧:“才刚新婚,不想和老婆分居两地。”

    祝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去打掉谢昭洲的手,她很凶地瞪他:“你疯了!这是在我公司。”

    明明刚刚是他先说谈公事的!

    降低她的防范心,然后攻她不备!

    果然是满嘴扯谎话的资本家!祝今生气得不行。

    她急忙往后撤,想和他拉开距离。结果还因为腿软,踉跄了下,还是被男人捞了一把,才站稳重心。

    “谢昭洲,你别乱说话。”祝今只觉得两颊都火烧着一般的烫,“我们都领证一年了,算哪门子的新婚?而且,我们现在也没住到一起,更谈不上什么分居两地。”

    以现在两人这个见面频次,别说是一个在京临、一个在沪城了,就算是一个在中国、一个在美国,都完全没影响。

    “中间耽误了一年的时间,现在才更要加快进度,培养夫妻感情。”

    谢昭洲的眼睛像是一片汪洋,不着痕迹地便消释掉她的所有情绪波澜,并怡然自得地享受其中。

    他只是气定神闲地轻笑了下,上前半步,将两人的距离重新拉回刚刚的亲昵:“所以,祝小姐打算什么时候搬来谢宅?”

    “或是喜欢哪里的地界,我购置一套,当我们的婚房。”

    他明明没步步紧逼,甚至举手投足间还煞显松弛。可祝今的神经还是没有由头地紧绷起来,呼吸急促,像是有人抢走了属于她的氧气。

    腰再度被人揽上,男人指腹还很着力地摩挲了下,像在警示她要专心地同他对话。

    酥麻和痒一并席卷上来,但祝今现在已经全然顾及不上,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谢昭洲突然提起这件事,是因为昨晚。他介意那间公寓、介意公寓里的一切,他今天造访,更不是为了公事。

    是为了她而来,以杀她个措手不及的方式,看她的态度。

    “那间上锁的房间。”谢昭洲食指微蜷,抵住她的尖下巴,轻抬起,“祝小姐,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里面…堆的都是些杂物……”祝今强撑着视线不乱。

    一个太过苍白无力的谎。

    谢昭洲却没有直接戳破她。

    目光游离在女人精致得宛若洋娃娃的脸蛋上,他神态很淡然地勾了下唇角:“如果祝小姐肯承认前男友的东西是杂物,我当然会很开心。”

    他以他的方式,粉碎了祝今的谎,也击碎了她的退路。

    谢昭洲是个太骄傲的人,他不允许只有他单方面地败给祝今,一次又一次;他不是要祝今爱他,爱这个字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未免太过重大,但至少他不允许她再心猿意马地想着另一个男人。

    住在他们同居过的公寓,他们的家。

    看着那些陈设,不断回忆着属于他们的曾经。

    谢昭洲忍受不了这些。

    昨晚他和祝今深情缠吻过的沙发,曾经是她和另一个男人坐在上面嬉笑打闹、共同消磨过无数个闲暇午后。他们坠于其中,也会拥抱、接吻,甚至什么更亲密的接触。

    他想到这些,心里就像是烧了一把火似地煎熬。

    无关情爱,也许只是单纯出于动物本能的占有欲作祟,又或者是男人骨子里胜负欲。谢昭洲厘不清,但他决定暂且不论这些,祝今是他法律上的妻子,有义务忠于他,如此,就够了。如果她始终对过去保有眷恋,放不下曾经的种种,他不介意逼着她往前看。

    他抬手,捧过祝今的脸,指腹落下,按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由起初的轻抚,到重重地碾过——

    “但如果不是。”谢昭洲停顿,意味深长地勾唇笑了下,“祝今,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他的声线平稳,和平常时并无两样,可抵到祝今耳膜的那瞬间,她瞬间被击中,后脊发凉,那种恐惧的感觉从心脏到四肢,将她完完全全地包裹住,密不透风。

    祝今强撑着露了个笑,和她惨白的脸色一同看,倒显出几分无奈的悲怆。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也表示保证。

    谢昭洲满意地捏了下祝今的腰,女人的发缕被汗浸湿,紧贴在额侧,他贴心地帮她将乱掉的几根别到耳后,末了,轻轻地蹭了下她的耳廓。

    他已经在尽力将最没有攻击性的一面展示在祝今面前,谢昭洲很少对谁这么温柔又有耐心。他没用强硬手段去打开那扇门,没让祝今当他面和那位江医生断得一清二楚,谢昭洲自认为,他已经给了祝今自己忍受范围内最大的体面和尊重。

    他只求她能同等地回报给他。

    至少不要三心二意,不要主动来贴他的唇的时候,心里却想着一个早该成为过去式的男人。

    他几乎在强忍着想直接附身去吻她的冲动,喉咙无端地生出几分干热感。

    “邀请函收下吧。”谢昭洲重新开口时,强势的声音里混进来了一丝的哄人意味,“这种等级的医疗峰会可遇不可求,和什么过不不去,别和送到手的资源过不去。”

    祝今再次点头。

    被男人碰过的皮肤都开始变热变烫,一寸寸地快要灼烧到她的大脑。她顿了下,然后下逐客令:“就不送谢总了,我这边一会还有几个会要开。”

    昨晚的事实证明,他们两个不太适合单独相处。

    她也是个成年人,没法在谢昭洲那双俊美深邃而含情脉脉的眼眸里,保证永远的冷静自持。

    他长了一副太犯规的皮囊,不带任何情绪盯人时不怒自威;可他柔软下来,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眸里倾落出来时,却是任谁也承受不住的深情。他那双眸子,明明心里的情只有一分,却能放大成十倍、百倍地从眼里折射出来。

    谢昭洲临走之前,低头扫了眼祝今刚沏好的两盏茶,取其一杯,浅润了一口。

    “你不喜欢喝茶的话,下次见我,不必特意沏茶了。”

    男人离开,会议室里重归安静。祝今看向静静立在台上的那两个茶杯,不免出神,抬起手臂,将自己环抱起来。

    印象里,只有去谢宅那天,和谢昭洲一起喝过茶,那天是他回国之后两人第一次谈起他们的婚事,很不愉快、不欢而散。实话实说,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她的责任,她迫切地想推开他、不想和谢昭洲产生半点关系,以为他也一样。

    但如今看来,好像并不是。

    当时她只是在他递来茶杯的时候,轻蹙了下眉,谢昭洲不仅捕捉到了,而且记住了,那么小的细节,他记到现在都没忘。

    而且他一个会在书房里面摆放一整套沏茶工具的人,明显是个喜茶爱茶的,居然会迁就她,刚刚说出那样的话。

    祝今走到桌边,两指将那张邀请函拾了起来,珠光的材质,摸起来很舒服。这张邀请函,对她而言有着雪中送炭的分量,她刚刚失去“方舟”,正是对未来规划迷茫的阶段,也许这场峰会能给她指明方向。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谢昭洲对待这桩婚姻,比她想象的,要更认真一些。祝今眯起眼睛,免不了在心中推测——

    可能只是想睡她,伪装出一副体贴入微的姿态,想降低她的心理防线。

    又或者单纯是履行家族赋予他的使命,负责任和对她好,只是他积年累月培养出的绅士礼节而已。

    帮助莱瑞,也算是变相地帮助寰东,所以才会如此。

    ……

    她心里很复杂。

    但只有一件事很清晰:那间上锁的房间x必须尽快处理掉,一天都留不得,夜长肯定梦多。

    祝今把Nancy叫进来:“之前让你联系江驰朝,联系上了吗?”

    江驰朝身为无国界医生,常年辗转在最危险的战争前线,手机没信号是常有的事,有时候通讯基站损坏,大半个月都找不见他的人。

    “联系上了。”Nancy点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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