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祝今才敢重提这件事。

    “诶,那场秀,最后娇娇去没去?”

    谢昭洲慢慢地抬起头,微眯起眼睛,似在用神态询问她的意愿:“怎么,你还惦记?是我没喂饱你,还是……”

    吓得祝今连忙去捂他的嘴,Nancy、戴助理和远叔都在不远处坐着,搞不懂他怎么连在外面也说话没轻没重的。

    “你、你别乱给我扣帽子。”祝今卖了个乖,“我有你就够了呀,老公。”

    谢昭洲眸间很瞬息地划过一抹欣喜,滚了下喉结,压制下去了一些东西。

    不想表露再多,只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嗯。

    “我就是担心娇娇嘛,她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不是很危险的嘛?”

    “放心,我就娇娇这一个妹妹,给她配备的保镖都是世界顶尖的,不会危险。”

    祝今点点头,脑海中飞快地浮出了画面,放在谢昭樾的身上,竟然也不觉得哪里违和。

    谢昭樾绝对是她认识的这些富家千金里,最有骄奢感的,独得全家上下的宠溺,永远花不完的钱、永远不会没消失的爱。

    祝今微怔。

    片刻的失神被谢昭洲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他抬手,将女人的手拉过来,完完全全地包裹再自己的掌中,指腹轻轻地摩挲,试图用这种方式倾注给她一些力量。

    “今今,我也就你这一个老婆,所以也会给你所有最好的。”-

    两人的婚礼,定在两个月后。

    “方舟”已经步入研发正轨,祝今终于从之前那种紧绷的状态里稍微缓和下来。

    谢昭洲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祝今感觉他的放松状态放在她眼里都是快要忙成陀螺了。

    每天睁眼和睡前都是处理公务,因为寰东集团家大业大,全球各地都遍布设有很多子公司,他作为话事人,想追求效率,就只能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去配合各地的时差,力争将所有问题的反馈都第一时间给到。

    这样也就算了,每次祝今从浴室偷偷往大床上溜的时候,还总能被他一下子抓住。

    祝今也是真的搞不懂,这男人到底哪里来那么多的精力,只要两人都不出差,共处一室,几乎都要大半个晚上地腻乎。

    她也是没想到,两人家里最快消耗的是…那种东西。

    随着两人开发的动作越来越多,面对彼此时变得越来越坦诚。

    祝今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生活的点点滴滴里充满他的身影。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变得越来越依赖他了,祝今觉得自己心中缺掉的那一块被渐渐地缝弥起来。

    婚礼前夜。

    祝今从谢宅搬家出来,但没选择回祝家,而是住进了寰东集团旗下的酒店,顶层总套,一个月前已经按照她的喜好布置得妥当,住得很舒服。

    两人已经以夫妻的身份相处了太久,这场婚礼更像一场补给彼此的一次仪式感。

    祝今心里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只有意味很深长的憧憬。喷雾香氛和浴缸里的水都已经放好,祝今宽衣解带,然后将自己整个地泡进去,她往后仰去,目光盯着天花板,想将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

    结婚。祝今在心里想到了这两个字。

    她和谢昭洲这段婚姻的开始,拉得很长,确定婚约意向、领证、正式以夫妻的身份还是接触相处、还是明天的婚礼仪式,祝今居然一瞬间有些恍惚,不知道该从哪个节点才算得上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结婚。

    祝今张开手掌,托起温水,又任潺潺流流的水流下来,在浴缸里泛开涟漪。

    在蒸腾的水雾汽中,她似乎回到了第一次被带到祝家那天,第一次见到祝文朗,那声“爸爸”生涩而别扭地堵在喉间,那是她第一次有了家的概念。

    后来花了很长的时间,祝今才接受了祝文朗并没她想象中那样爱她的事实,她的“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完满幸福,充满爱意和尊重。她彼时年纪小,只知道一味地向他们讨好、示弱,以此为自己谋得一方生存的空间。

    只可惜到最后最后的现在,那个曾经寄挂着她憧憬和希冀的家庭,彻底地支离破碎,化成了一具空壳。

    两周之前,祝柏巡抓住了祝文朗在任期间的一个财政漏洞,并以此相胁,要求祝文朗和程荣让渡他们手中百分十的股份。

    这事到现在都还没定论,但莱瑞上下早已经乱成一团。

    谁也没想到祝柏巡身为祝文朗的儿子,居然会在这种时刻选择将利刃调转方向,直逼向自己的亲生父亲。

    只有祝今能理解他,她也同样经历过,那种充满希望、却又全部落空的惆怅感。

    祝文朗很擅长玩粉饰太平的那套,在他万事太平的借口之下,似乎所有的过错都是他们的。

    祝柏巡选择用这种不算体面的方式反击,完成自己的“弑父”;而她一直无声压抑自己的情感,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问题,有幸遇到谢昭洲才重塑了血肉,重焕新的生机。

    归结到底,或许都因为他们来自一个不太幸福的家庭,以私生子和私生女的身份,遇到了很多本就不必要存在的恶意。

    上一辈爱恨情仇的恩怨,原本是轻如鸿毛的一句爱过或没有,可落下到了他们这一辈的身上,却成了压得人难以喘息的重砣。

    祝今其实没什么信心自己能组建一个完美的家庭。

    可是谢昭洲的出现像是否定了她的所有不自信,他是很完美的男人,似乎靠近他的一切都会被感染地晕上一层淡淡的金光,也变得完美。

    似乎只要谢昭洲对她的爱还在,他们就能永远幸福。

    祝今骨子里不是胆小的人,不过是之前受过了太多次的伤害,她的潜意识为求自保,将那一面紧紧地锁起来,叫她不要心动、不要去爱、不要再轻信任何承诺和保证。

    但那层厚重的冰壳,被谢昭洲的滚烫尽数融化,他轻轻帮她扫掉了所有的冰碴,然后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给她她觉得舒适的一切,包括爱。

    既然祝今下定了决心好好地爱他,她会尽自己全部努力地去做。

    属于他们的小家,她会好好地经营,过去不代表未来,祝今有信心自己能做好一个好老婆,或者是…好妈妈。

    她和谢昭洲还没谈过这个问题。

    但祝今猝不及地想起这件事时,两只眼睛亮了起来,觉得有一种名为希冀的东西在自己的胸膛之中,膨胀得几要溢出。

    那是属于他们的未来。

    充满希望和各种可能性。

    祝今从浴缸里出来,舒服到全身的骨头好似都酥麻掉,她随手将湿漉漉的头发盘起来,进行了一整套的护肤流程后,站得有些累了,于是她便拿上吹风机,想去梳妆台前吹头发。

    刚走出门,却被眼前场景吓了一跳。

    谢昭洲不知何时进到了她的房间里,现在人正坐在那张复古纯黑真皮沙发上,西裤下露出了一小截踝骨,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矜冷气质,很成熟的性感。

    听见了她推门的声音,男人将笔电合上,挑起眼睑,向她看过来。

    祝今压根没想到新婚前夜,他会过来,她只系了张白色的浴巾,在胸上位置随意别了一下。

    湿发被盘在发顶,但是还有水珠时不时地滴下来,在白皙的锁骨处流过蜿蜒的一路,然后坠进更旖旎的光景里。

    谢昭洲有些急耐地滚了下喉结,目光轻落在女人的身上,不觉含义。

    半晌,才扯了下嘴角:“老婆,这是……”

    目光再度从上到下地打量着面前的人儿,像是在鉴赏一件举世闻名的珍宝文物。

    “这是给我的礼物?”

    “…………”

    祝今根本都懒得理他,但不得不承认,见到谢昭洲x的那一刻,她是欣喜了一下的。

    两人都领证了很长时间,已经没什么必要在这种时刻再遵于什么仪式之前不能见面的礼节。

    对于他们而言,这一夜更像是双双都没有繁重的工作,可以静静地享受时间、享受对明天仪式憧憬的一夜,弥足珍贵。

    从心而论,祝今是想和谢昭洲一起度过的,可又怕两人一共处一室,就要天雷勾动地火,闹到无法收场。

    她拖着早已经倦了的身子,往谢昭洲的面前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想得美,我都不知道你要来呢?怎么可能是为了你准备的。”

    更何况,两人之间发生过那么多次,祝今对他的体力仍然评估不出来,他像是永动机似的,好像从来都不知道累。

    她平时已经尽力收敛着了,怎么敢在谢昭洲面前穿这种…那她怕是嫌自己活得太久。

    “不给我看?那给谁。”男人哪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抬手钳住了女人的尖下巴,指腹在其上轻轻地摩挲,擦出些些的热。

    祝今咬了下唇,不满地睨了他一眼。

    “谢昭洲,总问这种问题,很有意思?”

    她有时候甚至无法理解谢昭洲对她的占有欲,她随便多看哪个异性一眼,他都要别扭吃醋半天。

    好像全天下的男人都觊觎她似的。

    祝今每次都很严肃认真地同他讲道理,说她也没有那么有魅力,还不至于被他保护到这种地步。

    “没谁,从来都没有谁。”她往前倾了些身子,两只手臂缠上他的颈间,拿鼻尖去蹭了蹭他的脸颊,“只给你看,好不好?”

    明天就是两人的好日子了,祝今不介意在这种时候给他一点恰到好处的甜头尝。

    谢昭洲很适用,全身的神经都被她挑得兴奋起来。

    他咽了下嗓子,捧着女人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落在她柔软而嫣红的唇瓣上,微微发力往下压——

    “今天怎么这么乖?想要什么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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