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辞抚着他的后脑勺,心想幸好他看不到自己背,否则没准要治她的罪。

    抱了一会之后,元栩拉着沈若辞坐在床沿上,他虚弱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元栩一点点往她脖颈里钻,而后抬起双臂向她身前拢去,圆润饱满,绵软细腻,手感极佳。

    元栩沉浸在其中,意外收获极致的满足感。

    沈若辞拧着眉安安静静地由他玩着,可此时房门敞开着,外间脚步声此起彼伏。

    她心知元栩眼下是个软脚蟹,心有余而力不足,并不真的想把她怎么样。可若是有冒失的下人忽然闯进来,她的颜面要往哪里搁?如此想来,终是受不了这份煎熬,咬着牙阻止道,“皇上玩够了吗?”

    元栩仍意味未尽,可沈若辞像只炸毛的小猫,对他的抚弄颇有微词,他只好悻悻地收了手。

    “皇后昨日也是这般病得糊糊涂涂,缠着朕要了几回,眼下就痊愈了。朕是不是也要效仿皇后,跟沿沿做上个几回,明日起来也就能康复了。”

    这番话虽听得人心惊,好在皇帝的语气温温和和,没有往常的强势与霸道,想必他也是病糊涂了,才会这般与她说话。

    沈若辞觉得有必要看看他的病情,就算此人总是胡作非为,但到底是大魏的国君,他一人的安危关乎整个国家的命运,不能容他以身涉险。

    奈何元栩双臂挂在她身上,又沉又碍事,沈若辞压根抽不开手,她干脆脑袋一偏,将额头缓缓地抵过去,与他的额头紧紧贴合。

    元栩忽地呼吸一紧。

    沈若辞垂下眼眸,感受着他额头的温度,确实来得比她烫一些。好在也不至于高烧,想必吃了药,休息两天就能恢复如初。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骤然回神,与他眼神相接,这才发现二人的距离如此之近,亲密到能碰触到对方的睫毛。

    元栩轻轻眨了一下眼睛,有什么东西自她浓密的睫毛上划过,电光火石间,沈若辞便觉心头上有无数小刷子擦过,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跟着轻颤起来。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余下她惊人的心跳声。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人不安,沈若辞猛然转身,伸手朝他肩上一推,元栩竟这般轻而易举被她推开。

    脱离他的桎梏,沈若辞倏地起身,而后急急往后退了两步,哪知退得太快,惊慌间拌住自己的脚,跌坐在地上。

    元栩一惊,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摸着她的后腰,急切地问道,“有没有摔到哪里?痛不痛?要不要朕……”

    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沈若辞没有觉得疼,只是被吓了一跳。她微微仰着头,坐在地上轻轻地喘息。缓过神来时,元栩正拥着她,询问她哪里摔疼了,她心乱如麻,直觉不想被他近自己的身,下意识要自己站起来。

    元栩却要来扶她,被她推开,见她惊慌的模样,他蹙眉,苍白的脸上布满了不悦之色,“为何这般?朕是猛兽不成?”

    沈若辞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恰在这时,锦云闻声进来,将她扶至贵妃榻上坐下。此时元栩已经回到床榻上,并没有继续追问。

    她松了口气,喝下锦云递过来的温水,偷偷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出这般奇怪的行径。

    元栩回到床上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明明昨天沈若辞还是一副粘人精的模样。今天病一好,烧退了就立马变了个人,视他如洪水猛兽。这样寒心的落差,天皇老子来了也接受不了。

    若是他一直习惯她冷淡的样子也就罢了,从前尚且能接受。可如今见到她热情粘人的一面,面对这天差地别的待遇,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呢?

    那人究竟是谁,值得她这般温柔小意,一往而情深?他必要从那些纨绔中找出那个人,再将其发配到天涯海角,彻彻底底断了他二人再见面的机会!

    越想怨气越深,元栩干脆咬着牙从床上坐起来,他披发坐在床榻上,叫来岳常安吩咐道,“通知严从晖,午后立即出发回盛京。”

    他马上就要回盛京,拿到那些纨绔的画像,甩到沈若辞面前给她辨认,直到揪出那个不要脸的纨绔为止!

    岳常安起初还微笑着,听到这个消息就笑不出来了,他担忧道,“皇上您现在还病着呢,需要休息,不妨再……”

    元栩喘着气,语气却异常强势,“朕的话,你都不听是吗?”

    岳常安立马噤声,他不敢再多嘴提留下来的事了,“是,老奴这就去通知严统领。”

    二人对话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入耳朵里,沈若辞最终还是忍不住朝床榻上投去目光。元栩已躺下,眼皮因为发了一通脾气后泛起了红意,脸色依旧苍白,薄唇紧紧抿着,明显身体上的痛楚在折磨着他。

    他疯了是吗?病成这个样子,在逞强什么?

    沈若辞发现自己气得手抖,慌忙回过头。刚想平复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一低头,一滴眼泪掉了出来,落在手背上,她怔忡,无法接受这是她的泪珠。

    锦云匆匆来到沈若辞身边,替她递上手帕,忧心道,“娘娘,您怎么哭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没事。”沈若辞用帕子拭去泪珠,她闭了闭眼,心想生病的人真是脆弱,她竟然被这一点小事气得掉眼泪。

    都怪袁子逸,好端端拉着她出来折腾一通,让她丑态百出。她跟皇帝之间又因此事生了嫌隙,日后怕是更难相处了。

    元栩最终还是没走成。

    早在昨日找到沈若辞之后,元栩就已派出人手去通知程于秋和宋临,二人接到消息后欢天喜地地赶往驿站与众人汇合。

    程于秋风尘仆仆到达驿站的时候,严从晖热络地接待了她,并将如何找到人的前后经过仔仔细细与她说了一遍。

    听完严从晖的讲述后,程于秋心中了然。等她听到沈若辞因落水生病后,便迫不及待想去过去看看他。可当她来到门口时,方才听岳常安说起皇帝也在内,此时正在休息。

    程于秋在门口站了一会,听屋里安安静静的,不曾传出半点声响,她莫名有些失落。就算她与沈若辞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可对她这个皇帝丈夫,程于秋心底里还是有点发怵的。

    她有时候也会打心里佩服沈若辞,这么娇滴滴一个美人儿,竟能跟皇帝这种难相处的人相安无事地做着夫妻。甚至……她多少也知道点,二人好起来的时候腻腻歪歪,整宿整宿地相缠。

    一想到此处,程于秋下意识打了个冷颤,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她还是等元栩走了再来看沈若辞好了,于是一转头就去了关押袁子逸的地方。

    袁子逸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胆敢将她的人抢走,程于秋早就气得牙痒痒了。这几日奔波劳累,未曾好好睡上一觉不说,往日里她胃口向来极佳,竟也因为心系沈若辞安危吃不下饭,摸着腰都瘦了一圈,这笔账也势必要算在袁子逸头上。

    本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袁子逸,没想到甫一进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程于秋下意识皱起眉头,视线下移,就见袁子逸披头散发,一身血污,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此时袁子逸虚脱地掀开眼皮,二人对视一眼,也是在此时,程于秋才终于确认此人是拐走沈若辞的罪魁祸首。

    人心难测,程于秋冷冷地笑了一声,扔下一句“活该”后,转身离开了。

    程于秋前脚刚到,后脚元琛也从盛京赶来了驿站。

    他见到元栩时简直吃惊得无以复加,这些年来,元琛还是头一回见他病成这副模样。在他得知此人病倒了还要强撑着回盛京时,二话不说,直接做主让人多留一夜。

    严从晖虽不敢违背皇帝的命令,却也怕皇帝在路上出事,到时候满朝文武一人一句话,他都能被唾沫喷死。

    于是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拖延着不走。等到第二天,元栩精神明显好了一些,这才张罗着出发。

    昨夜元栩一句话也不跟她多说,二人一夜无话,各睡各的。沈若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到他了,这脾气阴晴不定的,好端端又折磨起人来。

    上马车的时候,她跟在元栩身后,安安静静地等他上车后,正准备踩着车凳上车,车厢内却传来元栩冷淡的声音,“皇后跟将军一车。”

    沈若辞脚下一顿,抬起一双杏眸望向车厢内,只见那人坐在阴影里,周身冷肃,她一时竟不知所措。

    第78章

    他厌弃她了吗?因为她身上的那些痕迹, 被他看到了,他就以为是袁子逸留下的?

    沈若辞心乱如麻,若他真在意此事, 想必这个坎再也过不去了。

    与沈若辞有着同样想法的人,不止她一个, 还有身边的锦云。打从前日亲眼看到皇后娘娘身上那些痕迹开始,锦云就一直忧心忡忡, 生怕皇上知道这些痕迹后,会迁怒皇后娘娘。

    可前晚二人明明还好得如胶似漆, 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锦云扶着沈若辞,心中万分愧疚, “娘娘……”

    程于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沿沿, 快来啊, 坐我的马车。”

    沈若辞回过神来,就见程于秋从车中探出大半个身子, 正兴奋地朝她招手。

    沈若辞对她笑了一下, 提着裙摆回头看了一眼元栩,转身就朝程于秋那边过去,登上她的马车。

    元栩在车中坐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出发。”

    在他一声令下后,车队有条不紊地向盛京行进。元栩一个人端坐于车中,冷冷清清的。明明前日, 也是在这架马车内,二人好得如胶似漆的场景仍尚在眼前,此时就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

    而那头沈若辞有程于秋陪着, 二人说说笑笑,竟也忘了元栩这档子事。

    夜里一行人在沿途驿站休整。

    关于她身上那些痕迹的事,白天没有机会跟元栩搭上话,待到此时夜深人静,二人独处的时间,沈若辞打算要跟他说一下事情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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