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是在故意点他——做长辈该有长辈的样子。

    但是无妨,他那位外甥根本就不在乎沈若辞,他对沈若辞的心思算不得违背伦理人常。

    离去前, 沈墨又再次强调,“小女的事,本相自有安排,以后不劳烦连将军费心了。”

    连骁望着对方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道沈墨现在不接受他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沈若辞愿意,他做父亲的不接受也得接受。

    话说如此,连骁也忍不住去想,自己的老了吗?

    雪辉宫里沈墨突然到访,连嬷嬷跟锦云等人都有些意外。

    沈若辞虽很高兴父亲的到来,但明明昨日阿爹才来看过她,今日又突然过来,定是有什么事要说,她便叫阿茉守在门口,自己跟父亲关起门来说话。

    那边门才关上,沈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沿沿,皇上是不是对你被袁子逸掳走一事心存芥蒂?”

    意识到父亲竟是为此事而来,沈若辞心中了然,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很难讲清楚,当着父亲的面,有些话更是不好说出来,沈若辞只好含糊道,“皇上是有一些不开心,也可能是因为生病了,等他病好了就……”

    她话还没说完,沈墨面容忽然严肃起来,他打断女儿的话,“沿沿,你与爹说实话,他若是因此事看轻你,你是否仍愿意与他在一起?”

    沈若辞一怔,不等她回答,沈墨郑重其事地保证道,“若是你不愿意,爹有法子,必能让你全身而退。”

    沈若辞虽知父亲神通广大很有能力,但此时听他这般言之凿凿的保证,心中仍感到十分纳罕,很好奇父亲会用什么办法让一个大活人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阿爹,他是天子,您有何法子能瞒天过海?”

    沈墨本意是想让女儿能放开手脚去做选择,并未想让她知道自己谋划,毕竟某些事不到最后一刻、万不得已之时,他不想让女儿知道。

    “这些沿沿不用知道。爹只是想让你知道,以后的路沿沿只管遵照自己心意去走,不管是走哪条路,爹都有万全之策保你我父女二人平安。”

    从小到大,父亲都是她的定心符,不管他说什么,沈若辞都很相信他。但是如今她长大了,也明白得到某些东西的同时,势必也会失去一些东西。不管做什么选择,都要三思而后行,何况她都未曾经过努力,没有必要走你死我活的路子。

    “阿爹,我跟皇上眼下是有一些误会。不过您放心,沿沿会找机会跟他说清楚。若是他能接受,能相信沿沿,那自然最好的,若他不能接受,沿沿必然不会委屈自己,到时候再找阿爹帮忙不迟。”

    况且在她离京之前,她与皇帝二人的关系,也到了一个能和平共处的阶段,日子也算得上悠闲自在。

    沈墨点点头,他尊重女儿的选择,也相信女儿不会苛待自己。

    次日,沈若辞来到元栩元栩的书房。今日是来将误会讲清楚的,若是他信,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他仍心存芥蒂,她会要元栩给一个说法,日后她要去要留,该如何定义二人的关系,都需要他亲口给一句话,她也好做定夺。

    沈若辞站在宫殿前,想起头一回入宫,稀里糊涂就睡到他床上去,醒来后更吓得心惊胆战。那时父亲善在狱中,顶着通敌叛国的罪名,她忧愁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半年的时间,父亲官复原职,她阴差阳错成为皇后,世事真是难料。

    通报之后,岳常安和颜悦色地来请她,“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尽管来过龙泽宫好几回了,沈若辞仍不习惯这里带给她的冷肃感。

    殿中如往常般清清冷冷,所谓物如其人,沈若辞觉得十分有道理。她的雪辉宫就不同,每一处都布置得既养眼又实用,整个宫殿萦绕着恰到好处的温馨感。

    见元栩在书桌前看着奏折,沈若辞问道,“臣妾是不是打扰皇上了?”

    她本来就是说说客套话,哪知元栩只是脸上挂着笑看她,并不回答的问题。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在说她确实是打扰到他干正事了,沈若辞撇撇嘴,绕过书桌来到他跟前。

    “臣妾有一件事,今日一定要跟皇上解释清楚。”

    元栩眼神中有诧异,但更多的是欣喜。这些天来,他因为沈若辞下意识对他表现出来的疏离耿耿于怀,一方面确实是抱着晾一晾她的态度,另一方面是气她明知自己的做法伤他的心,却无道歉挽回他的意思。

    他回答得不甚在意,眼神却紧紧地粘在她脸上,“皇后要跟朕解释什么?”

    明明已经是在心里反复揣摩多次的话,此时在他面前,竟也踟蹰起来,他会相信她接下来说的话吗?

    不管如何,肯定是要努力一下,她深吸一口气,“皇上,您还记得,在驿站的第一夜,您应该是看到过臣妾身上那些痕迹的。”

    元栩唇角动了动,显然没料到沈若辞说的竟是这件事。

    他感到一阵失落,“沿沿想要说什么?”

    沈若辞一口气将这些天一直想说的话统统吐露出来,“臣妾想要说的是,袁子逸并没有对臣妾行不轨之事。臣妾身上的那些痕迹,是自己伪造,并非袁子逸留下的。我与他清清白白,没有发生任何于理不合的事情。”

    元栩愕然,事情的原貌原来是这个样子,他忽地笑了,心中畅快无比,原来她没受欺负,真是万幸。

    沈若辞见对方仍旧是笑而不答,就只此事果然如她所想那般难以言明。既如此,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腰带。

    在元栩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沈若辞已将外裳拉开,而后一股脑坐到他的书桌上,按照那日在郾城客栈里沐浴时那般,一点一点给我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很快,在元栩不明就里的目光中,一抹艳丽妖冶的痕迹赫然跃于女子身上最柔软之处。

    元栩胸膛剧烈起伏,他已好些日子未近她的身,原本就忍得辛苦,此时被她这般挑逗,脑中如有烟花炸开,几近空白。

    好在他尚存意思理智,很快品出异常之处。他将沈若辞扯入怀中,伸手就覆住她的额头,再三确认对方没有发热后,又将头埋进她的身子,里里外外闻过一遍,自言自语道,“没有喝酒吧?”

    说完俯身尝了尝她娇嫩的红唇,无半分酒气,确认她也并非醉酒的状态后,元栩心中更为纳闷,那为何忽然这般……

    他望向沈若辞那双莹着水雾的眼睛,明显是刚刚把自己给捏疼了,差一点就哭出来,硬生生给忍下去。

    沈若辞心中早已后悔得不行,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临时想出这个馊主意来自证,她为自己方才的行为羞地双颊通红,干脆破罐子破摔道,“皇上到底信不信臣妾所说,劳烦给一个回应,不要再吊着臣妾!”

    原是如此,元栩终于明白她的意图,为了这点事竟还如此大费周章自证起来。

    “沈若辞,朕信与不信,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愿意考虑朕的感受,还因怕朕误会,亲身给朕做了示范,这份用心,真的令朕很开心,很感动。”

    “所以您到底相不相信?”

    “沿沿没有与他,朕很高兴,但是朕的高兴与你“是否清白”并直接关系,朕庆幸的事沿沿没有受到伤害,而非是否清白一说。”

    那日在找到沈若辞之前,他心中不是完全没有设想过,沈若辞会不会是心甘情愿跟他走的?

    可找到她的那一日清晨,在杂草堆里,他亲手拂去遮蔽物,一眼看到她浸满泪水的双眸,眼中积蓄的害怕与不安都快溢出眼眶。就这一眼,他便无比确定她是被迫的,绝无可能出于自愿。

    他若是还因此怪罪上她,那简直算得上狼心狗肺之人。

    “真是傻瓜。”元栩心中气恼,奈何被她那初霞般的娇靥勾得不知东西南北,不受控制地亲吻她的唇,“大傻瓜。”又是骂又是亲,沈若辞都给整糊涂了。

    沈若辞不要他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她抬手抵住元栩的额头,“把话说清楚。”

    还不够清楚吗?他从来都没有介意过这件事,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可眼下沈若辞对他的在意与用心,足以你补他内心中那点子不满。

    元栩无赖地缠着她,“做完了再告诉沿沿。”

    第80章

    “在这里”沈若辞大为吃惊, 直觉他是在说笑,故意拿话逗她的。之前在马场也就算了,毕竟那里是闲暇时间放松的地方。可这里是书房, 是皇帝与朝臣处理政务,谈论国事的地方, 这般正式的场合,哪里能随心所欲行事?

    奈何此事是她先起的头, 她方才急着自证,头脑一热就直接坐到书桌上解腰带。眼下二人将矛盾说开, 她才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躲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这里可是书房, 随时有朝臣过来。”

    元栩一边剥去她的下裳一边安抚道, “放心, 就算真有人来了,没有朕的允许, 他们不敢进来。”

    沈若辞半推半就中还是被他得逞了。可能身处陌生的地方, 有复杂情绪的加持,她进入得很快,元栩颇为满意,二人都极为投入这场酣畅淋漓的交-缠中。

    她呜呜咽咽, 声音简直不成调,软得不行不行的。元栩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岳常安在外头轻轻叩响了门, 低声禀道,“皇上,沈相求见。”

    沈若辞闻言神色如遭雷击。她顿时极度后悔, 竟被元栩引诱着在这里做这等事。来人若是旁人,尚且还能选择忽视,可偏偏来的是自己的父亲,沈若辞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受不住沈若辞情绪起落带来的刺激,元栩克制地合上眼皮,一只大掌不停地轻抚她的后背,试图让她放轻松下来。

    好一阵后,他才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朝门口喊道,“朕眼下有事在忙,沈相暂且先回去,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沈墨此行正是为女儿的事所来,“臣知道沿沿也在里头,如此不如打开门来将事情说清楚,臣也好安心做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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