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叫声被无形地放大, 惊得她身子下意识地绷紧。

    沈若辞的头脑几近放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等回味出来的时候,几乎是要把唇给咬破。

    偏偏那人还不要脸, 非但不放过她,手上的劲儿反而更起兴了, 邀功似地在她耳边轻磨低语,“朕的功劳”, 她受不住这上上下下的刺激, 当场就想晕死过去。

    胡闹了半个多时辰, 那原本全程绷直的莹白如玉的脚背, 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点力气,此时无力地垂下。沈若辞闭着眼儿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双唇鲜红如熟透的樱桃, 唇角微微抽动,咬着牙发出哼哼唧唧的控诉,“我再也不来骑马了……”

    “再也、不要!”

    此时元栩却是满面春风,眉眼生辉, 他像是没听到她的控诉那般,自顾自地抬起她一条腿,给她套上布袜, 穿上那双新做的鹿皮靴。

    门外适时响起了敲门声,“皇上,连将军求见。”

    沈若辞明白这些内侍肯定是听着屋内的声音来禀报的, 顿时更是窘得不行。

    岳常安知道帝后二人待在一块儿,一般没有他什么事,他找了个机灵的小太监守在马场放风,自己趁机躲回去休息,就等帝后玩够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再通知他过来。

    所以,睡了一觉,精神饱满的岳公公出现在马场门口时,正好赶上帝后二人在你侬我侬。

    香汗湿透的发丝覆在额头上,长指温和地撩起被他颠簸下来的发丝,关心道,“骑马累吗?”

    沈若辞红着眼儿,抿着唇泫然欲泣。

    岳常安微微笑着,见新皇后没有回答,便赶上前去,自以为好心地提醒道,“娘娘。”

    他这么一句话,沈若辞才意识到还有人在看自己,小脸憋的更红了,眸子里蓄着泪珠,几乎随时要滚落下来。

    岳常安心里一惊,偷偷拿眼去瞧皇帝,见他面色如常,可被他触及眼神时,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要你多事。”

    岳常安被他看得脖子一缩,忙道,“步辇就在前面,皇上娘娘可前往乘坐。”

    元栩餮足地握起她的手,连骁还在书房里等着他,方才这场突如其来的情-事耽误了时间,他要赶过去见一下,“皇后先行回去,朕还要政务要去处理,就不陪你回宫了。”

    沈若辞忙不迭地缩回手,“臣妾告退。”

    她红着眼圈,慌慌忙忙地从他视线里逃脱,半路因为走得急,扯动腿间的伤处,痛得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沈若辞已顾不得疼,她从地上爬起来,忍着黏腻和不适跑上步辇。等坐定了,步辇开始移动,她才微微松了口气,抬起手背抹了一下鼻子,鼻尖红红的。

    万寿宫内。

    薛太后坐在主位上,宫女给她捶着肩,看起来很是舒坦。后宫几位妃子都到齐了,面上或多或少都挂着笑容。

    薛雪媚闲适地喝着茶,“就她那身子,还去骑马,怕是不嫌命短吧。”

    她心里知道皇帝厌弃沈相的女儿,喝避子药就算了,没想到还想她死。

    几人正说说笑笑,跑进来一个小太监,“禀太后、各位娘娘,皇后娘娘离开马场了。”

    连亦兰问道,“是自己走出来的吗?”

    这话问出口后,连亦兰才意识到话中的恶毒,不禁有些懊恼。所幸其他人也在等答案,没人去揣测她的用心。

    小太监点点头,“回娘娘,皇后娘娘是自己走出来的,就是……”

    他像是摸准了各宫娘娘想看好戏的心态,故意卖个关子。

    薛雪媚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什么,快说。”

    小太监鞠了一躬,“是。不知道马场里发生了什么事,皇后娘娘出来的时候路都走不稳,奴才见她鬓发松散,眼眶发红,一副受了惊的模样。”

    薛太后想起元栩那匹黑马,性子烈得很,除了皇帝谁也碰不得,不知情的人想靠近,被踢上一脚那真是要命的事。

    能走路,还算是万幸了。

    小太监见各位娘娘听得津津有味,便又说道,“娘娘跟皇上分开的时候,似乎很害怕,还摔了一跤,弄得一身泥土,可她顾不得伤情,硬撑着跑上步辇,好像……是在逃命一样。”

    啧啧,还真惨。

    众人听着,甚至有几分同情起这位皇后娘娘来了。果然什么人就该有什么样的命,这皇后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连亦兰问,“皇上没有陪她回去?”

    小太监摇摇头,“没有,奴才见皇上看着她,嘴角似乎还笑了一下。”

    几位妃子都笑了,薛太后不觉得好笑,她甚至觉得心里发毛。他果真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一心就想将人置于死地,若是现在不做打算,以后连骨头都会被他吃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多年来的筹划是对的,否则日后会死无葬身之地。

    再说沈若辞回到雪辉宫的时候,荣星荣月两个小宫女忙迎了出来。

    她们俩还是头一回离皇后娘娘这般近,心里多少有点紧张,但脸上还是尽量保持镇定。

    “娘娘,请喝水。”

    “娘娘,擦擦汗。”

    沈若辞扶着荣月的手,声音沙哑,“准备热水,本宫想沐浴。”

    荣星抬头看了一眼皇后娘娘,见她双颊泛着红晕,眉眼有一种她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明丽,几乎把她看呆了。

    荣月见她傻站着不动,催促道,“快去,荣星。”

    荣星红着脸儿往浴室走。

    雪辉宫里一早便备好了热水,就等皇后娘娘骑马回来后,随时可以沐浴。

    不出半刻钟,沈若辞已经站在浴室里,开始脱衣裳。腰带散开,外裳落下。一滴泪掉在荣星的手背上,她抬头,惊讶道,“娘娘,您怎么哭了?”

    荣月闻声也转过来,小翼翼地望着她脸上的泪痕,“娘娘……”

    沈若辞双手紧紧地攥着胸口的衣襟,不管荣星荣月怎么劝说都不肯松开,一时间主仆三人都愣在原地。

    连嬷嬷闻声进来,递给荣月荣星一个眼色,示意她俩出去。

    两个小丫头如释重负,风一般地溜了出去。

    等二人退下后,连嬷嬷才走上前去,温和地安抚道,“娘娘,我让她俩都出去了,来,老奴给您更衣。”

    说着轻轻握住沈若辞的手,从她胸前拿开,开始解她的中衣。

    沈若辞这才抬头看向连嬷嬷,哭得梨花带雨,“嬷嬷,他怎么能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小衣褪下来,裹着的绵软离了束缚,深深浅浅的指痕一览无余,连嬷嬷只看了一眼,心疼得连连抱怨,“这下手也太没有个轻重了,娘娘这么娇贵漂亮的小娘子,碰一下都要心疼好久,怎舍得下怎么重的手!”

    就是!沈若辞委屈得连连点头,得到了安抚,她心里也好受一点,乖乖地由着连嬷嬷扶进浴桶里清洗身子。

    浴室里雾气腾腾,细看之下,才发现那身白嫩的皮肉上,像白雪落了红梅,有点点的殷红如血的痕迹。

    沈若辞望向连嬷嬷,双眸被水气洇湿,看起来有些可怜。连嬷嬷见她欲言又止,拿布巾替她清洗身子。

    “娘娘有什么想法,有时候可以直接跟皇上说。皇上啊,性子有时候是武断一些,但也不是不听人劝的。”

    沈若辞想起他在茶室里的表现,哪里是听人劝的样子。她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连嬷嬷细心地给她梳洗头发,“老奴当年陪连皇后入宫,那时候连皇后也像您一样,独宠后宫,可惜红颜薄命,生下皇上没多久之后,便因病去世。”

    沈若辞心道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连嬷嬷才会认为她正得圣宠。

    “后来啊,没几年的时光,先皇也驾鹤西去了,只剩下皇上孤零零一个人,小小年纪就要掌管大权,统领天下,也亏得他够坚强,将一切都承担了下来。”

    头发已经梳顺洗净,连嬷嬷还在絮絮叨叨,“娘娘跟皇上是新婚夫妻,没有什么话儿不能说的,切勿一个人憋着,免得日后生出嫌隙。”

    沈若辞愣了愣。

    她起初一直认为连嬷嬷是皇帝派来监视她的,可近来相处多了,便觉得也不尽然。日常生活细节,她能感受到连嬷嬷的用心和关怀。

    此时连嬷嬷正认真地替她包起湿漉漉的头发,又细心地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沈若辞按住她的手,歪过头去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嬷嬷为何要对我好?”

    连嬷嬷也是一怔,片刻之后,板正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容,“老奴对娘娘好,是因为皇上。皇上对谁好,老奴就对谁好。”

    那时候皇帝让她去相府,她直觉皇帝是让她去看着人的,所以并没有给沈若辞好脸色看。

    可后来,她知道了皇帝要立她为后,心态自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皇帝是她的主子,又是她一手养大的“亲人”,有一天他找到了喜欢的人要成亲了,她当然是要替他开心的,跟他一样去喜欢那个人。

    她的想法就这么简单,她微微思忖了一下,温和道,“老奴觉得是,爱屋及乌。”

    沈若辞明白过来,说到底,这还是一场误会,连嬷嬷以为皇帝真心娶她为妻,她老人家视皇帝亲如后辈,自然也把她当亲人疼。

    可惜她这份慈爱终究是要被辜负。

    等到了回门那一日,锦云一双巧手从清晨开始就没有停过,梳妆打扮穿衣,样样都要做到极致,沈若辞只能尽力配合。

    作者有话说:想起来女二还没出场,马上来安排。

    第43章

    元栩来雪辉宫接人的时候, 简直是眼前一亮。美人就是美人,出色的容貌永远是最吸引人目光的。正红色的裙装,比火还要热烈还要耀眼的颜色, 穿在她身上,似乎暗都淡了几许。

    今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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