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进宫讨要女儿,依臣看,眼下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况且皇上昨夜彻夜未归,未与她有夫妻之实,不如依沈相的意思,放沈家女回去。”

    元栩觉得有趣极了,不管连骁这番话是为他打算,还是为得到沈若辞,他都要对这个舅舅刮目相看。

    他假装没看穿连骁的意图,却话里有话刺激他,“朕做事,可曾有过反悔的时候。况且沈家女不管才貌都深得朕心,于朕而言,都是有利无害,舅舅何必操这个心。朕昨夜亏欠皇后,今日要将洞房花烛补上,舅舅若是没有其他事,就回去吧,朕要先去补个眠……”

    “皇上!”

    连骁看中沈若辞的美色,想将她困于后宅占为己有。女人用美貌取悦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也会给她该有的宠爱。可如今亲耳听皇帝同样觊觎她的美貌心里却大不是滋味。

    他忍了忍,“皇上当以大局为重。”

    元栩不以为然,“是舅舅多虑了。”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打着哈欠离开了。

    连骁仍立在原地,一阵陌生的无力感袭上心头,他无法想象,沈家那朵弱不禁风的娇花,落入他恣意妄为的外甥手中,会被摧残成何种模样。

    皇帝昨夜彻夜未归,今日连半句安抚的话都没有,还直接把皇后给禁足了,此事很快就被耳目传回薛太后宫中。

    薛雪媚等人都觉得这个皇后当得也忒窝囊。

    尤其是淑妃,今早皇帝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留连,想来是终于发现她的美貌,她觉得自己要熬出头来了。

    薛雪媚鄙夷地瞥了淑妃一眼,选择忽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姑母,听说皇上并没有跟那个女人圆房,您说皇上是因为……身体不行?还是讨厌那个女人,不想碰她啊。”

    薛太后并没有接话,心里却冷笑道,皇帝哪里是不行啊,分明就是不愿意碰沈相的女儿。

    他如今为了大局娶了不待见的女人,就算给了沈若辞至高无上的位置,却也像厌恶她选入宫的人一样,不留情面地憎恶于她。

    薛太后看着皇帝长大,自认对他的性子很是了解,他那些曲曲折折的心思,一点也没能逃过她的法眼。

    这些话自然也不能说出来,她正色道,“皇上可能是政务繁忙,无暇顾及皇后罢了,休要胡乱猜测。”

    薛雪媚听完太后的说辞,心头掠过一丝欢喜,红着脸道,“臣妾也是这样认为,皇上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不行呢。”

    连亦兰看不惯她那娇纵的模样,用帕子捂着嘴笑道,“姐姐倒是会自欺欺人。”

    说得好像皇上身体好,她就能用得上似的。

    薛雪媚回瞪了她一眼,嘲讽道,“你们这些表姐啊表妹的,也不见得就有特别的待遇,皇上这些年给过你一个正眼?”

    这话直往人心窝子里戳,连亦兰被戳中了痛处,心底里很不是滋味。当年入宫前,她收到过皇帝的口信,劝她不要进宫。可她那时候为能入宫成为他的女人满心欢喜,哪里听得进那些劝告。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听从连骁的安排,毅然决然地入了宫。

    可现在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路。皇帝对她几乎是不闻不问,可对连亦心,却是非同寻常的好。

    明明她才是他的妃子,可到头来竟还不如自己的妹妹。

    连亦心这边,也不如连亦兰想的那般称心如意。

    昨日她入宫参加喜宴,遇见随袁家女眷一同入宫的袁妙莹。心里止不住嗤笑她,前阵子袁妙莹可是风头最盛的“准皇后”,今日被现实打了脸,不偷偷躲起来哭鼻子,竟还有脸来宫里,是嫌还不够丢脸吗?

    有这样的想法的人不止连亦心一个,还有后宫几位妃子。

    所以当袁妙莹好不容易接近薛雪媚,央求她带自己去见薛太后,说有重要事情要禀报的时候,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太后娘娘不是谁都能见的。”

    袁妙莹窘迫得抬不起头。

    事后连亦心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找到角落里的袁妙莹,问她见太后娘娘所为何事。

    袁妙莹正苦于无人理会,见主动上前来的连亦心,知道她与皇上要好,转而求她带自己去见皇帝。

    连亦心自然不傻。

    她逼问袁妙莹一番之后,竟得到惊人的消息——沈若辞婚前与男人私通,早已失了清白之身。

    连亦心喜出望外,就知道按她梦中的情节,不存在沈若辞这号人做了皇后。

    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子,如何做得了皇后呢。

    连亦心唇边现出一抹笑意。真好啊,一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她按捺下心头的喜悦,将袁妙莹带到一处偏殿安置后,便过去雪辉宫找皇帝。

    不出意料,元栩跟着她一同去见了袁妙莹。待袁妙莹说出沈若辞失贞于马瑜春的时候,皇帝果然怒不可遏,连夜就带着人出宫去了。

    原本以为,皇帝去找马瑜春对质,问清楚实情后,就会回宫里废后。

    哪知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等来了马瑜春被收押的消息,却迟迟不见废后的圣旨下来。

    连亦心稍作打听,才知道马瑜春是因强占民女一事被收押,根本没有任何有关皇后的言论。

    与此同时,连亦心也打听到另外一个消息。皇帝昨夜也去了一趟国公府,离开后,袁家连夜将女儿送到了鸡笼山上的一个小道观里,对外称是养病。

    连亦心对此事深表怀疑,谁家千金小姐会到那种荒山野岭去养病呢?更何况昨夜她见袁妙莹的时候,人分明还是好好的。

    这整件事下来,丝毫没有按照她设想的结果走,皇后仍好好的留在宫中。

    沈若辞从薛太后宫中回来后,就直接上床补觉了。皇帝不是真心要她当皇后,她也不必用心对待,各取所需罢了。

    这么一睡,就睡到了黄昏,午饭也没吃,还是饿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朝唤道,“阿茉,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肚子饿了。”

    锦云忙上前回道,“娘娘,阿茉姑娘在尚宫局的嬷嬷那里学习呢。奴婢先伺候您梳洗,晚膳已经在准备了。”

    经锦云的话一提醒,沈若辞才想起来这里不是沈府。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阿茉被送去学规矩,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沈若辞有些担忧,“锦云,你说阿茉要学多久啊?”

    锦云也说不准,她不敢揣测皇上的心思,摇摇头回道,“奴婢也不清楚。”

    屋里的灯一一被点亮,连嬷嬷从外边进来,“娘娘先用晚膳,皇上晚一点要过来。”

    沈若辞心头咯噔一下,她本以为皇帝会就此冷落她,她也好图个清净。可是这一天见几次,她哪里有精力应付。

    宫里的第一顿晚膳,原本饥肠辘辘的沈若辞吃得不香了。

    饭后在花园里走了一圈,沈若辞始终恹恹的,提不起劲来。但连嬷嬷却一个劲儿地催,催她沐浴更衣,催她梳妆打扮。

    沈若辞知道连嬷嬷严谨惯了,凡事都要按照宫里的一套规矩,做到极致。若想讨好皇帝,有这么一个人尽心尽力帮忙张罗大小事物,确实是一件美事。

    只是这些力气用在她身上,算是白费了。

    沈若辞从浴房里出来后,就直接钻床上去了,裹着被子不肯出来梳妆。

    连嬷嬷一想到昨夜没能留住皇上,今日下了狠手,给沈若辞挑了一身更加清透的寝衣。

    沈若辞没能体会连嬷嬷地良苦用心,只觉得羞人得很,她掀起被子往里面瞧了一眼,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嬷嬷,您给我换套衣裳吧。”

    连嬷嬷像是没听到她的控诉一般,自顾自地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香囊,“娘娘私下收好这个,最好随身带着,皇上喜欢这个味道。”

    作者有话说:收藏不涨……是不是文丑啊,小作者都没有信心了!!!祈祷来一波收藏呀呀呀呀!!![笑哭]

    第37章

    沈若辞接过香囊, 拥着被子坐起来,她翻看了一下外观,杏色的布料上绣着一枝翠竹, 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这香气,并不是什么好闻的香料, 而是普通的草药香气,跟皇帝身上惯有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若辞记得皇帝说过, 他说这药香能治他的头疾。

    她打开香囊,细细研究一番囊中的药物, 发现只是普通安神的药材,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哪个庸医开的, 被骗了这么久, 皇帝竟也没发现。

    沈若辞犹自腹诽, 她收好香囊, 便听到屋中有些许动静,一个抬头, 就见皇帝正缓步过来。

    “什么事, 这么开心?”

    他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沈若辞压下嘴角,匆匆地从床上下来,鞋子也没有来得及穿上, 赤着脚跪在地上,“臣女……臣妾参见皇上。”

    元栩这才发现,她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纱衣。此时刚入秋, 天气并不很冷,可她久病在身,哪里承受得住, 便责怪道,“你这身子,穿这么少?”

    沈若辞这才回想起来,自己身上穿了什么,被他这么一提起,瞬间红了耳根,窘迫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元栩褪下披风,打算给她穿上,视线落在她身上,纱衣薄如蝉翼,纱衣下婀娜的曲线一览无余。

    杏色的小衣上绣着大朵的芍药,穿在她身上,峰峦起伏,芍药花绽放得彻底,娇艳欲滴。细腰下,长裙一路延展到地面,莹白的足尖若隐若现。

    这莫不是来要人命的。

    只一眼,他便觉得喉头发热,心神也杂乱起来。

    元栩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凡事要循序渐进,切不可让欲望扰乱了心智。他脸色骤沉,冷冰冰地将披风递过去。

    “穿好。”

    沈若辞依言接过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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