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粘在沈若辞脸上一般,贪婪且不加掩饰。

    连骁突然道,“皇后娘娘真的可以考虑一下连某。”

    沈若辞还在想考虑他什么的时候,连骁眼神炙热直白起来,“皇后娘娘觉得连某如何?连某虽未曾娶亲,却也不介意二嫁的女子。”

    “……”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沈若辞想的却是,难不成皇帝连这件事都告诉连骁了吗?他怎么可以如此武断地决定她的去留呢?

    连骁误以为沈若辞在考虑自己的提议,迫不及待地与她确认,“如何?”

    沈若辞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思应对这桩烂桃花,她脱口而出,“不如何,本宫不喜欢的年纪太大的!”

    她仍对元栩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太过分了!她抬头朝元栩所在的方向瞪了一眼,才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龙泽殿内,严从晖将调查的结果一五一十地禀告给元栩。前些天袁国公确实接触了一批神秘人,经过层层筛查后,这些神秘人极大可能是薛太后的人。

    元栩不觉意外,元赫很快就到盛京,届时薛太后肯定会有更多动作。

    凡事有备无患,元栩命严从晖暗地里召集兵力,随时防范薛太后和元赫的野心。

    “还有一事,近来盛京里频繁有女子失踪,大理寺那边派人去查了好些天,依旧一无所获。朕怕这个当口出这种事,是有心之人故意而为之,就为了引起民众慌乱,届时再借此事来大做文章。”

    严从晖也从同僚口中听闻此事,他主动道,“臣会增派人手协助大理寺捉拿案犯。”

    元栩点头,“前两天朕收到程将军的奏折,她主动请缨要去调查这期案件,朕应允了,你与她沟通一下,尽快解决此事。”

    二人商讨完应对的措施后,严从晖正准备告退,元栩叫住他,“告诉岳常安,请皇后进来,舅舅先在殿外等一下。”

    严从晖出了殿外就将元栩的话转告给岳常安,岳常安下意识看向沈若辞离开的方向,皇后早就走远不见踪影了。他感觉自己一个头有两个大,只好硬着头皮进了殿内,“皇上,皇后娘娘知道您在忙,怕打扰到您,等了一会就先走了。”

    元栩顿觉一阵失落,片刻之后还是收起情绪开口道,“去请舅舅进来吧。”

    连骁带着阿言进殿面见元栩。

    阿言垂着头跟在连骁身后,这些日子连骁教了她很多规矩,也告诉她很多关于皇帝的旧事,她全部都认认真真的地记在脑中,半点不敢疏漏。

    行礼过后,阿言听到皇帝的声音,“起来吧。”

    声音清清冷冷的,却如玉石般温润富有质感。

    阿言感觉自己的心口颤了颤,她回想连骁教她的步骤,垂着眼眸缓缓起身。

    时隔三年,元栩再一次见到那张曾经令他魂牵梦绕的脸。

    要说从前他对这张脸有多喜爱,此时他的心头就有多不适。

    他只看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开,转而看向连骁,“舅舅还有事吗?怎么还不回去?”

    连骁错愕一瞬之后又恍然大悟,料定元栩此刻与旧人相逢,不想有旁人在场打扰,影响到他二人互诉衷肠。

    想到这层缘由后,连骁觉得还需趁热打铁,“皇上决定将阿言安置在宫中吗?”

    元栩道,“怎么?舅舅不同意吗?”

    连骁当然是再同意不过,这结果就是他想要的。

    可他嘴上却不能这么说,装模作样道,“这事还是要问一下阿言姑娘,若是她愿意,臣自然没有意见。”

    阿言听连骁说到自己,娇羞地垂下头去,“民女自然是愿意的。”

    元栩拿眼神指了指阿言,问道,“舅舅听到了吗?”

    连骁识趣道,“臣先告退了。”

    连骁前脚出了殿门,后脚元栩就命人将大殿的门关上。他回头望向紧闭的殿门,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殿内只剩下元栩与阿言二人。

    阿言莫名感受到一股压迫感,她定了定神,才按照连骁教给她的,抬起一双眼眸楚楚可怜道,“皇上,您还记得民女了吗?”

    元栩回答得毫不犹疑,“当然。”

    在阿言雀跃的目光中,皇帝眼神冰冷,伸手指了指严丝合缝的大门,薄唇微启,“看到那扇大门了吗?去,过去那里跪着。”

    阿言闻言如遭雷轰,她心中一切美好的幻想霎时间化为乌有,她一下子红了眼眶。

    元栩向来是个没耐心的人,他再度开口,“要朕说第二遍吗?”

    皇帝的声音极为吓人,阿言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门后。

    三天后,元赫抵达盛京的日子近在咫尺。这些天来,元栩忙得脚不沾地。但在薛太后眼中,皇帝白天关起大殿门与那位民间女子在里头厮混,夜里又带着人到宫外玩乐。如此下来,都快要成为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昏君了。

    薛太后觉得可以趁此机会拉拢一下沈相,但碍于沈墨与她素来不和,她决定从沈若辞这边入手。

    皇帝已经好几天没去过雪辉宫了,薛太后打着关心人的名义,将沈若辞叫到了她宫中。

    薛太后见到沈若辞之前,本想客套地夸她两句,可当人真的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才发觉自己根本客套不起来。

    与她的渐渐枯萎不同,沈若辞就像花园里正在绽放的、最艳丽的鲜花。不管何时见她,都会发现这朵鲜花较之前更为美艳动人,她叹息道,“皇后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沈若辞心想太后语气惋惜成这个样子,真的是在夸人吗?

    薛太后似是不经意地说道,“皇上近来又开始与当年那位民间女子厮混了,可怜皇后独守空房了。”

    见沈若辞并无什么反应,薛太后幽幽地问道,“皇后不会是还不知道吧?”

    这些天皇帝的所作所为,沈若辞并非一无所知。那日她本打算去找元栩,人还没走到殿门口,远远地就见那位阿言姑娘满头大汗,浑身虚软无力地被两位宫女从殿中搀扶出来。

    那一幕落在眼里,沈若辞慌得当场背过身去。进宫这么长时间,她不可能还不明白,阿言这副模样是经受过什么。

    可她从前不介意,甚至怂恿元栩要雨露均沾,如今有什么立场去质问他呢?

    沈若辞并不想与薛太后说她的心事,她只是心情低沉地摇摇头。

    薛太后一眼就看破她的伪装,安慰道,“皇后也无需难过,本宫的赫儿前些日子已从虞城出发前来盛京。不出几日,皇后就能见到他了。赫儿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断不会委屈皇后的。”

    沈若辞向来知道薛太后并不忌惮元栩这个皇帝,可她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元赫做打算。她这般口无遮拦,就不怕害了元赫?

    薛太后真的只是逞一时口快吗?

    沈若辞觉得也不尽然,自古亲兄弟间为皇位争得你死我活的不在少数,就怕元赫也有这个心思。

    她从前不想卷进元栩跟太后二人之间的争斗,向来是装傻充愣,哪个也不想得罪。

    可今非昔比,若是有人真的要动摇皇权,要内乱,要苍生子民不得安生,她安能坐视旁观?

    沈若辞再抬起眼时,已无方才的柔弱可欺,她眼神坚定,神色从容不可侵犯,“太后娘娘慎言,臣妾是皇上的皇后,是赫王爷的皇嫂。”

    薛太后盯着沈若辞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头一回认识这位儿媳妇,半晌之后她才自嘲地笑出声来,“虎父无犬女,虎父无犬女啊。”

    “本宫之前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是皇后掩藏得太深,还是本宫老眼昏花没看清楚呢?”

    面对薛太后的嘲弄,沈若辞不甚在意,“臣妾只是实话实说,没有想忤逆母后的意思。”

    什么是忤逆,方才沈若辞说出来的就已经是忤逆了。薛太后眼中凶光毕露,“皇后真的决定要站皇帝了吗,不等见了赫儿再做决定吗?”

    沈若辞不欲与她周旋,直言道,“母后这个问题若是问的皇权,那臣妾站的是天下子民,而非单纯他们兄弟二人中的任何一个。”

    薛太后却从沈若辞的话中听出一丝可进可退的味道,“本宫从前真没看出皇后原是有大爱之人啊。”

    夸赞的话说出嘲讽的意味,沈若辞不欲与她多言,站起身来朝薛太后行了一礼,“臣妾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宫外程于秋近来正为良家女子频频失踪被害一事焦头烂额。这种毫无针对性又有组织的犯案,几乎无法预料到下一起案件会在哪里、在什么时候再度发生。

    程于秋破案经验尚浅,单靠一腔热血结果只能屡屡碰壁。

    这两日她跑了几趟大理寺,跟几位老前辈探讨了案情之后,决意今夜去案发现场看看。

    元琛近来闲得发慌,见程于秋有事忙,便打着给她做下手的名号,跟着她四处跑。

    此时月上中天,元琛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问道.“这大半夜的出门,四处黑漆漆的,能查到什么呢?”

    程于秋自有她的坚持,“容王殿下若是困了,大可不必跟来受罪。《近期必看好书:林梢读书》”

    元琛只好闭嘴。

    程于秋在上一个失踪遇害的女子家里附近绕了几圈。失踪的女子大都是小富甚至中产之家,她们平日是基本待在闺阁之中,失踪的时候也是在家里被劫。白天踩点,夜里犯案,程于秋自认为目力极佳,此时也难免分辨不出哪家是白天里来过的。

    那些人是如何记住的呢?

    她从屋顶上跑了一圈之后,一无所获地下来。

    元琛却看着她的鞋子,提醒道,“程将军的鞋子在发光。”

    程于秋下意识低头,果然发现自己鞋子上泛着绿光。她脱下鞋子,用手指撵了一点绿光,凑到眼前一看,又往鼻间一闻,道,“应该是黄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