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喉中还发出一阵抽气般的轻响。

    薛璟的心口被震了一下,回过神来,赶紧松了手。

    他有些懊恼。

    虽说血海深仇迟早要报,但绝不该像这样趁人之危。若是如此,他和以前那个阴毒的柳常安有何区别?

    而且他前两日才决定,先暂时将这个未查清的仇怨放在一边,要把这人引入正途,以此赎罪。若在此将人杀了,不但便宜了这人,也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此时不可意气用事。

    随着他松手,柳常安眉头还是微拧着,但动作倒是平静下来,继续像只小猫一样软软地窝在他怀中。

    薛璟轻叹一口气,伸手轻轻戳了下他的眉心。

    这个小古板小时候也总会这么皱眉。

    每当夫子将自己留下背文章,总喜欢让柳常安看着他。毕竟书院里的夫子们都喜欢乖巧懂事又天资聪颖的柳常安,笑称他是“文曲星”。

    可就凭他,怎么管得住自己这个“小霸王”?夫子一走,他就和几个贪玩的小孩一起跑出课室,上树下池子玩儿去了。

    每到这时,柳常安就会抓着他的袖口,要他背完书再去玩,身边的几个淘气小子就会用嘲笑的语气喊着“哟!文曲星!闲事精!”

    还是小团子的柳常安就会微皱着眉,紧抿着唇,看着薛璟抽出衣袖,蹦蹦跳跳跑走。

    那时候薛璟极烦这个小古板,但现在想想,他其实也没错,不过是尽职尽责罢了。

    若这家伙未曾误入歧途的话,会是什么样呢……

    ***

    马车很快到了別庄。

    这处庄子一直都由一位四十岁上下的掌事帮着打理,这会见家中大少爷抱着个受伤的少年突然前来,赶紧嘱咐人去喊了附近的大夫,又手忙脚乱地清出间客房安置。

    那书童抽噎了一路,进了屋子也一直停不下来,这会见大夫把完脉后摇了摇头,再也控制不住,“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薛璟烦躁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紧张地问大夫道:“怎么了?他伤得很重?”

    大夫点头:“伤得不轻,也病得不轻。这小公子脉象十分虚浮滞涩,恐是伤病许久,除了今日的伤外,之前怕是还有过重创。不知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可否让老夫看看?”

    一听这话,薛璟面色沉了一些,想起了重生初见时自己给的那一脚。

    那脚他没留劲儿,若换做前世二十八岁的精壮身子,怕是能一脚让他归西。

    那书童别哭边点头,轻轻撩起了柳常安的袖口。

    随着那轻薄袖口被渐渐撩起,薛璟的神情逐渐愕然。

    只见柳常安的臂上有不少交错的伤痕,有粗有细,青青紫紫,看上去有用鞭子抽的,有用棍子打的。

    薛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旁的大夫惊得长大了嘴,看着他的眼神明显带着鄙夷和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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