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学校天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旁有好几位老师已经围在了那里, 生怕对方有什么想不开的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可是对方也不敢过于靠近, 生怕再走近一步, 对方就要失足坠落。

    这吸引了更多学生好奇的目光。

    “卧槽,这是要自杀吗?”

    “看着不太像自杀啊……你听他说的话,该不会是疯了吧。”

    “哎?你们有谁认识这个女生吗?”

    “好像是隔壁班的。”

    “哎,你认识吗?”

    一群人稀稀疏疏地就这么讨论了起来, 脑袋挨着脑袋,一起向着天台的方向看, 祁清也被迫向着这个方向移动过去,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几圈, 耳朵里面被迫听着这些人关于那个天台上女孩的讨论。

    某种意外频出的焦虑此刻让祁清莫名焦躁了起来。

    老师伸出手挥了挥,让这群过于好奇的学生们别看了:“别看了别看了,快回去!”

    突然出现了这种意外的事,跑操当然暂停,老师们扯起自己的嗓门,大喊着让学生们赶快回到自己的教室去。

    祁清再一次回头毫不犹豫, 他回过头去瞥了一眼此刻依然热闹的天台,在听到指令的第一秒就转头往回走,但还是被后面突然涌上来的学生撞了一下。

    祁清一个踉跄,最终安静地靠在了墙壁上站着没动。

    人群匆匆忙忙地像被赶来赶去的鸭子,一路急急匆匆忙忙碌碌的从他面前走过,甚至祁清没有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一点秩序感,他们就这样混乱又拥挤的从他面前走过去,就好像他们只能看到这一条道路。

    祁清深吸口气,某种风雨欲来的不安感在他的心头越发强烈。

    他觉得这里不对劲。

    祁清的目光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面扫了一圈,他所熟悉的那个黄色的小圈并没有出现。

    祁清轻轻地咽了口口水,此刻从他的角度,还能够看到窗户,以及窗外那天台的位置,虽然他看不清楚那个女生现在怎么样了,但是他能够隐约地感知,一条鲜活的生命此刻正在那里岌岌可危。

    就在他的目光没有收回来之前,他就听到了耳畔熟悉的声音,系统吵吵嚷嚷:“宿主宿主!我开会回来了,他们说系统掠夺者会导致世界波动产生变化——所以如果你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

    67的话还没说完,祁清一个猛回头,他转过身去,他逆着人流,一路向前走,最后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一直冲出了教学楼。

    夏日快要过去,秋日全新的太阳越升越高,明晃晃地照着他。

    那边的天台已经被封锁了,但是祁清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到上面去,他推开此刻天台上的门,天台上更加剧烈的风,此刻吹乱了他的头发,祁清觉得自己的额头有些痒,最后伸出手拨开自己的刘海,眯着眼睛向前望。

    “你们不要过来,你们都是恶鬼,你们不要过来——”

    女孩凄厉的啸叫声此刻划过耳膜,看起来不太像是他们这个年纪会出现的学生压力太大或者觉得受到学校欺凌而选择自杀……

    这让祁清在心中那个模糊的想法越发清晰。

    他站在原地,任由风吹过他的发丝,从天台的另一侧看着那些劝导他走下天台的领导以及女孩的脊背。

    看着对方踉踉跄跄地站在那里,情绪激动,双臂毫无规律地上下比画着抗拒一切靠近她的人。

    而面前的领导此刻还尝试在劝她,女孩的班主任额头上更是沁了厚厚的一层汗,一边身体都紧张的绷紧了一边又不敢靠近,嘴里却一刻不停的安抚对方的情绪。

    不过显然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反馈,对方的反应依然尖锐:“不要……你们离我远一点!”

    不知道对方已经在天台上到底站了多久,祁清看着对方有些发抖的腿,对方已经明显没了什么力气,用力喘着气,脚步却依然一步一步地向后移动。

    ——对方几乎已经移动到了天台的边缘。

    女孩的脚步虚浮,目光虚虚地向着地面。

    她转过头又再一次看向了学校的老师和班主任,再一次扭头看向了地面,这一次她好像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脚步一晃,几乎就要从那里落下去。

    就在此时,祁清拉紧了自己从天台找到了一捆麻绳,他把一边紧紧地系在自己的身上,而另一边则是绑在了天台一侧的柱子上。

    他用力地伸手拉了一下,保证这东西足够结实,开口对67道:“帮我!”

    下一秒他就从女孩的视野盲区中扑了出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立刻把对方摁在了地面上。

    这事情来得突然,祁清用力地摁住女孩的手脚,抬起头看向一边的学校教师:“快,摁住她!”

    女孩的班主任是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女性,此刻眼泪都飙出来了,听到祁清的话第一时间冲了上去,跟着七手八脚地摁住了女孩的手臂,生怕对方再动一下。

    她一边哭,一边使劲,开口说道:“没事,不疼得,你别怕!”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呆了,她缓缓地转过头去,漆黑的瞳孔慢慢地对上了祁清的脸。

    而后她的眼睛被巨大的恐惧阴影所占据,年轻秀丽的脸颊瞬间扭曲起来,声音也比之前尖锐十倍:“——你,怎么是你——!你滚开!滚开!”

    她的身体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蛮力伸出手用力地把祁清往外一推,祁清猝不及防,身体向后侧用力一倒,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骨骼发出了“咔嚓”的一声响,疼痛再一次涌了上来,祁清的眼前黑了一秒,之后才慢慢地恢复清晰。

    而面前的那个女孩此刻似乎也顾不上刚才惊慌的快要跳楼的模样,只是死死地盯着祁清的脸:“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你没有死?!”

    对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拔高,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甚至已经几近破音了。

    可是他们分明都没有见过面。

    祁清撑着自己胳膊上所传来的疼痛感,看着对方那条干瘦的手臂努力地向着自己的方向伸来,对方挣扎着伸出手去卡住祁清的脖子。

    这些事情几乎都发生在一瞬间,祁清看着对方伸出手的手臂,那次梦魇中所闪现出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有人伸出手卡住他的脖子,而后……

    他就感到自己的生命力缓缓地被抽离开来。

    可怕的记忆让祁清的动作都迟钝了几秒,但是那位女孩的班主任也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她一边哭得大声,一边动作却不慢,立刻死死地抱住对方的腰,不让她动,而剩下的几个大人的反应也不慢,把女孩摁住了。

    对方刚刚还要掐住他的那只手,此刻被紧紧地摁在了地面和粗糙的地面摩擦着,但是哪怕这样,对方依然十分努力地抬起头来,带着浓烈血丝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他,说:“你为什么还活着?”

    祁清:“……”

    明明是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人,但是祁清能够感觉到是某个站在对方身后的灵魂,此刻正冷冷地透过这具身躯,和他对话。

    祁清的目光对着对方的眼睛,他不躲不避:“我不光活着,还要好好地活着。”

    对方的眼眸似乎因为他这句话有了些许的改变,但是很快他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几个大人七手八脚地抱住她,把她向外拖着,生怕对方再靠近这个危险的天台一步。

    而祁清用力喘气,整个人都被抽掉了力气,靠着天台边不动了。

    就在对方被拖远了的时候,祁清抬起眼,看到对方手臂上,有一个突兀的圆形印记。

    当然神仙过的日子,也不是所有人都陪着那个要跳楼的女孩去了,也留下了一个人陪着留在原地的祁清。

    他抬起头来,发现对方并不熟悉,对方看起来似乎很年轻,他弯下腰,伸出手向着祁清,问他:“……同学还能站起来吗?需不需要我扶你?”

    祁清停顿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右手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虽然很疼,但是对祁清来说属于还能够忍受的范围,他尝试用左手撑起自己:“……能的。”

    对方发现了祁清的右手不对劲,靠了过去:“你的手臂还好吗?”

    祁清垂眸:“好像是骨折了,麻烦带我先去医务室简单处理一下吧。”

    对方的眉头皱了起来,立刻上前扶住了祁清:“我送你去医院。”

    对方显然有什么话要说,对方斟酌了半天才开口:“同学,你能勇敢地冲出来救那个同学的命,很厉害。”

    “谢谢夸奖。”祁清对这个表扬表现得无波无澜。

    “但是……”对方的语气停了一下,“这件事大人可以处理好的,你是学生,你最大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自己。”

    祁清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对方眼里的关心之后,才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对方伸手扶着祁清的,两个人靠在一起往外走,对方忽然开口问道:“同学怎么联系你爸妈?”

    “没关系……”祁清的眼睛眨了眨,“帮我联系另一个人吧。”

    “谁?”

    祁清熟练地报出了一串号码,江望昀的。

    第95章 第 95 章 问题来了,怎么洗澡?……

    今天江望昀挪出了些时间回了江家。

    当然这个江家不是那个奢华又压抑的牢笼而是属于江望昀的安心的小家, 这里自然远远没有江家别院的豪华和富贵,但是江望昀在进入这个房间的第一时刻,就找到了自己最熟悉且安心的方式。

    在江氏集团看起来已经能够掌控一切的江临渊在家的时候就像被抽掉骨头一样, 懒洋洋地靠在自己家的沙发上, 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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