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受伤了还在笑?

    她小心地掀开被血浸透的衣袖,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暴露在空气中,惊得宁瑶呼吸一滞。

    祁淮歪头凑近,眼底隐秘藏起狡黠,瞧着小猫为他生气。

    “主人,我自己处理就好。”

    “我来处理。”宁瑶气不打一处来,半嗔半瞪了他一眼,“不许笑了……”

    作者有话说:真是没招了,昨晚存稿本是困的一下子给人吓一跳,瞌睡虫都吓跑了[捂脸笑哭]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连吃三堑,真不是个贪吃鬼[爆哭]

    第42章

    祁淮眼底的笑意这才缓缓敛起。

    他凑近了些,看着宁瑶低头专注地为他包扎伤口,一双清亮的眸中映着微光,也映出一个他。

    这份专注让他心尖发颤,仿佛长久以来在心底的空洞,正被她一丝一丝地填进暖光。

    祁淮眸光一眨不眨,声音放轻,带着几分试探:“主人,若祁淮是活生生的人,还会像现在这般对我吗?”

    宁瑶利落地打好结,抬起头,思索一番,斩钉截铁地脱口道:“不会。”

    她回答的太快,甚至带着下意识的冲动,反应来发现自己说出心目中最真实的想法,是不是太过激了。

    宁瑶下意识瞥向祁淮。

    祁淮可是她的傀儡,足以信任。

    她纤长的睫毛一压,避开他那过于专注的视线,低声道:“我的意思是现在的祁淮,就很好。”

    心底某个角落因她那声干脆的“不会”骤然一沉,他却不依不饶追问道:“主人,这是为何?”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宁瑶察觉到他语气里不对劲异样,心下莫名一慌,打着哈哈就想糊弄过去。

    刚转过身,指尖却被祁淮轻轻捏住,不轻不重的力道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

    祁淮借着这个动作顺势又靠近了些,声音低哑:“主人为何要回避?”

    指尖相触的地方仿佛窜起细小的电流,酥酥麻麻,直抵心尖。

    他主动的靠近让宁瑶一时心慌意乱,刚有所疑惑,祁淮忽地低笑一声,松开了手。

    他藏去眸底沉淀的暗色,愈发幽深,宛如不见底的寒潭,“主人,不妨告诉傀儡呢?”

    宁瑶只觉得喉间干得厉害,几乎是快步挪到桌边,端起微凉的茶抿了一口,脑子转得飞快。

    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他人心易变,却远不如傀儡的可靠吧。

    她硬着头皮回眸,再次撞进烫人的目光里,心头一跳,下意识摸了摸鼻尖:“人和傀儡,终究是不同的。做傀儡有什么不好?祁淮你就是最好的傀儡,我很喜欢现在的祁淮了。”

    一口气说完,她心里反而松快了些,仿佛卸下了一个包袱。

    那句“很喜欢”让祁淮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微光,他半垂下长睫,堪堪将其掩住。

    宁瑶见他不再追问,刚暗自松了口气,缓步走到窗边。

    借着喝茶的间隙悄悄用眼角余光瞥去,祁淮仍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锁在她身上。

    似乎带着一种平日里被刻意压抑,却毫无遮掩的肆无忌惮。可他面上偏偏仍挂着那副挑不出错处的温顺笑容。

    一定是她看花了眼。

    今日沐浴后,宁瑶特意将自制的桂花香膏细细涂抹全身。

    甜香在寝房间无声缭绕,将人轻柔包裹。

    睡着入梦,梦境却越发诡异。

    宁瑶迷迷糊糊睁开眼,浅黄色床幔映入眼帘。这是无论走到何处,她都要祁淮亲手为她布置的。

    帐外立着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她竟不觉害怕,心底反而升起几分隐秘的期待。

    她掀开纱幔,只见那人单膝抵在床沿,身形缓缓“挤”了进来。

    宁瑶呼吸一滞,祁淮放大的脸庞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洛子晟?

    不,是祁淮。

    他眼尾那两颗小痣,她绝不会认错。

    叮铃……叮铃……

    祁淮辫梢的银饰轻轻碰撞,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撩人。

    此情此景,宁瑶只觉得耳根发烫,面颊也跟着烧起来。

    微凉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宁瑶怔怔地望着他,心下暗惊,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蜷缩。

    我为何没有躲开?

    是了,这是傀儡,这是梦。

    宁瑶一点点向床尾挪动,祁淮却步步膝行而来。直到后背抵住床柱,祁淮的身影在她眼前一分为二,二化为四,将她团团围住。

    “主人,看见我,为何不靠近呢?”他嗓音低哑,像是一只吸人生气的精怪鬼魅,趁她失神,刻意靠近。又趁着她愣神的功夫,停在在她的唇毫厘位置。

    宁瑶心跳如擂鼓,偏头躲闪时,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下颌。

    “你这梦里的模样,倒是与平日不同。”

    “哦?”祁淮眼底泛起恶劣的笑意,眼尾因她方才的触碰泛起病态的红,“那这样可合主人心意?”

    平日里谨守本分的傀儡,在梦中竟这般放肆大胆……

    宁瑶暗自懊恼:不过是个梦,岂能被梦中傀儡逗弄?

    “我才没有。”她故意拔高音量,壮着胆子凑近其中一道幻影,伸手丈量他的脸型,又好奇地把玩他编发上的银饰,“倒是与真人一般无二。”

    “自然了,不过摸也摸了,怎么不敢靠近。”祁淮坏笑着,故意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掌。

    掌心酥麻的触感让宁瑶缩回手,她抓挠几下,不乐意理他了,别开脸道:“靠近你作甚?”

    她说着便要下床,却被一股力道轻轻拽回。

    微凉的怀抱从身后拥来,腰间的手臂结实有力。头靠在他下颌,她注意到他手上没有缠绕的纱布,更加确定是梦。

    “要去何处?”祁淮压低声音一笑。

    “随处走走。”宁瑶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手肘,被他压制下夹住了胳膊,“放了。”

    “不准。”

    “你管不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宁瑶干笑一声,伸出空余的一手去掰他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不容她抗拒。

    祁淮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在她耳边低低一笑,笑声极有磁性。

    笑得她耳尖发痒。

    宁瑶磨了磨后槽牙,趁其不备正要咬上祁淮的手背。他却似早有预料,反而将手腕迎上她的唇齿。

    “咦……”宁瑶被手腕磕到大白牙,也不客气地下口咬了一下。还磨了磨牙齿,直到看到一道清晰的红印,得意地扬起唇角,“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祁淮挑眉低笑,阴郁眸底绽出微光,似是极为享受这般亲昵。

    对小猫反抗的反应取悦到,脸颊倏然凑近在她面前放大,狡黠在她耳后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宁瑶很没出息地心跳加速,正要开口,梦境却骤然消散。

    等彻底清醒,睡意未消地揉着眼睛,脸颊无意识蹭着绣枕上的莲纹磨蹭了好几下,才懒洋洋坐起身。

    她昨晚又是个旖旎的梦,为什么老是梦见祁淮了?

    后知后觉忆起梦中的片段,她耳根倏地烧起来,抱着锦被蜷了蜷。

    床幔忽然被修长手指挑开,祁淮俯身时银饰轻响。

    “主人今日可愿起身?”桂花香扑面,与她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味道说明不了什么可那些画面,偏偏在脑海里反复。

    宁瑶几乎是飞快下了床榻,干笑着避开他递来的巾栉:“今日我自己来。”

    祁淮负手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直到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宁瑶转身,语速飞快:“早膳自有青合宗准备,你去把我榻上的云褥抱出去晒晒。记得未时要翻面,沾够日光。”

    全程不敢看那双深邃的眼眸。

    傀儡而已,不会有什么问题。

    见小猫避开自己,放了灵石在桌面就匆匆出门,拉开袖口,是被他不断轻掐,加深印记的手腕。

    他低头轻吻渐渐淡去的印记。

    “小猫,跑得真快啊。”祁淮摩挲着手腕,可惜印记不能长久。

    *

    待众人在青合宗安顿妥当后,当晚便由秦莹长老代老宗主设宴接风。

    宴席办得极尽不错,连戏班子都是特地从凡间请来的名角。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唯独宁瑶安静地坐在角落,支着下颌百无聊赖。

    忽略掉探究的其他目光,她一时先想起来祁淮了。

    夜烁卿执着一壶酒凑近,打断思绪,玉笛轻点她面前的桌案,“怪事,今日怎不见宁师妹那个形影不离的傀儡?”

    “我留他看院子了。”宁瑶弯唇一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头,“倒是青合宗这般做派,瞧着对清玉道观的事并不着急?”

    “苗疆百年不出世,此番动静自然成了新谈资。”夜烁卿执起酒盏,在案上勾勒一个水痕,是个“罚”字。

    “涉案修士收押海底水牢,如今不过是走个过场。”

    见宁瑶睁大眼睛,他转着玉笛轻笑:“待长老们议定章程,此事便算了结。此事也算仁慈,清玉观弟子只是受雷刑,废灵根,抹去记忆逐下山门。”

    “这算仁慈?”宁瑶侧眸。

    “总比让人窥探巫蛊之术来得妥当。”夜烁卿褪去正经,又笑盈盈抹去水痕,执玉笛轻敲桌面,声音低了几分,“宁师妹对苗疆知道多少?”

    宁瑶实话实说:“略知皮毛,只晓得擅蛊术,苗疆之地多妖兽。”

    “难怪你不晓得苗疆厉害。”夜烁卿倾身为她斟酒,“苗疆人与妖族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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