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女院所在,然后语出惊人,“以后,你也一并连这儿的内务都管了。”

    莲叶吓得连呼吸都忘了,回过神后连说不能。

    度蓝桦笑笑,“你能。”

    这几年下来,莲叶的胆大心细她看在眼里,既然后院都能被她打理得清清爽爽,不过一所女学的内务,也没什么需要耍心眼、玩心计的地方,必然手到擒来。

    在这一刻,莲叶的野心疯狂膨胀,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激动地双颊泛红,呼吸都粗重了,“可,可家里的事儿?奴婢,奴婢还想帮您料理呢。”

    不心动是假的,但她既担心自己管不好书院,又怕反而把以前的活儿也撂了挑子。

    “不是还有李嬷嬷她们吗?”度蓝桦倒不在意,“统共就我跟老肖、肖知谨三个主子,不怕管不过来。你隔三差五过问一下就成了。”

    除了莲叶之外,下面还有四个分管衣食住行的二等丫头,早就能独当一面了。再说,如今李嬷嬷也被扭过来,事事以度蓝桦为准,有她老人家约束着,还有肖明成那头的管家周伯、管事阿武帮衬着,出不了大错。

    “你若真想帮我,”度蓝桦拍拍她的肩膀,朝女学一努嘴儿,“就来这儿帮。光窝在后宅,也只能看着我越走越远啦!”

    如今女学的框架已经起来,几处职位上都有了人选,唯独缺一个总揽全局的,包括并不仅限于把控学院开销。这个位置上必须是度蓝桦了解、相信,并且能够完全支配的人。

    流云等人固然值得钦佩,但毕竟刚认识不久,度蓝桦并不敢完全相信。

    而莲叶有勇有谋忠心不二,难得思想已经觉醒,当真最合适不过。

    见莲叶还在踟躇,度蓝桦直接将她的身体掰过来,硬拉着往里走,“来来来,看看,先熟悉下自己以后的办公场所……”

    一直到从女学参观回来,莲叶还处在一种近乎梦游的状态下,毕竟从一个家生子的小丫头,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什么女院的……内务院长?夫人是这么说的?跨度太大了,大到她不敢相信。

    今儿晚上不该她轮值,但莲叶也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大半夜抱着被子跑去敲李嬷嬷的门,“嬷嬷,我能跟您说几句话吗?”

    李嬷嬷上了年纪,觉少,这会儿也还没睡,听见动静后披衣下地,点了灯,“进来。”

    莲叶一缩头钻进去,定了定神,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白天的事儿说了,又带点征求意见似的看向李嬷嬷,“嬷嬷,您经历的事情多,您说,我该不该应?”

    李嬷嬷愣了下,没想到她会把这事儿跟自己说,“夫人这样器重你,难不成你还不高兴?”

    同在一个屋檐下,李嬷嬷跟莲叶共事的时间可比度蓝桦多多了,自然清楚这小妮子的心性。如今听说度蓝桦要让她管一个书院,固然惊讶,但细细想来,却也好像在情理之中,又没什么好惊讶的。

    莲叶扭了扭手指,心情复杂道:“嗨,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想法了。”

    夫人器重,她固然高兴,高兴地要了命了。可,可她从没干过,能干好吗?

    夫人对书院多么上心,她作为贴身大丫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万一……万一自己给弄砸了呢?

    李嬷嬷看着她各种挣扎,神情有点古怪。

    本来呢,度蓝桦身边就她们两个拿一等份例的,天然一段竞争关系,这个得宠,那个就失宠些。因当初平山县的事儿,李嬷嬷这几年一直隐约被莲叶压着,只能管日常生活,心里难免疙疙瘩瘩的。可这会儿见莲叶这样,她心底憋了几年的那点儿郁气,好像突然就散了。

    罢了,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自己一大把年纪了,竟跟个小丫头置气,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你也是个傻子,”李嬷嬷用力戳了戳她的脑门儿,有点恨铁不成钢,“夫人是何等人物,既然她都觉得你成,那你就必然不错。”

    “你是打小跟着夫人的,又一块从京城到了地方,一应银钱和人情往来上的事也都管着,怎么?如今空出来这肥缺,你不去做,难不成要让给外头来的?”

    “亏你当年还敢跟我顶嘴,如今倒好,事儿没怎么样的,自己先怂了,丢不丢人?”

    “没做过又如何?谁生下来便都生而知之不成?也不见那些男人们就都是娘胎里什么都会的。若有不懂的、不会的,难不成你没长脑子、没张嘴?不会去学去问吗?”

    “年纪轻轻的,这样前怕狼后怕虎,能成什么事儿?想想你那些个豪言壮语,啧啧,我都替你臊得慌!”

    李嬷嬷又瞪了她一眼,仰着下巴嗤笑道:“也别以为自己能得什么似的,哪儿都离不了你了。早年夫人一应衣食住行、银钱往来、外出交际,哪样不是我操办?什么时候出过一点儿错?也不过是这两年有了年纪,想略躲躲懒,这才分权与你,瞧把你美得,哼!”

    莲叶被她瞪得一缩脖子,旋即噗嗤笑出声。

    李嬷嬷一怔,把脸拉得老长,“笑什么!”

    莲叶笑得越发欢快,索性靠过去,搂着她的胳膊道:“嬷嬷,您真好。”

    李嬷嬷跟她明争暗斗好几年,突然听了这话,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忙脚乱将她从身上扒拉下来,赶鸭子似的往外撵,“死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滚滚滚,赶紧滚蛋!”

    莲叶被她推了几个趔趄,却也不恼,只嘻嘻哈哈绕着走,“哎呀嬷嬷,我的被子,被子忘拿了!”

    李嬷嬷呸了声,转身将被子给她丢了个满怀,“冻死你得了,大热天的,盖什么被子!”

    说完,砰的关上门,又嘟嘟囔囔回去睡觉。

    过了会儿,等莲叶的脚步声远去,李嬷嬷却又盯着床帐上方看了会儿,嘴角忍不住一点点弯了起来。

    “死丫头……”

    她翻了个身,睡意来袭,终于沉沉睡去。

    秋分已过,肖知谨也该收拾收拾出门了,后院忽然就忙乱起来。

    儿行千里母担忧,度蓝桦虽然不是亲娘,但哪怕出于保护人类幼崽的本能,她也难免担心,光外出的必备物品单子就列了一尺多长。

    出门在外,最重要的必备品其实就两种:钱,药!

    这可是个拉肚子和发烧都能死人的时代,而这趟出门偏偏又是冬半年,得病几率更高,越发不能马虎大意。

    度蓝桦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医药箱,里面装了不少退烧药、止泻药、消炎药、止痛药,都是方便携带和吞服的片剂和胶囊。反复检查几遍之后,她又加了点止咳的,冬春季节容易引发咳疾,不是大病,但也耽误事儿,万一这孩子考试期间遇上了,心浮气躁不说,也容易影响旁人。

    外伤最怕的就是发炎化脓,一旦感染,在古代的致死率是很高的。其实哪怕就是到了近现代,战场上的伤亡率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伤口感染。而在抗生素类药物刚刚问世时,曾有过不亚于起死回生的巨大功效,但后来人们用多了,体内产生抗体,效果才渐渐不那么明显。

    消炎药度蓝桦准备了头孢和阿莫西林两种最常见,也最常用的。因为担心万一伤没治好,反而先因为过敏一命呜呼,临行前她还提前给出行的四人:肖知谨、孙青山和另外两名稳重机警的衙役都做了皮试。

    肖明成对她拿出来的这些东西都很感兴趣,举着一只细长的皮试针管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西医?”

    度蓝桦嗯了声,“不过现在这个外头也很少,你们不要对外声张。”

    她并不清楚现代的西方医术究竟发展到了哪一步,反正从跟度老爷的交流中没听过类似信息,就算已经问世,肯定也没大规模应用。

    如果她手头有这种东西的消息传开,必然引发轩然大波。她最担心的并非宫中带头向自己求药,,而是……被当成妖怪烧死。

    毕竟国内近代史度蓝桦也是学过的,西医的传入是在经历了漫长的适应期才逐渐展开的。近现代人们的接受力尚且如此,更何况古代?

    其实单纯从自我保护方面考虑,度蓝桦本不该这么做,但在这个交通、通讯极度不便,医疗条件也整体落后的年代,出远门的死伤率真的太高了,尤其肖知谨还这么小,她是真的不放心。

    结果不做不知道,一做吓一跳,其他三人都没事,唯独看着适应性最好的孙青山,竟然头孢过敏!

    几个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话,眼看时间都快过了,其他人还好,孙青山却忽然嘶了声,惊讶地盯着自己迅速变红的手臂道:“这,夫人?”

    度蓝桦等人看过去时,他的手上已经开始出现大片红疹,强烈的瘙痒感也让孙青山忍不住抓挠起来。

    刚还因为做皮试差点疼哭的肖知谨吸了吸鼻子,一抬头看到孙青山的样子,都吓坏了,“啊,孙叔,疙瘩,起了好多小疙瘩!”

    度蓝桦过来看了看,又进一步询问是否有诸如胸闷、呼吸困难的症状,孙青山都摇头,又龇牙咧嘴的道:“夫人,快别让它痒了,我宁肯谁给我一刀。”

    疼能忍,这痒是真的忍不住啊!

    单纯的皮肤瘙痒症状并不需要特意治疗,见他没有其他问题,度蓝桦很没有同情心的笑了,“行了,它要痒,我也没法子,只能怪你的身体跟它犯冲。忍忍,过一会儿就褪了。”

    看孙青山这个样子,过敏症还挺严重的,幸亏提前皮试,不然万一途中吃了头孢类,可不就乌龙大发了嘛!

    肖知谨好奇地问道:“那,那要是孙叔误服了这种药呢?”

    度蓝桦露出和善的微笑,“严重的话,会死哦。”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五品及五品以上官员和他们的家眷出门都可以走官道、住驿站,食宿安全性无需担忧,只要保障好银子和药物供给,其余的,也就没什么妨碍了。

    送走心有戚戚的赶考四人小队后,肖明成的新奇感依旧没消散,又拉着度蓝桦问个不停,“我曾见过有人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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