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喝多了,好半天,突然神秘兮兮地跟陈沂道:“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陈沂见他面色迷蒙,一只手拄着酒桌,眼睛已经半闭了,随口回他:“说吧。”

    张雨万睁眼:“你怎么这么不在乎?!真是秘密。”

    “好好好,”陈沂哄孩子似的,“你说吧,我认真听。”

    “你保证不告诉别人。”

    “行,我保证。”

    两个加起来要七十岁的男人,从事的都是教育行业,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谁是谁,幼稚得像是小学。

    张雨万小了一点声音,低声道:“为什么郑媛媛成了你知道吗?因为郑媛媛姓郑!”

    陈沂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你们组就两个姓郑的,你知道吧。他俩是亲戚,具体怎么个亲戚我不清楚,不过应该挺近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帮衬。”

    陈沂在这种信息量中没缓过来,他突然对应上了以前的很多细节,郑媛媛为什么那么从容,为什么口无遮拦,为什么刚进来就把又轻松又讨好的活放在她头上。

    陈沂勉强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张雨万神色揶揄,“不然这么优秀的女教师,上升的那么快,怎么都有说法。”

    这话陈沂不敢苟同,他很少和人争论,但是还是说出来了,“郑老师确实实力很强,跟她一起做过一个东西,就算没帮衬早晚也会上来,时间长短的事儿。”

    名额在郑媛媛头上,其实陈沂是心服口服的。但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爬上去,人就会不由自主地出来一种阴暗的想法。

    说到底,借口都是借口,最终缘由都是技不如人。

    张雨万见陈沂不顺着他的话说,也有眼色的不提这件事了。

    和张雨万这人一起喝酒其实体验不错,话不会落在地上,张雨万东北人,天带着幽默细胞,说什么话都像在讲笑话,陈沂在酒精和话语的麻痹中,一瞬间好像没有了压力和烦恼。

    于是他就这样不知不觉喝了很多,张雨万的眼睛已经要彻底闭上了,抱着空瓶子,道:“陈老师,我发现你心里藏着事儿啊。是不是感情活有问题了,都三十岁了,这些年也没见你积极找过对象,怎么心里有人?”

    陈沂眼皮一抬,没否认。

    张雨万道:“大男人!有什么事憋在心里算什么?咱俩算不算兄弟?”

    “算。”

    陈沂也意识不清,脑袋成了一团浆糊,感觉已经不会思考。

    “那好!今天兄弟给你做个见证,什么事当面,现在就说清楚了!你敢不敢?!”

    陈沂被激得找不到北,只会顺着他的话,“我敢!”

    “好兄弟,你手机呢,现在就打电话!”

    陈沂把手机摸了出来。

    拨号键盘十二个位置,他看着都带重影,张雨万还在鼓励他,“快拨号,刚才可是你说敢的!你要是拨了,今天兄弟舍命陪君子,再干两杯!”

    陈沂几乎闭着眼打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疑不决。

    没想到张雨万脑袋一伸,一把把拨号键按上了。

    电话拨过去了,上面显示的号码归属地是h市。

    陈沂配合着张雨万激动的心情,其实心里根本不抱什么希望有人接通。

    毕竟过了这么久,身份变了,地位变了,号码也早就该变了。

    拨电话的音乐响了两分钟,马上就要自动挂断,下一刻却戛然而止。

    有人接通了。

    磁性的男声从电话里传过来。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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