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晏崧说了再见,陈沂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片刻后,他突然跑了出去。

    穿过悠长的没有开灯的走廊,安全通道的指示灯泛着绿光,他疾步而行,后来干脆跑了起来。

    直到跑到室外的长廊,他终于看见了晏崧的背影在回廊尽头。

    陈沂喘着粗气,喊:“晏崧!”

    回廊顶上积了太多水,两边一道道的水流像是瀑布。

    雨又大了,打在头顶的金属蓬上,很沉重。但晏崧还是听见了陈沂的声音。

    他们站在回廊的两端,隔着雨幕遥遥相望。

    陈沂无端想起来一句话,所谓命运,一个人因为家庭和长环境塑造成的性格,让他以后不论遇见什么事情都做不出来这性格之外的选择,这就是命。而运,是那天灵光一现,在分岔路口选择了自己几乎不会选择的路,从而走上了一条别样的人道路。

    这就是运。

    几率微乎其微,像是在无边的黑暗里抓住一丝天光。

    他吞了口唾沫,一步步穿过回廊,走到了人面前,和晏崧对视。

    “我母亲病了,癌症。”他指甲快嵌入掌心,语速很快,想极力忽略声音里夹着的颤抖,“医院说要做手术,你能不能……”

    “可以。”

    “什么?”陈沂错愕地抬起眼,晏崧的脸顶着光。面容是温润的,坚定的,看陈沂的眼睛在平淡之中好像有一点怜惜。

    “要什么,钱或者联系医院的大夫,都可以。”晏崧说,他无奈地笑了笑,再次重复了那句话,“你该早跟我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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