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意如此,我只好请穆先生亲自跟你交涉,届时由穆先生亲自带领穆少爷学习,应当事半功倍。”

    “??”要是让他舅舅亲自盯着,那他可真的半点自由都没了!

    “算你狠!”穆铭远咬牙撂下狠话,自己冲下楼。

    他就看不惯凌源这种死板的人,就只知道听从舅舅的安排,不晓得偷偷放水。

    穆铭远是千百个不情愿,眼看着迈下最后一步阶梯就要跟凌源去见那些老狐狸,穆铭远脑子转动飞快,回头瞥了眼相隔一米远的凌源,突然加快速度冲进人群。

    “穆……”凌源当即想将人唤回,意识到场合不对,只得收声。

    主持人上台,因为廖芸是舞者,宴会安排的第一个环节便是穆先生邀请自己的妻子跳开场舞。

    在场的人也可以随机邀请自己心悦的舞伴,凌源见到夏炽身边并无异性,大胆走过去打招呼,“夏师妹。”

    “凌源师兄。”夏炽起身,与他打招呼。

    “美丽的女士,不知我是否有幸邀您共舞?”他们曾经学习舞蹈的时候,也有过接触,夏炽身为舞者,并不排斥舞蹈上的交流。

    再则,今日是廖芸老师生日,她与曾经一起学舞的师兄跳一支舞也属于正常交际。

    正当夏炽缓缓抬手时,一道人影突然冲到面前,将她从凌源面前拉开。

    “夏夏,你要跳舞,跟我跳啊!”霸道的声音传入耳中,还有些熟悉。

    夏炽:“?”

    盯着前方的人,夏炽满眼疑惑,穆铭远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前几日,穆铭远说在c市瞎逛,叫她们不用管。以前穆铭远就到处跑去旅游,夏炽以为他是自己找乐趣去了,没想到会在生日宴见到穆铭远。

    这会儿,连安澜都十分诧异,她也是前几日才知道穆铭远是c市人。

    两人对视一眼,想起穆先生跟穆铭远同姓……

    和谐气氛被突然出现的穆铭远打断,他没顾得上问夏炽为何出现,只晓得自己讨厌的凌源要邀请他喜欢的女孩跳舞!那怎么行?

    “夏夏,跟我跳一支舞。”穆铭远同样向她伸出手,跟凌源相邀的姿势相同,好似在刻意比较。

    乱了……

    全乱了。

    夏炽抬手的动作一直举到额头,“不好意思,今日身体不适,两位可以另寻舞伴。”

    谁都知道,这是借口。

    穆铭远不是那些世故圆滑的老狐狸,情绪表达也很直接,“凌源你这个假斯文,要跳找别人去,别搁这儿搭讪。”

    “搭讪?”凌源依然保持着微笑,看向穆铭远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审视,“我想穆少爷是误会了,我跟夏夏相识多年,何须刻意搭讪。”

    当穆铭远得知夏炽跟廖芸之间的渊源,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舅舅跟舅妈结婚的时候,他已经出国,跟舅妈来往不多,也并不熟悉,更不知道舅妈有什么学生……

    如今想来,他跟夏炽岂不是多了一层关系羁绊?尽管这关系,是自己瞎掰硬扯上去的。

    他嫉妒凌源跟夏炽从小相识,凌源对穆铭远印象也并不好,不过一个言语直接,一个句句暗藏深意,气氛微妙。

    夏炽往后退了一步,扯了扯安澜的胳膊,两人悄悄离开。

    避开人群,夏炽终于松了口气,回想起刚才那阵尴尬又无语的场面,“他俩有仇吗?这也能吵起来?”

    一时之间,安澜不知该说什么好,“夏夏,你是真……”

    情商愚钝啊。

    男人的心思那么明显,夏炽居然都没往那方面想。她的整颗心和全部情商,怕是都贡献到给前男友了。

    夏炽离开,凌源是知道的,不过他并未阻拦。

    几次主动靠近夏炽,是因为心里的不甘和私心驱使,但他并未想过表露心意,因为他知道会被拒绝。

    这会儿他也不愿给穆铭远搭桥,待夏炽转身后,他便直言提醒,“穆少爷,你跟我较劲也无用,夏师妹心所有属。”

    穆铭远在国外上学,毕业后到处玩乐,不比商场那些人心思深沉,太过委婉恐怕对方理解不到,干脆就跟他说明白。

    闻言,穆铭远果然愣住,“凌源,你也太卑鄙了,以为这就能唬住我?”

    他不信。

    夏炽在国外,就跟他这个同龄异性接触多一点,更没听她提起别的异性名字,怎么可能回国两月就心有所属?

    凌源笑了笑,并未说明。

    他故意在穆铭远心里埋下疑惑的种子,穆铭远就会受到干扰,自己去寻找真相,剩余的,就与他无关了。

    夏炽带着安澜到阳台寻清静,却见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夏炽伸出手,雨水飘进掌心的触感,一点一点敲击在心上。

    “下雨了。”下雨了,她又能找到新的借口跟时遇联系。

    安·贴心助理·澜上前一步,及时开口:“放心,我提前看过天气预报,在车里备了两把雨伞。”

    夏炽:“……你没带。”

    “我带了,上车前特意检查过!”像是担心自己的工作态度受到质疑,安澜还说:“车里还放着两件外套,你若是需要,我去给你拿。”

    夏炽:“……”

    大可不必如此体贴。

    她想给时遇打电话,又担心影响他工作。正当夏炽犹豫不决的时候,心心念念的电话主动拨打过来,她激动地第一时间接下,也不管安澜就在旁边。

    “生日宴结束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时遇的声音,夏炽听着,心情瞬间提高。

    不过他怎么知晓,她在生日宴上?

    “你知道?!”

    她明明没有告诉时遇呀!

    “廖芸老师生日,自然知道。”时遇拨打这通电话的时候,另一份生日宴邀请函就在他手中。

    前几年,每逢廖芸老师生辰,他都会以夏炽的名义亲自送上礼物。得到这份邀请函,是意料之中,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今年夏炽回来,他就不必再送礼。而且今日确实有要事脱不开身,跟黎言之从下午商讨到现在才解决。

    离开公司的时候,发现外面开始下雨,他又想到夏炽粗心大意,恐怕没有提前准备雨伞。也不知她有没有开走那辆车。

    很快,可怜兮兮的女孩在电话里全部交代,“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衣服也没带够,怎么办呀……”

    “待在室内,不要出去吹风,我来接你。”夜风吹散他的无声叹息。

    “那你要快点哦!”女孩语气轻快。

    “好。”他没有迟疑。

    时遇返回公司。

    他虽然参与项目,却不常来,只得从黎言之那里借走一件外套,换下自己身上这件。

    而另一边。

    安澜震惊得嘴巴能含下一颗鸡蛋。

    实在是,顾不得形象了。

    她刚才听见了什么?

    夏炽,在装可怜,撒娇吗?

    什么没有带伞?衣服不够?外面那两把伞和两件外套都是假的吗?!

    安澜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她认识夏炽这么多年,从未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跟人对话!她家夏老板,原来也能这么甜的吗?简直像换了个人。

    “夏夏,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安澜试探性问道。

    “前男友啊。”夏炽回答得坦然,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前男友?”安澜再次震惊。

    “等会儿你自己开车回去,不用管我啦。”夏炽提前交代安澜,不要拆穿自己的戏。

    “可是……”

    “停!多余的话我不想听!”夏炽面露笑容,安澜知道,她不喜欢别人质疑她的决定。

    安澜顿时收住声音。

    夏炽是老板,老板非要给她放假,她还能不接受吗?

    不过,安澜还有些期待见见夏炽那位前男友,到底是怎样的人,能让夏炽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两人各怀心思,穆铭远忽然找了过来,跟着夏炽献殷勤。

    穆铭远都悔死了,刚才被舅舅拖住没能及时跟出来找夏炽,这会儿却听说夏炽已经准备离开。

    “夏夏,我送你回家!”穆铭远自告奋勇,直接亮出车钥匙,“最近得了辆新车,刚好让你试试!”

    “不好意思啊,有人来接我了。”夏炽没想到回国后的穆铭远比之前更加热情,却也只能拒绝他的好意。

    正在构思计划的穆铭远懵了。

    方才听安澜说今天开车来,他甚至跟安澜串通好,到时候他单独送夏炽回家,安澜自己把车开回家,怎的,还有人接?

    “谁来接你啊?”

    “我……”周围有人来往,在这说前男友就不太好听了,于是改口道:“我朋友。”

    虽然夏炽说是朋友,脸上露出的表情却并非朋友关系那么简单。想起凌源刚才透露的那些消息,穆铭远心里一咯噔。

    正要探个究竟,夏炽又接到电话,眉飞眼笑的与他们道别,迫不及待转身离开。

    尽管如此,安澜跟穆铭远还是默契的跟上去。他们都好奇,谁能让夏炽如此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安澜跟穆铭远的戏份嘛,当然不只是助理跟追求者这么简单。

    分手真相就靠他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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