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地开始“分赃”了。

    而且分的还是最肥的那几块肉!

    红眉则是站在他的身后,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同样也是有些难看。

    “公子,他们这是……”

    “意料之中。”

    李安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脸上却依旧是那么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红眉一愣:“这些……你早就料到了?”

    “不这样才怪呢!”

    李安轻声说道,“这三家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哪个是省油的灯?昨天让他们入股交钱,他们怎么可能做吃亏的事。肯定会想办法连夜先把最值钱的东西捞走。”

    “那你还……”

    “没办法。”

    李安叹了口气,“若是任由他们阻挠卖官,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先把他们绑上船再说。至少船肯定是能开动起来了,至于船上的肉嘛……无所谓!让他们先吃着呗!”

    而此时,里面的周先生一抬头,这才注意到李安来了,立马就堆起满脸笑容,一副喜气洋洋地样子迎了上来。

    “哎呀!李大人您来了!”

    他倒是毕恭毕敬地拱了拱手,“我们这几位股东主管啊,昨晚可是通宵达旦地商议,生怕耽误了李大人卖官筹饷的大事。这不,一大早就开始干活了!”

    “是啊!是啊!”

    孙福也是跟着凑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大人说得对,介绍成功一单,按成交额一成返点嘛!我们这不是在帮大人找客户吗?正好我们三家都有些门生故吏、亲戚朋友想买官,就先从内部开始消化了!”

    “内部消化?”

    李安扫了一眼桌上那厚厚的账本,眼皮子跳了跳。

    然后,他便指着那一沓盖满红章的官凭问道:“这是……卖了多少了?”

    “回李大人的话。”

    老钱放下手中的毛笔,慢条斯理地翻了翻账本后,报出了一个数字来:

    “截至目前,共计成交官职四十七项,收入白银一百万两整。加上昨日我们三位主管大人的入股费三十万两,筹饷司账上已有一百三十万两。”

    这就一百三十万两了!

    李安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贪官”的效率是真的高啊!

    他这筹饷司才开张两天,就已经完成了军令状的一大半。

    可问题是……

    “让我看看你们都买了什么官。”

    他笑着伸出手,语气倒是很平静。

    周先生则是有些犹豫地把账本递了过来。

    李安接过账本,一页页地开始翻看。

    江南盐运使——这可是天下第一肥缺。

    京城万年县令——天子脚下第一县。

    吏部考功司郎中——掌管全国官员的考核评级。

    工部河道总管——每年治河拨款几十万两。

    户部库银郎中——掌管国库钥匙的肥差。

    还有礼部主客司、刑部大理寺评事、兵部武选司……

    李安越翻,心里却越是清楚得跟明镜似的。

    这账本上列出来的,几乎全都是大齐朝廷里油水最足,也是权力最大的肥缺啊!

    之前这些官职,要么是空缺,要么是被兼任。

    小皇帝恐怕就是一直压制着,不让他们继续往朝廷里面塞人的。

    却是这一下,由他们以“卖官”的名义,名正言顺地给安插进去了。

    而且这卖的价格,却是低得离谱,几乎都是挨着户部列出的最低参考价来买的。

    盐运使按照含权量公式来计算的话,本该至少值个二十万两银子吧?

    可他们却只花了五万两。

    万年县令本该值十万两,他们只花了三万五的底价。

    这群老狐狸啊,是把户部核定的官价当成打折价在用啊!

    不过……

    李安却并没有发作。

    他只是淡淡地把账本给合上,递还给了周先生。

    “几位大人居然如此勤勉!这户部列出的官职表上,居然已然是卖出了大半,看得本官也真的是汗颜啊!

    那现在看看……还剩下些什么官职啊?本官身为真正的筹饷司总管,也得发挥一下作用嘛!”

    “这个嘛……”

    周先生和孙福、老钱三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也都是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来。

    孙福从怀里掏出一份薄薄的名册,恭恭敬敬地递到李安面前。

    “剩下的都在这了。李大人慢慢挑,反正也不急。”

    李安接过名册,展开这么一看。

    大理寺天牢提审官:负责提审重犯,阴气重、无油水,常年无人问津。

    北境互市监:负责与草原部落贸易,极度危险,十任监官九个死于非命。

    京城街道司:负责疏通沟渠、清理粪便、修补道路,俗称“掏粪官”。

    出海巡查使:海禁多年,无船无兵无权,纯属虚职。

    岭南瘴疫防治使:常驻瘴气横行之地,生存率极低。

    边军粮草督运官:常年在兵荒马乱的前线督运粮草,可谓九死一生。

    ……

    李安看着这么一份名册,也是忍不住啧啧嘴巴。

    这帮家伙可真行啊!

    一夜之间,就把肥缺全给抢走瓜分了,给他留下的都是没人要的烂摊子。

    在他们看来,这是妥妥的把李安给架空了,玩弄于股掌之中。

    可他们哪里知道……

    李安笑着把这名册往袖子里一塞,然后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三人看了,心里都直发毛的笑容来。

    “三位大人,本官真要诚心诚意地谢谢你们!”

    “谢?谢什么?”老钱皱起眉头。

    “谢你们……把难啃的骨头都给啃了!一下就完成了一大半的筹饷任务不说,还把这些最好卖的官职都留给我了!”

    此言一出,三人刚刚脸上得意的表情全都僵在原地,直接就愣住了。

    最好卖的?

    那些没人要的烂摊子,能叫做“最好卖的”?

    那些可都是空缺了那么久,送人都不当的官。

    这状元郎怕不是被自己几个给气疯了吧?开始说胡话了?

    周先生和孙福面面相觑,饶是以他们那么会算计的心思,此时的眼中都难免闪过一丝困惑。

    老钱则是捋着胡子,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打量着李安。

    “李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那些官职可都是……”

    “都是什么?”

    李安却是打断了他的话,笑容却是愈发灿烂地说道:

    “都是宝贝啊!本官真得好好谢谢三位,若不是你们慧眼识珠,把那些看似肥缺的硬骨头都抢走了,这些宝贝官职,本官拿能一眼就发现呢!”

    他说完这话,也不理会错愕的三人,大袖一挥,转身就往后堂走去。

    “红眉,跟我来!”

    红眉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给这三位目瞪口呆的“股东”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周先生、孙福、老钱三人则是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困惑。

    “这……”

    孙福第一个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迟疑道,“这状元郎不会是真疯了吧?那些官职,除了送命就是受罪,怎么卖的出去呢?”

    周先生同样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他或许是在故作镇定,装腔作势罢了。年轻人嘛,哪怕是输了也要面子。”

    老钱却是眯起了眼睛,目光深沉地说道:“我倒觉得……这其中,怕是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孙福问道。

    “没什么。”老钱摆了摆手,“继续干活吧,别管他。反正我们要拿的官职都已经低价搞到手了。而他手上的那些破官,送人都不要,我就不信,他还能凑足剩下的七十万两。”

    “就是就是!凑不够两百万两,再过七日,这李安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对!让他笑呗!死到临头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三人这虽然嘴上不怎么在意,可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踏实起来。

    毕竟,刚刚李安那笑容,如此的真诚!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真心实意的感谢?

    这点让他们很是纳闷。

    ……

    后堂。

    李安把门这么一关,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垮掉,反而是更加灿烂了起来。

    “公子……”

    红眉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说那些官职是宝贝,是真的还是在诈他们?”

    “当然是真的了!”

    李安一屁股慵懒地坐到椅子上,然后把那份薄薄的名册摊开放在了桌上。

    “红眉,你知道这些垃圾官职在我眼中有多值钱吗?”

    “愿闻其详。”

    红眉的眼中也是更加好奇,竟然是真的。

    李安清了清嗓子,开始如数家珍地分析起来:

    “先说这个天牢提审官。”

    他指着名册上的第一行,“虽说没油水,阴气重,可那是能直接接触重犯的差事!你想想,大理寺天牢里关的都是什么人?谋反的皇亲国戚、贪腐的封疆大吏、得罪权贵的朝廷命官……”

    “这些人肚子里装的秘密,怕是够把半个朝堂掀翻了!”

    红眉的眼睛立马就是微微一亮。

    李安则是笑着继续说道:“再说这个北境互市监。别人都嫌危险不敢去,可你想过没有?往那边跑的商队,一年过手上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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