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凭太后娘娘调遣。”

    顾窈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有陈言灵出手,那这事儿起码不会往太糟糕的地方走。

    至于她,她自然也是要去云州的。

    魏家人靠不住,只能由她来救魏珩了。

    第72章 查出孕

    这个年, 魏家过得是愁云惨淡,没有半分喜气。

    大太太虽在顾窈面前那样说,但大老爷到底是出力了的。

    但他眼见所求之人皆是摇头, 便也放弃了。左右他不止魏珩一个儿子,少了他还有另外两个, 便是都不争气,大太太肚子里另怀着一个。

    再说,魏珩与他不似父子, 倒似仇敌。在魏既明心中,他那般为他,已是仁至义尽了。

    三老爷与三太太却比大房更像亲生的, 四处游走打听,虽并非身处高位, 但多少也带回了些消息。

    他们说是魏珩并未被定罪。

    魏珩是京官外派,又不断喊冤,云州府衙并不敢擅动, 只等上京派人去。

    至于二房,趁着正月便举家搬出了魏府。

    这关头,他们要正式分家,老太太也没有阻拦的理。

    一府人都束手无策,顾窈便是这时说要去云州。

    她将初一那日面见太后求情之事和盘托出, 一屋子聚在松寿堂的人皆是愣住,面面相觑。

    没人能想到她有这般本事,能入宫面见太后,能为魏珩求情派出官员查案, 更能从皇宫中全须全尾地出来。

    大太太却黑着脸。

    那日,顾窈给她惹了好一通乱子来。

    陈妃的宫女寻不得人, 因收了银钱,一开始只自个儿找,不敢声张,后来见瞒不住了,便只得知会陈妃。

    陈妃自是着急,一个大活人从她宫里头消t失了,还是贵妇,并非那等无名小卒。她派出阖宫奴婢去寻,谁知找了一两个时辰,这泥腿子却自个儿出现,说是在园中迷了路。

    她没分寸,累得自个儿与阿妘都受牵连。

    因为这事儿,陈妃将她好生斥责了一番,原本答应好为魏妘相看,也不知还有没有下文。

    现下眼见她是为了那个素来不和的继子如此,更是气怒。

    咒骂她与魏珩夫妻两个不如一道死在云州。

    大老爷倒无所谓,他待这两个已是放弃。幸而他们没有孩儿,魏珩也尚未分家,银钱还留存在家里。

    老太太却红了眼,欲言又止。

    她哪能不清楚眼下的状况。

    一屋子的牛鬼蛇神,心都不在一块儿,唯一念着魏珩的只有顾窈。

    便连他嫡亲的妹妹,也是心心念念自个儿的亲事,哪有什么亲情可言。

    当初她一力反对,不许魏珩娶这样一个出身卑贱的女子,都最终,却只有她肯站出来。

    老太太道:“好孩子,你们夫妻同心,我不阻拦,可事关重大,你身子不便。不如让阿瑜代你前去……”

    顾窈怀身子的事八九不离十,她原本过年那夜便想等天亮请郎中来,谁知听闻那噩耗,自个儿都顾不上了。

    眼下局势混乱,顾窈有孕一事更不好声张。

    魏瑜不解其意,但念起大哥素日来对自个儿的教导照顾,便点头:“大嫂,我去罢。你一个女子,不方便,也不安全。”

    大太太气得瞪他:“阿瑜,长辈说话呢,有你什么事啊。”

    让她儿子去救裴氏的儿子,老太太疯了不成。

    顾窈摇头,道:“陈校尉也是女子,没事的,我们互相有个照应。”

    她看了看面色惨白,病情仿似变更重的老太太,心生不忍。

    虽说从前老太太苛刻待她,但总也没有在她身上讨到过便宜,眼下不过数月,便老态横生。

    她到底只是个期盼着儿孙好的老祖母。

    顾窈宽慰道:“无妨的,老太太,我身子好着呢,在老家上山下河不在话下。”

    老太太若往常听到这个话,必定是要皱眉。眼下却有些哽咽,她魏家这么多人,却派不出一个来救援嫡长子,实在是令人齿寒。

    老太太纵念着魏珩,却也在想她肚子里那个小的,她道:“不可,你的身子……”

    顾窈却不清楚老太太是何意。

    她有些着急,原地蹦了几下:“老太太,我当真没事,您瞧,我身子骨好着呢。”

    旁人去,不了解情况,大约不会像她这般上心。

    到最后,眼见老太太犹犹豫豫,便只能搬出太后娘娘,道贵人然知晓,当真没法再擅自换人。

    老太太这才应了,却千叮咛万嘱咐她不要骑马,更不要吃寒凉之物。

    顾窈一一应了,道自个儿要回去收拾东西,隔日清早便要与陈言灵一起赶路。

    她着急忙慌地回了青竹园,与两个丫鬟一道收拾出金银细软。

    东西不多,只一个小包裹,银票倒是塞了一摞进去。

    银钱之事并未与魏家人知会,想也知晓,她走了又是大太太管家,必是不许这么些钱从账上流走。另外,去到云州,要用钱的地方不知多少,哪能空手去。

    待到子夜时分,顾窈躺下,望着寂静而又冷清的床榻,闭上眼抱紧被褥。

    这个时候,眼前有了目标,她反而不觉得寒冷与孤单了。

    次日清早,天还蒙蒙亮,几个长辈们没有相送,倒是小辈们来了几个。

    魏娇面带担忧,有想说的话却没法说出来。

    大哥出事是大事,她没办法也没立场去劝阻,只得嗫嚅道:“大嫂,我会去寺庙里为你求平安的。”

    顾窈笑一笑:“给我们一道求。”

    魏娇听她说过何家的事,知晓她是此意,便点了点头。

    魏瑜也道:“大嫂,你赶路小心些,还有不要太担心大哥。他是我们魏家最有本事的男人,必定吉人自有天相。”

    顾窈点头,又被他递过来一本画册:“这给你,是我从前画过的画像,上京中人大抵有一半我都画过。”

    此物既珍贵,又不可多得,顾窈连忙谢过他。

    轮到魏嫣,她道:“大嫂……”

    在她心里,必然是大哥重要。她对顾窈感情复杂,一面生气她之前的行径,一面又希望她能帮上忙,不要给陈言灵添乱才好。

    未等魏嫣说完,顾窈就已经拉她到一边,面色严肃:“我那日以后太急,倒忘了与你说了。”

    魏嫣咬咬唇:“何事?”

    她已有些猜测,便立即听顾窈说:“煮酒会那日,你瞧上的那个男子,绝对不可以嫁。”

    魏嫣心里咯噔一下,装着不解其意的样子,问:“大嫂,你是什么意思?”

    顾窈观她神色,没见什么端倪,但念及魏嫣平素处事,多少有几分糊涂,为彻底断绝她心中所想,遂道:“那男子大抵就是你大哥此次出事的幕后之人,他对咱们家不怀好意。我走后,切记不要与他有任何来往。”

    魏嫣一脸不可置信,顾窈却已没时间再向她解释。

    她话已至此,若魏嫣仍要一意孤行,届时若出了事,也实在怨不了她。

    她飞身上马,与几人道过别,轻喝一声,驾马去城门口与陈言灵汇合。

    方接近城门,便已瞧见陈言灵身着玄色武服的身影,她为轻便,与顾窈一般,只背着个小包袱。

    陈言灵原本怕她思夫心切,会拖拖拉拉带上不少东西,现下见她轻装上阵,心中满意。

    二人相视一笑,无须过多客气,齐齐扬起马鞭,在官道上飞驰而去。

    这一路寒风凛冽,道路颠簸,又路途遥远,顾窈有好几次身上酸痛难耐,但眼看陈言灵一声不吭,便也咬牙坚持了下来。

    二人这般快马疾驰三日,终是接近云州城。

    陈言灵道:“今日现在县中修整一番,等明日打听一番,再作打算。”

    顾窈也知,到了这个时候,急也没用了,再说三老爷已给她吃过定心丸。

    且陈言灵是专职情报,于查案上必有自个儿的较量,当然要听她的。

    二人入住客栈,要了一间天字房。

    这倒并非是为省钱,只是她们两个女子出远门,怕被人盯上,一间房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夜里,陈言灵先行洗漱完毕,顾窈等店小二又抬来一桶热水,忙不迭便进去了。

    她跨入浴桶之中,暖流环绕着她的身躯,捂得整个人仿佛从三日的赶路中活了过来。

    顾窈紧闭着眼,深深喟叹一声。

    然而再吸气时,却无端闻到一股血腥味。

    顾窈眉间微蹙,睁开眼,从升腾的热气中往下看。

    那原本清澈的水中仿佛有些血丝,不知是哪儿来的。

    顾窈疑心自个儿是否哪里受了伤没注意到,便站起来想看个仔细。

    哪知方扶着浴桶站起,便瞧见自个儿的大腿内侧顺流而下一条血迹。

    顾窈双眼睁圆,心中有些发慌。

    她自小摔摔打打是常有的,但从来没有害过病,尤其是这样找不见伤口的。

    顾窈一慌起来,便只披了外衫走出去,叫陈言灵:“言灵!”

    陈言灵闻声看过来,正要问是何事,却见顾窈冻得哆哆嗦嗦,大腿上有些明显的血迹。

    她也吓了一跳,忙走过来,将顾窈重新推进去,待她暖和了,方道:“这是怎么了?”

    问顾窈,但她显见也闹不清楚状况。

    陈言灵便让她穿好衣裳出来。

    她把顾窈扶到床上,招呼人送些炭火并汤婆子来,又去问此地是都有郎中。

    那店小二却答,过年期间,郎中都家去了。

    陈言灵便只得自个儿上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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