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最是不缺。

    且介绍生意得的银两可比看店来得多多了。

    他絮絮叨叨又介绍了一堆,顾窈敷衍点点头,道:“我姐姐出门了,等她回来,我与她商量一番。”

    那店小二明了,看来银钱不在她身上。

    他又谄媚笑笑:“好好,今日晚食我帮二位姑娘备下。”

    顾窈轻微点了下头,悠然上楼。

    此地实在太小,她要做生意的事儿必然能被相关的人知晓。

    等到晚食,顾窈依照约定来到大厅。

    陈言灵仍旧没有回来,她便撑着头淡淡望着一桌子的好酒菜。

    店小二候在一边,时不时说上一两句,顾窈也只是应一声。

    这情形,自然t被上午那俩人看到。

    他二人对视一眼,仍坐在之前的位置。

    这回,轮到他们偷听了。

    只听那店小二道:“姑娘,您是想做海里的生意,还是陆上的生意?”

    顾窈想了想,道:“这二者有何不同么?”

    店小二答:“海里的么,盈利高,陆上的不及海上。只是这俩,都得有家底撑着才行。”

    顾窈:“你觉得我家境贫寒?那大可不必在我这儿候着了。”

    她丢了锭银元宝出来,面上带着隐隐的不耐。

    店小二见此,眼睛都在冒光,忙喊冤:“小的万万没有此意。姑娘,我是怕您逗我玩儿呢。哎哟,我该打。”

    说罢,真打了自个儿两个不轻不重的耳光。

    顾窈轻笑,摆足了嚣张跋扈的富家女面子,扬了扬下巴:“行了。”

    那俩人已是按捺不住。在此地随意丢银元出来,能是什么有脑子的人。

    他二人站起围过来,满脸堆笑:“姑娘要做生意?正好我们这儿有一桩好营生。”

    第74章 见熟人

    顾窈挑了挑眉:“哦?是什么好营生?”

    见她感兴趣, 那二人便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

    顾窈一听是海鱼生意,顿时没了兴致:“我家里也做河鲜,没甚意思, 我看二位还是另寻他人罢。”

    这二人一见,知晓拿幌子骗不到她, 只得半真半假地吐露出具体情形。

    海水中出盐矿,海鱼自然也携带着。这时盐价昂贵,此地寻常百姓常以海鱼代替盐来调味, 便催生出了一件物什。

    说着,他们将一个罐子摆到顾窈面前。

    此物名唤鱼鲜,是拿海鱼集在宽广的地方晾晒数日, 而后捶打成粉末状,再装入罐中出售。

    鱼鲜不但有鱼味, 更有咸味,售之颇广。只是上京人人富足,不大看得起这等升斗小民之物, 遂并不在上京时兴。

    顾窈握着伸到脸边,轻轻一嗅,果然有股子咸咸的海鲜味。

    她面色淡淡地又放下来,撑着下巴:“唔,倒有些意思。”

    她不给准话, 反而扫视了他们一圈,狐疑道:“那鱼儿从海中捞出来,身上必带着盐罢?你们做如此大规模的鱼干,难道未曾晒出过盐粒来?”

    见这女子一针见血地指出, 两人忙压低声音,道:“这可不敢随便说。总之, 姑娘只需晓得我们这营生稳赚不赔。”

    顾窈轻哼一声,见他们卖关子,便也没再追问,仿似对这桩生意失去了兴趣。

    二人互看一眼,皆是有些焦灼。

    本就是为了引外地商人上钩才常年住在客栈中。近来鱼鲜生意有暴露风险,若再不寻个倒霉鬼顶替上,恐怕他们就要成为弃子了。

    正要再开口,忽然瞧见顾窈站起来,冲着方进来的一女子招手:“姐姐。”

    那女子身形利落,面如寒霜,腰侧别着一把长剑,右手正按在上头。

    她听叫声,先是一愣,而后面色如常地走近,皱眉问她:“不是叫你在房里么?”

    顾窈笑了一下:“我想姐姐在外寻铺子,必然是累的,所以才让人准备了好酒好菜,等姐姐一起吃。”

    陈言灵虽闹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还是微微点头,而后坐在她身侧,看着那两个一胖一瘦的男子蹙眉:“这两位是?”

    那二人见状,忙摆明身份:“方才听闻这位姑娘想找生意做,我兄弟俩便斗胆来毛遂自荐。”

    他们看了看娇蛮无礼的顾窈,目光又转向显见更沉稳的陈言灵,当即判断还是这姐姐更有话语权。

    不过这样才符合常理,哪户人家都不会放任一个无知的女儿出门去做生意。

    后来的这女子面色冷厉,瞧着还会武功,看起来自然更可靠些。

    陈言灵点头,又问顾窈:“你觉得如何?”

    顾窈随意摆手:“他们说稳赚不赔呢,我看世上哪有这样的生意,准是诓我的。”

    那胖子擦了擦额头,瘦子却喊冤:“姑娘实在误会,咱们这生意既守法,门路又多,怎会是骗人。不说旁的,就是姑娘住的这间客栈,亦是用的咱们这鱼鲜。”

    言罢,那胖子也对陈言灵道:“姑娘明鉴,这大过年的,咱们也不会干那缺德事不是。”

    陈言灵把剑拍在桌上,开始吃起饭菜来,含糊道:“你们问我家姑娘罢,她应允了再与我谈。”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一愣。

    如此,她们扮演的便是顾窈的女护卫,也只有这样,这伪造出来的身份才算合理。

    顾窈一挠头,确实没想到她们住店登记的名字不同姓,加之姐妹俩个绝不会一个悠闲另个忙碌。

    胖瘦二人又费了三寸不烂之舌,这才劝动顾窈明日与他们一道去看晒鱼场。

    二人登时喜笑颜开,说完静候姑娘便径直回了房间。

    陈言灵一面吃菜,一面道:“今日查到了些消息,说最初他们便是在此处中套。”

    顾窈知晓她说的是何家父子,便也道:“明日去看看罢,与他们二人脱不了干系。”

    是夜,陈言灵出门查探县衙情形,顾窈则在仔仔细细地看魏瑜送的那本子,记住了人脸,若是在此遇到了京中之人,也好办事。

    次日,两人被那胖瘦兄弟带往晒鱼场。

    此地果然如他们所说,有不少百姓都在此务工。方从大门进去,便能闻到极重的一股鱼腥味。一个个装鱼的箩筐垒一起放在板车上,再运送到一处极大的石坑中,由专人用石杵捣磨成粉,再装罐运走。

    顾窈点点头:“倒是有些趣味。”

    这二人见状,立时极尽话术,终于使得顾窈两人信了。

    他们暗暗定下心来:即便有武功有银钱又有何用,做生意这块儿,可不是单凭女人便能干好的。

    可惜了,不知是哪一方的巨富之女,这回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顾窈表现爽快,一经谈下便立马给了一千两做定金,她道是剩余的几万两要找家里的父亲要到钱庄票号才成。

    那两人见她给钱如此之快,出手这般阔绰,便也不急着收钱,先去办了过户。

    毕竟他们眼下要紧的并非拿钱,而是把这罪名推到旁人身上。

    过户不过两日,客栈便被一圈官兵给围住了。

    他们拿着县太爷亲手写下的捉拿文书,道她二人参与贩盐,目下要抓进府衙中细细审理。

    顾窈与陈言灵未做反抗,跟着进去。

    她们观察一周,眼见这所谓的大狱关押了不少人,大多是颇有富态的中年男人,因突如其来的牢狱之灾,连脸颊都凹陷了不少。

    见又来了俩人,还是女子,那几人只冷淡相对,唯一人道:“新年大笑话!要抓人顶罪,连女人都不放过。”

    这般说话,又比她们先被抓进来,那必然是知情之人了。

    因着是过年,这里的官差都有些懒怠,并不去到关押的里间。

    顾窈与陈言灵遂打听了起来。

    知晓他亦是因这生意被诓进来的,只不过并非鱼鲜,而是大米。

    顾窈想起来,何家父子运送的亦是大米。

    她问道:“大米与盐有什么干系?”

    那男子道:“哼,在米带中夹杂着盐粒,再经我手卖出去,可不就有关了。”

    顾窈这才明了。

    但此处被关押的商人没有二十也有十五,要找顶罪的替死鬼,竟是需要这么多人?

    方才过了半日,便有人来提审他们。

    大抵是顾窈与陈言灵进来,已补足了缺位。

    男子道:“你们两个姑娘家,过会儿问什么便答什么,让画押便画押,硬撑着最后也是要认罪的,不如少受些苦头。”

    待一群人上了公堂,分散跪下,便听惊堂木响起:“堂下贩盐走私十七人,尔等可知罪?!”

    显然都是被打怕了,一行人没一个推案不认的。

    那县太爷也便松了口气——这法子是现想出来的,不管奏不奏效,先推上去了却了再说。

    “既都已认罪,那便送往云州城,请知州大人决断。”

    就这样,他们又戴着镣铐一路行进至云州。

    幸而路途不远,走路也只花了四个时辰。

    路途中陈言灵曾屡次询问顾窈的状况,顾窈却只摇头说无妨。

    她在想,说不准很快便要在云州城见着何家父子了。

    扫了眼自个儿仍旧平坦的小腹,又是一声佩服。

    她这孩子,实在太耐造。

    骑马没事儿,远行也没事儿,生命力实在顽强。

    等到云州城,那知州果然与县官一般,迫不及待地升堂。

    这一次堂下跪着的犯人便更多了,足有三四十人。

    那知州正色道:“如此之大的犯案规模,可见这贩盐案着实祸害了不少百姓。周大人,依我看,不如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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