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圣上不清不楚地过了一夜。”

    “……”顾窈。

    时隔一年,这魏家给她的感觉还是一样的乱。

    想到那时卢佩秋有孕的乌龙,正是魏妘帮着一起瞒众人——她脑子里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不成,她两人都是那时便和圣上有了什么?

    这等大热闹,顾窈自然好奇。

    正要仔细问问,不防有t个贵妇人从大门走进来,只瞧她穿金戴银的富贵模样,也知是个大主顾。

    眼下店里正忙碌,几个帮工都抽不开身,顾窈便走上去,招呼:“夫人,您要买何物?”

    那贵妇人眨眨眼,忽地掀开自个儿的面纱,却是林书雪。

    顾窈立时笑出来:“林姐姐,好久不见。”

    林书雪大抵是得了风寒,声音里带着浓厚的鼻音:“是呀!早听说你回京了,原想邀你出来拜拜佛,未曾料到竟这般遇上了。”

    魏娇在一边道:“这是我嫂子的铺子。”

    林书雪作惊讶状:“当真?!我可听说这铺子衣裳华美刺绣精致才亲自来的,原是阿窈的铺子!”

    魏娇昂着下巴,格外骄傲地点头。

    她马上也要成为这铺子的分红掌柜之一了!

    顾窈有些无奈摇头。

    林书雪家世显赫,京里什么风吹草动能瞒得过她。

    说这话,不过是为了捧一捧她们。

    顾窈道:“林姐姐过誉了。你来看什么,成衣还是布料,我们带你去。”

    林书雪爽朗说道:“那感情好!”

    没多会儿,她便挑了十来匹布料与成套的衣裳去结账付钱,叫了人送回家去,又对她二人热情道:“刚巧碰上,不如去吃杯茶?”

    现如今魏珩乃天子近臣,寻常人压根约不到他家女眷。

    且魏家常用守孝做托辞,林书雪的帖子已被拒好几回了。

    今日可不就要抓紧机会。

    顾窈一见便知,恐怕是为她的幼弟而来。

    毕竟两家虽有一桩姻亲,却是两个不成器的在一块了。

    林书雪素来看重林书越,只能是为了他。

    魏娇倒不觉。她见林书雪如此阔气,更多了一份与有荣焉,恨不能将这大主顾供起来才好。

    一行人去了马球会结束后小聚的酒楼,才进去包厢便见着了晒成古铜色皮肤的林书越。

    他在军中历练数月,比之从前更多了份沉稳。

    他道:“见过姐姐,魏家嫂嫂……魏家妹妹。”

    魏娇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狐疑地望着他,见着林书越耳尖那一抹红时,这才恍然大悟——

    林书越他,不会还喜欢她罢!

    可他以前可是说过她自作多情的!

    林书雪要给自家弟弟发挥的空间,便拉着顾窈去楼下选茶,待再回来,两个人都面色怪异。

    顾窈对此事心知肚明,却不知他们俩发展得如何了。

    好不容易与林家两姐弟分开,她便迫不及待地问出口。

    魏娇古怪道:“他说喜欢我。”

    顾窈:“这样直接?”

    魏娇也说吓了一跳。

    “那还说旁的了吗?”

    魏娇摇头:“没有呢,他说知晓我不喜欢他,索性还有三年,他慢慢努力。”

    顾窈想到他二人相处时的模样便忍不住笑,又问:“那以前李韫那事儿——?”

    魏娇无精打采道:“他嫉妒了罢?我这么说他也不认,谁知道呢。”

    见十五岁的少女因情感而烦扰,顾窈便不再多问,两人一路沉默着回了家。

    直到魏珩回来,她才打听清楚。

    顾窈盘腿坐在床榻上,听魏珩给她解释。

    “那李家子好男风,从前与林家女定下过婚约,被林书越捉到后便退婚了。想来是因为此事才几次打断他的婚事,怕好女被祸害罢。”

    他也是近来才知晓。

    且有更为肮脏的,只是他不想污了顾窈的耳朵。

    那李韫院子里从书房到寝房,都是男人小厮来伺候,白日里胡闹也是常有的事。

    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当初想娶魏娇这个表妹,大抵也是为着她好拿捏,毕竟二人家里的关系摆在这儿。

    顾窈听得目瞪口呆,倒真没料到那么个文弱书生是如此人物。

    她又想起来之前与魏妘的叙话,闹着要问卢佩秋与魏妘的事。

    魏珩自然与她一一道来。

    她便是不问,他也要找些话与她说。

    他早出晚归,顾窈又一个劲儿在外做生意,也算是聚少离多,他可不就得说些新鲜的让她流连忘返。

    那卢佩秋与新帝并非有干系。

    她当初是与那废越王有了首尾,遭他与魏妘的哄骗才失身。不过正因此,才能在最后时刻给他和新帝送上一柄利器。

    她在家中被禁足许久,那废越王当真以为她怀了孕,一即位便想娶她,可卢佩秋知晓他血统以后反水,亲自带人指认了他。

    加之有郑骁这么个死无对证的棋子,废越王便被赶下了帝位。

    “圣上为褒奖她,这才许了贵妃之位。”

    魏妘是嫉妒心作祟,见不得卢佩秋这样舒坦,是真爬上了圣上的龙床,却只被许了小小容华,安排进了卢佩秋的宫里。

    两个都让圣上厌弃,便叫她们在一块过,省得碍他的眼。

    顾窈听得津津有味,忽地想到甚么,想问他,却又犹豫。

    魏珩抚着她的肩:“想问就问,若能说我必定告诉你。”

    “那废越王,当真……?”

    魏珩摇头,轻轻贴了下她的唇。

    这便是不能说了。

    顾窈想到皇家兄弟自相残杀,甚至混淆血统泼以脏水,不由感慨。

    闲话谈到这里,魏珩又与她说起正事:“二老爷一家明日要来,你看着招待便是。”

    大太太眼见要生产,对管家的事有心无力,三太太更不肯沾手了,眼下都是顾窈在管着。

    她稀奇道:“他们不是离开京城了么?”

    自从夺嫡之争开始,他们便怕受魏珩牵连,早早回了老家,如今倒是又肯回来了。

    魏珩道:“人之常情。”

    趋炎附势,世上多数人都是如此。

    次日一早,二老爷一家果然登门拜访,连那个最小的丫头静儿也来了。

    顾窈想到上回见她还是老太太过年夜发红包,心软了一下。

    那一家子见她神态缓和,便道想搬回原先的另半边府邸居住。

    顾窈面色柔和,却不容拒绝道:“那处却有了安排。大老爷说,等大太太生下稚子,便预备去那儿。这处要留给我和大爷。”

    二老爷一家见算盘落空,面色不由尴尬,却不好说什么,只讷讷应了,在长兴巷另买了个宅子,只期盼不要断掉这一脉血亲。

    魏珩知她安排,夸她进退有度,说日后家里要多仰仗夫人,顾窈嘻嘻应了。

    这守孝三年,虽是无法穿红戴绿,参与宴会,他们私下里却去了不少次京郊游玩。

    偶时魏珩去往京外办差,也会带顾窈一起。

    多的还是她一人往返上京陈县,十天半个月没个人影。

    魏珩埋怨她不记得夫君,顾窈便留下来多待一阵子,没过多久便又撒丫子跑了,连带着魏娇也跟在她屁股后头玩。

    魏珩话虽如此,却舍不得拘束她,她爱如何还是照旧。

    另又送了两个侍卫给她,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好不容易挨到孝期结束,两人终是自第一年成婚之后再次亲密。

    烛火摇曳,红浪翻腾。

    情到浓时,魏珩一边吻她,一边轻声:

    “阿窈,那时候,真的很对不住你。”

    他留她一人面对种种,让她深陷危险,是他心中过不去的坎。

    他期盼能够尽早离开朝堂,陪伴在她身侧。

    顾窈读懂他的情意。

    她紧握住他的手,道:“表哥,来日方长。”

    他们才在一起这样短的时间,日后,还有很长很长一段路要一起走。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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