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公主气冲冲地走了。[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音灵阁]

    陈贵妃跟在身后,“我的儿啊,你千万别冲动,见了你父皇好好说话,兴许有什么误会……”

    她语气虽然着急,可丝毫没有阻拦朝阳公主的意思。

    陈嬷嬷早就司空见惯。

    这是陈贵妃一贯的伎俩。

    当初发现怀孕时,陈贵妃的确是欣喜若狂,将腹中的孩子视若珍宝。

    可生在皇家,又是帝王绝嗣的情况下,就注定陈贵妃的这个孩子是特别的。

    后来,孩子出生,是个女孩,陈贵妃有多失望,陈嬷嬷都是看在眼里的。

    毕竟这种情况下,哪怕陛下还能再生。

    身为长子,地位是特殊的。

    可惜是个公主。

    但慢慢的,陈贵妃就发现,除了她,竟然真的没人再怀上陛下的孩子。

    陛下的能力有多强,陈贵妃是知晓的。

    可后宫这么多女人都没能怀上陛下的孩子,就足以说明当年那个后妃下的是多么歹毒的药。

    陛下果真是绝嗣了啊!

    因此,陈贵妃诞下的这个女儿就显得弥足珍贵。

    陈贵妃没少利用孩子争宠。

    虽说自从有了女儿后,陛下就极少去其他嫔妃处了,几乎都在陈贵妃宫里。

    在乾武帝看来,陈贵妃既然能生下一胎,就能生下第二胎。

    当然,帝王的心术终究是讲究平衡。

    再者,整日守着同一个女子,这女子并非自己心仪之人,在床笫之事上也不是那么和谐,乾武帝偶尔也会想换换口味。

    后宫的其他女子,环肥燕瘦,温柔的,娇俏的,娇艳的都有。【书迷的最爱:半味书屋

    每次他去其他宫里,陈贵妃总要搞事情。

    不是孩子发热了,就是孩子哭泣难哄,想要找父皇。

    若换做其他帝王,必然烦了陈贵妃这一套。

    也知道陈贵妃是拿孩子做筏子。

    可乾武帝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十次之中有九次都会被她得逞。

    可谓是屡试不爽。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朝阳公主长大了,才稍稍好一些。

    主要是孩子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若一直利用得太明显,也容易伤到母女情分。

    不过如今陈贵妃也顾不得了。

    这个周氏,有着“天命之女”的名头。

    虽说有金氏假孕争宠在先,这个所谓的“天命之女”简直就像个笑话。

    但她不得不防。

    金氏假孕争宠,陛下下令当庭杖杀,别说是宫女,就是有些低阶宫嫔,有个宋才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陈贵妃知道后,只笑那个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女子胆小如鼠,没有半点用处!

    可周氏不仅没有害怕,还趁机躲了出去,据说是去寒山寺为陛下祈福去了。

    本来这种事也是常事,可周氏这个时候离宫,就有避嫌的嫌疑。

    结果等她一回来,又是连着好几日的招幸。

    过于扎眼了。

    今日,分明她一早就亲自去了御书房,跟陛下说起鲥鱼时节到了,要请朝阳入宫吃鲥鱼宴的。

    陛下也答应了。

    这种情况下,竟然也会被贞妃那个小贱人截胡?

    这是陈贵妃无论如何都无法忍的。

    不管怎么说,也要让朝阳过去试一试。

    也要让陛下清醒一下,究竟是唯一的女儿要紧,还是一个狐狸精要紧!

    ……

    未央宫。

    周明仪前几日辛苦去了寒山寺,“为乾武帝祈福”,乾武帝大受感动,命人送来了一条鲥鱼。

    周明仪亲自做了鲥鱼饺子。

    乾武帝自然是要给面子。

    乾武帝其实都已经安排好了。

    吃过了贞妃的鲥鱼饺子,再去陈贵妃宫里,陪宝贝女儿用膳。

    毕竟贞妃刚入宫,又是一心一意对待自己,总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可两人刚坐下来,朝阳公主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宫女和太监火急火燎跟在她身后,但无人敢拦。

    “父皇是打算食言吗?”

    “说好了今日陪儿臣与母妃一同用鲥鱼宴,怎么又去了旁的地方?儿臣不依!”

    朝阳公主的眼睛落在周明仪的脸上,像一把锐利的刀子。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打照面。

    朝阳公主看见周明仪的容貌,下意识就是一愣。

    细看之下,她确实与周明崇有几分相似。

    可身为女子,她的容貌更加精致明艳,说是仙姿玉容也不为过。

    这惊艳也只是一闪而过,瞬间就变成了极致的厌恶。

    “好一个贞妃娘娘,就是靠着这张脸,勾引了车夫,勾引了胡人,又勾引了沈大将军的吗?”

    “如今又来搅扰我父皇与我母妃的约定!”

    乾武帝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放肆!”

    朝阳公主有恃无恐。

    “父皇,儿臣说的句句属实!”

    “您曾说,儿臣是您唯一的女儿,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

    “儿臣曾看上那个小探花,知道您为了这个女人,不顾儿臣的心意,儿臣想,若是这个女人让您为难,儿臣让她消失了,您就不为难了。”

    “怎么?父皇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不顾儿臣了吗?”

    周明仪没想到,这位朝阳公主竟然这般直白。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不觉得奇怪了。

    这位朝阳公主是乾武帝唯一的子嗣,自然自小受尽宠爱与偏爱。

    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普天之下,乾武帝都会尽力满足,因而将她养得不知天高地厚。

    这样的性格可大大出乎了明仪的意料。

    她原本以为,入宫之后她还得先攻心,让乾武帝心里有一些她的位置,再向朝阳公主和陈贵妃出手。

    可朝阳公主是这样的性子,她反倒是觉得,不必筹谋太过。

    乾武帝乃是帝王,普天之下最尊贵之人。

    上位者必然自负,拥有绝对的权威。

    若非这位朝阳公主是他唯一的子嗣,光是这些话,已经大大触怒了天威。

    她将竟然心安理得地自己的需求凌驾于皇权之上。

    这不是找死吗?

    在皇权至上的当下,她与乾武帝必然是先君臣后父女。

    果然乾武帝薄唇紧抿,眸色黑沉沉的,眸底酝酿着暴怒,连周身的气压都沉得吓人。

    可朝阳公主半点都不害怕。

    她甚至旁若无人地抱上了乾武帝的胳膊。

    “我不管,父皇您如今必须跟我走!”

    “儿臣与母妃等了父皇好久了!”

    “儿臣也想念父皇了!”

    随着朝阳公主脸上的骄横跋扈逐渐消失,乾武帝脸上的暴怒竟缓缓平息下来。

    “胡闹!”

    仿佛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乾武帝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都多大了,怎么就知道胡闹?”

    周明仪有些失望,还以为能看到乾武帝这狗东西惩治朝阳公主呢。

    没想到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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