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轻侯看似不经意地提起,雍州的粮食都是从别的州郡买的,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贩与魏人。

    李禛眼眸一暗,想起之前下属汇报的消息,“你让楼长青在沛县种高粱,就是为了这个?”

    楼长青牵牛上任,当上县令后第一件事便是着手种植高粱,似乎捣鼓了很久,还扬言说这高粱一季一熟,三月种,六月便能收。

    先不说在雍州这个地方种高粱能不能活,就是能活,三个月收获未免也太早了,他这番话一度被人引为笑谈。

    就连李禛也略有耳闻。

    祝轻侯一惊,心惊于李禛可怕的洞察力,靠在他怀里,没动,心想既然已经被看穿,也没什么好隐瞒。

    “我本来想着,他要是种得好,味道尚可,便留在雍州供给百姓。若是种得不好,太难吃,便贩给魏人。”

    至于种不出来,祝轻侯并非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他早已做好了二手准备,保管他在这次互市中赚得盆满钵满。

    明面是为李禛谋划,实则,从一开始,他就在计划如何为自己谋利。

    祝轻侯语气轻盈自若,毫不掩饰。

    坐在帐边,环抱住他的李禛指尖微滞,抬手,不轻不重地梳理着怀中青年散落的漆发。

    刚刚睡醒,还未来得及梳理,柔软凌乱,像是一泓瀑布。

    “若是种不出来呢?”李禛问他。

    他有些好奇,祝轻侯留的后手,究竟是什么。

    不出意料,祝轻侯应当做了几手准备,以确保能够借着互市谋财。

    狡猾诡诈。

    贪财慕权。

    ——这才是祝轻侯。

    而非豢在内殿,朝他讨好撒娇的豢宠。

    祝轻侯仰头,伸手点了点李禛的唇弓,笑了一下,“我一个阶下囚,又能准备什么?”

    雍州筹备互市的消息一出,晋朝的商贾闻风而动,大批采购魏人所缺的茶叶布帛,这些物资的价格必然会上涨。

    而他一无权势,二是财力,有的只不过是信息差。

    早在一月前,他特意叮嘱过祝雪停,让他通知几个旧部和门生提前购入茶叶布帛,以备来日。

    提前一个月,足够让他们低价购入物资,做好准备通过榷场贩与魏人。

    怀中青年语音带笑,轻盈柔和,指尖纤细,指腹上覆着极薄的茧子,蜻蜓点水般擦过他的唇。

    李禛指尖微动,在黑暗中擒住他作乱的手,牢牢箍着,不让他动弹。

    声音低沉冷淡,难辩情绪:“你倒是如鱼得水。”

    祝轻侯脑袋倚着他的胸膛,微微一笑,笑得有几分得意,“这算什么?”

    他尚且被箍着手,也不挣扎,用指尖轻轻描摹着李禛的手心,“等以后,我还要风风光光回邺京。”叫那些落井下石,见风使舵的人都打理干净,挨个等着他收拾。

    尤其是李玦和蔺寒衣。

    想到他们两个,祝轻侯只觉牙有些痒。

    手心传来一阵古怪的触感,李禛隐忍着,没有收手,听着怀中人意气不减的话音,心内再次生出一种渴望。

    想看看他的脸,看看他的笑,看一看,那双狡黠明亮的眼眸。

    只可惜。

    派去关外寻药的人至今都没有带回好消息。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

    久得他几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目不能视的生活。

    睁眼是黑暗,闭眼也是黑暗。

    起先,他很想让别人也看一看这样的黑暗,甚至会充满恶意地猜想着,那时他会露出什么表情……

    “献璞,”祝轻侯出声打断了李禛的思绪,轻轻道:“封禅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论坏猫和他的铲屎官。

    献璞:隐忍。

    小玉:[黄心][黄心][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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