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轻侯怀着疑惑,见到了李禛,槅门刚打开,浓烈血腥味扑面而来,鲜血像蛇一直蜿蜒到脚边,他骤然顿住。

    李禛脚下跪着几道身影,衣裳似乎有血,转头一见到他,便慌忙朝他膝行过来,朝他连连叩首:“祝公子,求你原谅奴才,奴才无心之言,并非有意……”

    祝轻侯不明所以,抬眸,视线由下自上,望向李禛。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滴滴答答的鲜血,缓慢地顺着剑身往下淌。

    李禛在黑暗中持剑,随意用帕子擦剑。

    这一幕实在惊悚,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祝轻侯,也不免浑身一僵。

    眼见李禛已经擦完了剑,锋漼雪亮的冷剑蒙上了一层薄薄血色,映出他身上的缁裳,两色碰撞,阴沉恐怖。

    “……你唤我过来做什么?”祝轻侯抬脚上前,绕过那几个痛哭涕流的奴才,一直走到他面前,顺手接过他手中的剑,“我来擦。”

    剑握在瞎子手里,他不放心。

    李禛任由他接剑,兀自用白帕擦拭指节,这种时候,他仍用白绫遮住眼,就连白绫上也溅了鲜血。

    祝轻侯总算明白这座殿室为何这般黑了——方便李禛杀人。

    “你怎么不问我为何对他们出手。”李禛轻声道。

    祝轻侯从前身陷诏狱,见过不少死人,半死不活的人也见过,却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李禛动手,他只觉后颈寒风飕飕,冰凉一片。

    他察觉出危险,本能地避开这个话题,弯腰轻轻放下剑,悄无声息地一脚踢远,握上李禛悬腕如玉的手,念叨:“你的手好冷,怎么比我的还冷?”

    李禛毫无抵抗地任他握住,没有接祝轻侯的话,自语道:“不止是因为他们口出不逊。”说话间,有人将那几个奴才带了下去,李禛继续道:“还有几个是旁人派来的眼线细作,正在盯着你。”

    祝轻侯算是听明白了,李禛处理长舌的奴才,发现了别人埋在府中的细作。

    而且,这些细作似乎还和他有关。

    他一面思索,一面以手圈住李禛的指节,慢慢扣紧,以免他突然发难,又要把他扼死。

    “……你猜猜是谁派来的人?”李禛轻声道:“你的青云兄,还是太子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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