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值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十几张肃穆而坚定的面孔。【文学爱好者必读:南春阁】′E?Z^小+说?网_ \追.最`新′章+节\侍御史徐京端坐于书案前,深吸一口气,提起那支狼毫小楷。

    神情专注,手腕悬空,笔尖饱蘸浓墨,落下,在铺开的宣纸上工整地书写起来。一笔一划,皆遵循法度,结构严谨,字体透着一股飘逸感。其馀几名御史围在一旁,摒息静气,目光随着笔尖移动。

    “徐御史这字,当真深得魏晋风骨,端庄而不失气韵。”一名御史低声赞道。

    徐京并未抬头,写完最后一笔,才轻轻搁下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沉声道:“字再好,也不过是载体。明日朝会,便以此联名奏折,恳请皇后娘娘,允我等面见陛下,以安朝野之心!”

    “正当如此!”众人纷纷附和,脸上露出坚定之色。

    清晨寅时,天色未明,皇城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昭阳殿内殿,暖帐之中,陈曦生物钟准时将她唤醒。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粉色纱衣,一夜酣眠让她玉体微暖,曼妙曲线在纱衣下若隐若现。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依然熟睡的陈东,陛下呼吸平稳,眉宇间带着一丝难得的放松。她不想惊醒陛下,小心翼翼地将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挪开,然后极轻缓地坐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准备下榻。

    细微的动作还是惊动了浅眠的陈东。陈东如点漆般的眼眸倏地睁开,初时带着一丝朦胧,很快便恢复了清明,目光落在正要起身的陈曦身上。

    “要去上朝了?”

    陈曦回过头,,柔声道:“是啊,已经寅时了。陛下再多睡一会儿吧,今日无事。”

    陈东摇了摇头,也跟着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睡不着了。平日里这个时辰早已起身,习惯了,醒了就再难入睡。”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揽向陈曦纤细的腰肢,意图将她带回怀中。

    陈曦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嗔怪地轻轻拍掉不安分的手,低声道:“哥哥别闹了!等会儿还要上朝呢,仪容不整,怎么见人。”

    陈东闻言,动作一顿,看着曦儿确实已清醒且准备处理政事的模样,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收回了右手:“好吧,不逗你了。去吧,莫要误了时辰。”

    陈曦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唤来候在外间的宫女。在宫女的服侍下,她褪去寝衣,换上繁复庄重的皇后朝服,戴上珠冠,面上的红晕渐渐被雍容华贵的气度所取代。

    大太监林朝恩早已候在殿外,见到皇后出来,立刻躬身行礼,默契地跟随在侧,鞍前马后,伺候早朝。.幻¨想\姬! *首.发-

    凤辇在垂拱殿外稳稳停下。林朝恩上前一步,低声道:“娘娘,到地方了。”

    “恩。”陈曦淡淡应了一声,扶着林朝恩的手臂,稳步走下凤辇,朝着帝国最高权力中心的大殿走去。

    “皇后娘娘驾到——”林朝恩尖细而悠长的唱礼声在大殿内回荡。

    原本还有些细微交谈声的百官立刻噤声,迅速按班次站好,垂首肃立。【公认神级小说:春姿阁

    “臣等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齐划一的朝拜声响起,在空旷的大殿内形成回音。

    “众卿家平身。”陈曦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威严。她在珠帘后的凤椅上坐定,目光通过细密的珠串,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臣工。

    她刚坐稳,侍御史徐京便第一个出列,手持玉笏,躬身道:“禀皇后娘娘,臣,侍御史徐京,有事启奏!”

    陈曦凤目微抬,看向下方这位年约三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神晶亮的御史,抬手虚扶一下,语气平和:“徐卿有何事,奏来。”

    徐京深吸一口气,并未依言起身,反而从袖口中郑重地取出一卷奏折,随即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奏折高举过头顶。

    徐京声音提高,:“今日臣等要直言进谏,若有冒犯皇后凤威之处,请娘娘先行恕罪!然,臣等御史台众臣,心系圣躬,日夜忧思,食不甘味,寝不安席!故联名上书,恳请皇后娘娘开恩,允臣等面见陛下,亲睹天颜,以安臣等拳拳忠君之心!”

    他话音一落,身后呼啦啦站出十多位御史台的官员,齐刷刷地跟着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高呼:“请皇后娘娘让臣等见陛下一面!以安臣心!”

    这突如其来的联合请命,让大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不少官员面露惊愕,偷偷交换着眼色。huanxiangxs.co幻想小说网

    陈曦端坐不动,面色平静,心中却是一紧,果然来了。

    她依照与陈东事先商定的应对之策,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坚决:“非是本宫不让你们见陛下,实在是陛下近日需要绝对静养,亲口谕示,谁也不见。本宫亦不能违逆圣意。”

    御史台中,一名性情激进的御史听到皇后再次推诿,忍不住抬起头,语气带着质疑:“皇后娘娘!陛下龙体欠安,一切皆由娘娘代为传达,内外隔绝!臣等连陛下近况究竟如何都不得而知!娘娘执意阻拦臣等面圣,莫非……莫非是有什么事瞒着朝野上下?为了大明江山社稷之稳,为了安天下臣民之心,请娘娘开恩,哪怕让臣等远远望陛下一眼,确认圣体无恙,臣等亦感激不尽!”

    “对!吾等只求见陛下一面!”

    “请娘娘允准!若不见陛下,臣等便长跪不起!”

    群情汹涌。_看¢书¢君¨ ?更`新\最¨快!陈曦想到陈东的吩咐,心肠硬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冷意:“本宫说了,不允!此乃陛下圣意,你们是要抗旨不遵吗?”

    “臣等不敢抗旨!只是臣子担忧君王,乃是人伦纲常,亦是本分所在!娘娘若执意不允,臣等便跪死在这垂拱殿上,以明心志!”徐京以头触地,声音悲怆,

    就在这时,人群中,礼部尚书秦桧眼珠飞快地转动了几下,大脑疯狂权衡着利弊。

    眼下是皇后监国,执掌大权,陛下情况不明,此时站队皇后无疑是风险最小、潜在收益最高的选择。他迅速做出了决断。

    秦桧整了整衣冠,迈步出班,指着跪倒在地的御史们,义正词严地斥责道:“尔等这是在做什么?逼宫吗?皇后娘娘已再三言明,此乃陛下旨意!尔等身为臣子,不思体恤圣体欠安,反而在此聚众胁迫皇后,是何道理?若对陛下旨意不满,自可上奏陛下,何故在此为难娘娘!”

    那名激进的御史立刻反唇相讥:“秦尚书!我等是忧心陛下安危,何罪之有?你身为朝廷重臣,理应与我等一同劝谏娘娘,以全君臣之义,岂可在此阿腴谄媚,罔顾圣体安危!”

    “哼!”秦桧冷哼一声,既然已经选择了立场,便不再尤豫,直接怼了回去,“陛下自有太医照料,皇后娘娘日夜伺奉在侧,尚且不忧,尔等外臣,在此聒噪什么!你们分明是借题发挥,扰乱朝纲!”

    陈曦看着下方跪着的御史和与之争辩的秦桧,心知此事纠缠下去只会更难收拾。她不再理会双方的争执,霍然起身,袖袍一拂,声音清冷:“既然今日已无他事可奏,退朝!”

    说罢,不待众人反应,便在林朝恩的簇拥下,转身快步离开了垂拱殿,挺直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侧门的珠帘之后。

    留下满殿文武,面面相觑。跪在地上的御史们也没料到皇后如此干脆利落地离开,一时间有些傻眼,跪在那里起来也不是,继续跪着似乎也没了对象。

    御史台的官员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御史大夫杨时,寻求主心骨:“杨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

    杨时心中暗暗叫苦。他本意是想再观望几日,不想如此激烈地与皇后冲突。但如今御史台大半官员都卷入了这次联名上书和跪谏,他这个御史台主官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他若再不表态,不仅威望扫地,将来若真有事,也难逃失察之责。

    杨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缓缓开口道,声音带着一种无奈:“既然皇后娘娘坚持不允我等面圣……那么,为表我等忠君之忧,别无他法,唯有前往昭阳殿宫门之外,跪求陛下召见了。”

    “杨大人所言极是!”

    “对!去宫门外跪着!直到陛下愿意见我们为止!”

    “同去!同去!”

    呼啦啦,十几名御史官员站起身来,也顾不得整理衣冠,便群情激愤地朝着皇城宫门的方向走去。大殿之内,瞬间冷清了不少。

    一些曾是李虎老部下的将领,悄悄凑到一直抱臂旁观、面无表情的荣郡王李虎身边,低声问道:“王爷,您看这事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也……”

    李虎瞥了他们一眼,事不关己地摆了摆手,粗声粗气道:“什么怎么办?这帮子穷酸文人,就是吃饱了撑的!陛下想歇几天怎么了?他们非得闹得鸡飞狗跳!逼宫?逼个鸟!这事跟咱们没关系,该干嘛干嘛去!少掺和!”

    李虎的态度也代表了在场李进、赵武、徐文等四大郡王的普遍想法。他们都是跟着陈东从微末起家的老兄弟,陈曦皇后更是与他们一个村子长大,在他们看来,大嫂暂时处理朝政天经地义,就算她直接坐在龙椅上,也没什么不妥。这些御史台的官员,纯粹是读书读傻了,没事找事。

    他们乐得在一旁看戏,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垂拱门外,乌泱泱跪倒了一片身着青色、绿色官袍的臣子。以御史台官员为主,竟有数十人之多,其中还夹杂了些许想借此博取“忠直敢谏”清名的翰林院学士。

    朱红色的宫门紧闭,门前宽阔的广场上,石砖冰冷坚硬,这群文官便直挺挺地跪在上面,神色肃穆,脸上带着几分悲壮。

    侍御史徐京跪在队伍最前方,深吸一口气,朗声高呼:“臣等忧心陛下龙体,寝食难安!恳请面见陛下,亲睹天颜,以安臣等之心,以定社稷之基!”

    他身后,数十名官员齐声附和,声音汇聚在一起,穿透宫墙,在空旷的宫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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