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0日,新南威尔士州,悉尼。『明朝风云录:从南阁』/t^a+y′u¢e/d_u·.·c/o-

    这是一个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日子。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整个城市就已经陷入了一种狂热的躁动之中。从北岸的米尔森角到南岸的环形码头,悉尼市民涌上了街头。他们手里挥舞着澳洲的蓝船旗和美国的星条旗。

    虽然这个国家在血缘上属于不列颠,但在情感上,面对这支同样讲英语、同样是白人、同样在开拓蛮荒大陆中崛起的美国舰队,澳洲人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上午九点,悉尼海头的信号台升起了预定的旗语:

    “舰队入港。”

    在海平面尽头,一支白色的钢铁长城缓缓浮现。

    那是由十六艘战列舰组成的庞大队列。它们排成整齐的单纵队,如同白色天鹅,优雅地切开太平洋的波浪。

    领头的是旗舰康涅狄格号。这艘一万六千吨的前无畏舰拥有金色的舰艏装饰和黄色的烟囱,洁白的舰体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在它身后,是堪萨斯号、佛蒙特号……每一艘都代表着美国的一个州,也代表着这个新兴工业巨人的意志。

    然而,当这支不可一世的舰队驶入杰克逊港,准备接受这片大陆的欢呼时,他们首先看到的,并不是鲜花和彩带。

    而是一道灰色的铁幕。

    在引导舰悉尼号巡洋舰的带领下,美国舰队缓缓驶向环形码头。就在那个最佳的观景位置,也是所有入港船只的必经之路上,停泊着一艘巨大的、涂着深海灰色伪装漆的战舰。

    那是澳大拉西亚号。

    它没有挂满旗,就像是一块沉默的礁石,横亘在航道的一侧。

    “那是什么?”

    在康涅狄格号的舰桥上,美国舰队司令查尔斯·斯佩里海军少将放下了望远镜,眉头紧锁。

    “那是澳洲人的新玩具,长官。”身边的参谋军官低声说道,“澳大拉西亚号战列巡洋舰。¤`*狐?恋}1)文学¢- )?·已`/)发?布+*最?新]章2,节ea据说是一万八千吨,全重型火炮布局。”

    斯佩里的目光扫过那艘灰色的巨兽。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将,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那不是一艘用来阅兵的仪仗舰,那是一艘纯粹的杀人机器。

    更让他感到背脊发凉的是,那艘船上的八门12英寸主炮,虽然炮口指向天空,但所有的炮衣都已经褪去,炮塔侧面的光学测距仪正在缓缓转动,仿佛在默默地计算着射击诸元。【高口碑文学:众阅阁

    而且,所有的澳洲水兵都穿着深蓝色的作战服,而不是白色的礼服,笔直地站在炮位旁。

    斯佩里冷冷地说道,“这是示威。”

    在白色的美国舰队与灰色的澳洲战舰交错而过的那一瞬间,整个港口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长官,我们要鸣礼炮吗?”

    “当然。”斯佩里整理了一下军帽,恢复了笑容,“按照最高规格,二十一响。告诉我们的澳洲朋友,我们看到了他们的肌肉。这块骨头,比我们想象的要硬。”

    “轰!轰!轰!”

    礼炮声响彻云霄,但这是单纯的礼节,更像是两个角斗士在入场前的互相致意。

    ……

    当晚,总督府。

    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照亮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来自美国舰队的高级军官、联邦政府的部长、各国外交使节以及悉尼的上流社会名流云集于此。

    乐队演奏着施特劳斯的圆舞曲,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香水的味道。

    亚瑟身穿特制的联邦陆海军元帅礼服,佩戴着沙皇赠送的圣安德烈勋章,站在大厅中央迎接客人。

    在他身边,是虽然怀有身孕但依然光彩照人的艾琳娜。她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长裙,巧妙地掩饰了身形,反而增添了几分母性的柔美。′w^a~n!g`l′i\s.o′n¢g\.+c·o^

    “斯佩里将军,欢迎来到悉尼。”亚瑟微笑着伸出手,“希望今天的入港仪式没有让您感到意外。”

    “恰恰相反,殿下。”斯佩里握住了那只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火花闪过,“那是一次令人印象深刻的展示。您的战舰非常独特。那种灰色,在海上一定很难被发现。”

    “那是为了生存。”亚瑟淡淡地说道,“只有不想打仗的船才会刷成白色。而我们,随时准备保卫家园。”

    斯佩里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说得对!我想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晚宴的气氛看似热烈,但实际上暗流涌动。

    美国军官们大都带着一种暴发户式的自信,大声谈论着美国的工业奇迹、巴拿马运河的开凿以及菲律宾的丛林。对于这个英属自治领,他们多少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说实话,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

    一名喝多了香槟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少校,正倚在露台的栏杆上,对着身边的一群澳洲年轻军官大放厥词,“虽然街道有点窄,建筑有点土气,但至少比马尼拉强。哦,对了,你们的那艘大船是从英国买的吧?看起来不赖,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开得动它。”

    周围的澳洲军官脸色变得难看。这艘船是他们自己造的,虽然用了德国和英国的技术,这是他们的骄傲。

    “那是我们自己在科克图岛造的。”一名澳洲中尉反驳道。

    “自己造的?”美国少校夸张地耸了耸肩,“别开玩笑了。我打赌,连上面的铆钉都是从利物浦运来的。”

    一阵刺耳的笑声在周围的美国军官中爆发。

    就在这时,那名少校的目光落在了一位端着托盘路过的女侍身上。

    那是一位有着典型东欧面孔的年轻女性,虽然穿着侍者的制服,但气质却异常优雅。她是娜塔莎·罗斯托娃,一位流亡到澳洲的俄国伯爵千金,因为家道中落而不得不出来工作。

    “嘿,这妞不错。”美国少校伸手拦住了她,眼神轻浮,“比我们在夏威夷见过的那些都要正点。告诉我,你是从哪来的?伦敦贫民窟?还是爱尔兰?”

    娜塔莎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他:“请自重,先生。”

    “哟,还会装高贵?”少校借着酒劲,伸手想要去拉她的手腕,“来,陪我去花园走走,我会给你……”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让整个露台瞬间安静下来。

    娜塔莎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她的脸涨得通红,但眼神依然倔强。

    美国少校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它恼羞成怒吼道:“酸萝卜别吃……”

    “铿!”

    还没等他的剑完全出鞘,一道寒光闪过。

    一把锋利的哥萨克骑兵军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握刀的是来自库班哥萨克的伊格纳耶夫上校。他像一座铁塔般挡在娜塔莎身前,眼神中透着寒意。

    “如果我是你,就会把那只脏手收回去。”伊格纳耶夫用生硬的英语说道,“否则,它会掉在地上。”

    周围的澳洲军官们也纷纷围了上来,手按在了剑柄上。美国军官们也反应过来,双方瞬间形成了对峙。

    宴会厅里的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

    “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平静但威严的声音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亚瑟和斯佩里走了过来。

    看到亚瑟,伊格纳耶夫收回了刀,但依然警惕地护着娜塔莎。

    “殿下……”那名美国少校酒醒了一半,有些慌乱地辩解道,“这个女侍袭击了我!这是对美国军官的侮辱!”

    亚瑟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娜塔莎。他认得这个女孩,她在孤儿院做过义工,是艾琳娜很喜欢的孩子。

    “是这样吗,娜塔莎?”亚瑟柔声问道。

    “他侮辱了我,殿下。”娜塔莎擦干眼泪,挺直了腰杆,“也侮辱了这个国家。”

    亚瑟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斯佩里少将。

    “斯佩里将军,您的军官似乎对这里的待客之道有些误解。”亚瑟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他似乎认为,只要手里有几艘战舰,就可以在这个国家的总督府里,对一位女士动手动脚。”

    “罗斯托娃小姐的父亲曾是沙皇近卫骑兵团的团长。”亚瑟冷冷地看着那个少校,“她的家族在莫斯科拥有庄园的时候,你的祖先可能还在美洲大陆上追赶野牛。”

    这句尖刻的讽刺像鞭子一样抽在美国人的脸上。现场的欧洲外交官们——特别是那些同样看不起美国暴发户的英国和法国使节,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斯佩里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知道,如果不处理好这件事,美澳关系要崩。

    “少校,道歉。”斯佩里盯着那个蠢货,“现在。”

    “可是将军……”

    “道歉!然后滚回船上去禁闭!”斯佩里咆哮道,“这是命令!”

    那名少校满脸通红,咬着牙对娜塔莎鞠了一躬:“对不起……小姐。”然后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亚瑟并没有就此罢休。他走到大厅中央,举起酒杯。

    “各位。”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特别是那些美国军官。

    “在这个新大陆上,我们欢迎所有的朋友。我们欣赏美国的力量,也羡慕你们的活力。但是……”

    亚瑟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斯巴达国王曾经问他的盟友带了多少人,盟友说带了几千个。斯巴达国王指着自己的三百卫队说:‘我也带了几千个。因为你的士兵是陶匠和农夫,而我的士兵,每一个都是战士。’”

    “我们也许没有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