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奶奶接过信,指尖摩挲著纸面,眼圈慢慢红了。

    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冻得硬邦邦的糖糕,往孩子们手里塞:“快拿着,自家做的,甜!”

    她看着桌上的粳米和红糖,声音带着哽咽,“你们真是好孩子。”

    弄堂里的风还在刮,可堂屋里的煤球炉烧得旺,橘红色的火苗舔著炉壁,把六个人的脸映得红扑扑的。

    林晓燕咬了一口糖糕,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看着墙上挂著的张叔叔的军装照,照片里的青年穿着军装,戴着大檐帽,笑容明亮得像春天的太阳。

    临走时,张奶奶站在门口挥手,一直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弄堂拐角,手里还紧紧攥著那封红纸慰问信。

    风卷著雪沫子落在她的肩头,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窗棂上凝著一层薄薄的霜花,煤球炉的火烧得正旺,不用说都知道,是刘美丽进来添过煤球。

    虽然房间被烧得暖烘烘的,但王甜甜一点也不想起来。

    温暖的被窝困住了她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

    其实,她是很想起床,出去感受属于新年的热闹的。

    最后,挣扎了半小时,王甜甜还是略胜一筹,把被窝里的小手伸了出来。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被面,就打了个寒颤,然后手又被被窝抓了回去。如何都抽不出来。

    直到门外饺子的香气飘到屋里,王甜甜才咬咬牙,狠心抛下她深爱的被子枕头起床。

    看到被子在对着她招手,床铺对她也是依依不舍,王甜甜差点就想躺回去,跟她的被子们缠绵到天黑。

    可是不行,一会她还要到学校去报到呢,不得不起来。

    一出房门,王甜甜便收到了红包攻击。

    刘美丽跟王胜利一人给她包了一个大大的压岁钱。

    现在还没有所谓的红包,都是自己用红纸裁剪,包住钱财。

    早餐是昨天包好饺子,大过年吃饺子可要小心点,说不定,就会崩掉牙。

    当然了,就算被崩掉牙,那也是高兴的,因为,吃到带铜钱的饺子啦。

    吃饱喝足,王甜甜就到学校报到去了。

    今天,学校组织了部分学生去慰问军属。

    早饭后,王胜利用自行车载王甜甜到学校,腊月的风吹在脸上,就像小刀子在脸上挂一样。

    王甜甜往上拉了拉自己的围巾,想把自己裹紧一点。

    到了学校,其他人已经到齐,王甜甜不好意思地快走两步,加入进人群中。

    筐子里装的是这次的慰问品,有糙米,有红糖,盐还有酱油,都是生活必需品。

    酱油这种易碎品,直接装进王甜甜的斜挎包中。

    至于其他东西,大家或抱或抬,跟着队伍往军属家而去。

    老旧得弄堂里,青砖墙上“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红色标语冻得发亮。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迎出来的是一位打扮得规规整整的张奶奶。

    她穿着青布夹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鬓角的白头发在冷天里格外显眼。

    看到来人,张奶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往屋子里让:“哎哟,是小同学啊,快进来快进来。

    屋子里烧了煤炉球,暖和。”

    廖红丽把一袋五斤的米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王甜甜上前,拿出了一瓶酱油跟一包半斤重的红糖。

    林老师上前笑着说:“张奶奶,我们是学校拥军小队,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您儿子在前线打仗,我们都很佩服。”

    林晓燕赶紧把慰问信递上,红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著一股子认真:“张奶奶,这是我们写给您和张叔叔的信,祝您春节好!”

    张奶奶接过信,指尖摩挲著纸面,眼圈慢慢红了。

    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冻得硬邦邦的糖糕,往孩子们手里塞:“快拿着,自家做的,甜!”

    她看着桌上的粳米和红糖,声音带着哽咽,“你们真是好孩子。”

    弄堂里的风还在刮,可堂屋里的煤球炉烧得旺,橘红色的火苗舔著炉壁,把六个人的脸映得红扑扑的。

    林晓燕咬了一口糖糕,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看着墙上挂著的张叔叔的军装照,照片里的青年穿着军装,戴着大檐帽,笑容明亮得像春天的太阳。

    临走时,张奶奶站在门口挥手,一直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弄堂拐角,手里还紧紧攥著那封红纸慰问信。

    风卷著雪沫子落在她的肩头,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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