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序望着她,半晌道:“不认识吧,应当不认识。”顿了顿,他又说:“斗胆问司娘子一句,你当真就那么喜欢哪个穷书生,喜欢到甘愿与他过贫寒的生活?”

    “不该问的别问!”司遥幽幽地盯着他,“我就喜欢他的风骨,不像你这花孔雀,花枝招展,廉价!”

    她再一次逼问他可认识她,花孔雀黯然地摇头。

    “不,并不认识。会留意你,只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但娘子放心,往后我不会再搅扰你的平静。”

    司遥没了耐心,再次撂下威胁,拎起银子扬长而去。

    隔壁,乔昫还在怔愣中。

    暗卫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逆转,松了口气:“少夫人对您情有独钟,是属下调查有误。”

    乔昫一直都没说话。

    稍许他温柔笑了下,起身:“我该回家做饭了。”

    暗卫请示:“隔壁那人呢?”

    乔昫道:“过几日再行料理吧,记得,做得干净些,别让我家娘子察觉,更别让他察觉。”-

    司遥揣着银子,踩着晚霞迈入破落小院。灶房中飘出了炒鸡蛋和烤鸡的香气,书生为了隐瞒失业之事,这几日饭菜反而更为丰盛。

    刚跟花孔雀过招,如今再看着那道秀竹,司遥只觉水木清华之气扑鼻而来,她心情大好:“哎,乔公子!你家娘子回来啦!”

    乔昫端着菜出来,也许是她脸上笑容太绚烂,往日他的视线还算克制,今日却无法离开她面上。

    司遥妩媚地歪头:“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只是半日。”乔昫收回目光,端着菜往里走,“今日发了工钱,买了你喜欢的叫花鸡,净手用饭吧。”

    夜里他照样给司遥烧沐浴的水,司遥神秘地掏出二十两银子:“夫君,看!我的工钱!”

    乔昫没问她怎么来的,又为何只剩二十两,他只真挚夸赞。

    “娘子很厉害。”

    “那是,我是谁呀!”司遥扬起小巧的下巴,随即又低落了,“我是因为被客人刁难,张娘子不敢得罪贵人,把我给辞了,这是给我的补偿。不过我半点不难过,有这二十两银子,咱们家里也能阔好一阵!”

    妻子的谎言编得很好,她今日属实辛苦。乔昫道:“娘子身上染了别人的香气,洗洗吧。”

    他只这么随口一说,司遥的眸光闪了闪,匆匆钻进浴桶里。

    乔昫看着妻子的背影,内疚再起。是他太肤浅,若是不曾听到今日她威胁那位公子哥的话,他定会断定妻子此刻是在心虚。

    乔昫给司遥擦完头发天色尚早,他继续在窗前勤奋抄书。

    司遥穿着乔昫为她购置、与陋室格格不入的绸缎寝衣,为相公点烛翻书,红袖添香。

    夜风无声,x陋室安静温馨。

    深夜,万籁俱寂。

    帐中烛光和月光交错,圈出一片清冷又暧昧的天地,乔昫以手支颐,侧躺在榻看着妻子。

    耳边回荡着暗卫的话。

    “属下打听过,那些都是少夫人在首饰铺子的客人口中套出来的,少夫人嘴甜,又擅长激人,没几句话那些贵夫人便都说了。”

    “道少夫人不曾表露任何会武功的迹象。属下也问过,少夫人行事风格十分随意,绝非专业探子。”

    “那言公子……属下失职,他昨日就已匆忙离开城中,且属下查不到他太多底细,只能确定他是个孤儿,如今以经商为生。”

    “对了,今夜夫人回家前偷偷把九十五两银子分成两半,一部分埋在树下,一部分给了您。”

    妻子还会藏私房钱了。

    乔昫温柔笑笑。

    望着安睡的妻子,他的眼眸在灯下格外温柔,为她掖被角的动作和落在她额上的吻亦温柔似水。

    “娘子,睡吧。”-

    听说姓言的走了,程掌柜又把乔昫雇了回去,司遥心下宽慰,这姓言的一走,他们总算清静了。

    书生重自尊,她不会告诉他她曾帮他去对付姓言的。

    回想书生前些日子的隐忍负重,属实太可怜,司遥决定多夸夸他:“我听首饰铺子的张娘子说,程掌柜很挑剔!选账房的标准比考秀才还严,可见相公有才学!”

    乔昫才穿好衣裳,要来为司遥穿衣,眉眼柔和地看着妻子。

    司遥被他温柔的目光泡软了,哪怕前夜才行过事,看着这俊美的书生她仍会贼心大发。

    她眼波流转,低声道:“相公,我身上不舒服。”

    乔昫询问:“何处不适?”

    司遥掀开裙摆,为难地指了指腿‘间:“上次被磨得难受,过了好几天还不舒坦呢。”

    乔昫抬眸,她眼波潋滟无辜,看不出任何引诱意味,但只消对视,他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按理他该把控节奏的。

    但乔昫回想那日听到妻子与季公子的对话,用另一种方式说服了自己——在妻子心中,他亦有独到之处,绝非谁都可取代。

    即便吊着不喂饱她,她也总有吃饱的一日,届时会餍足离去。

    他该适度满足她,让她食髓知味,离不开他。

    如此亦可守住这个小家。

    司遥等了好久乔昫都没动,她不悦起身:“不看就不看,我自己难受几日就好了!”

    书生冰凉的手忽然握住她的脚踝往上抬:“我看看。”

    他蹲下来,认真查看,比读圣贤书还专注,他的目光本该染上绮念,此刻却清正得像一杆笔。

    这道目光化作无形的朱笔,在她身上搅来搅去,描摹过每一处,纵然司遥平日没羞没臊,也在他研读般的注视下逐渐僵硬。

    书生垂睫盯着她,那化作笔杆的视线仿佛要嵌入。

    司遥撑起身子想去瞧他神情,被吓了一跳,他凝起的瞳仁黑沉沉的,定定盯着她。

    她随着他瞳仁的变暗而缩紧,被他微凉指尖抵‘住了。

    “娘子,别缩,会看不清。”

    第23章

    乔昫翻书的指间拨开她脆弱唇瓣,声音又沉又哑。

    “恐怕需要上一些药。”

    司遥躺下任凭乔昫为她抹药,可这药怎么越抹越难受?

    她把书生揪上来,濡湿的眼睫扇动望着他,望得人心里发软,语气却恶狠狠:“你的药压根就没用!”

    即便不再盯着那一道深渊,乔昫眸中墨色也有增不减。他压上来,温柔的声音听上去哑得古怪,慢慢地问:“娘子想要我如何?”

    司遥魅惑的目光慵懒流转:“你自行看着办。”

    乔昫指尖还停留在原处,闻言往前寸许,边勾弄边不瞬目地看着她的反应,在她妩媚眸中看到不满足,他添了食指,拇指也轻揉。

    “这样呢?”

    司遥已经说不出话,颊上绽放似芍药的红晕,唇瓣嗡动张合。

    乔昫盯着她颤抖的睫羽唇瓣,指尖也感受着她的颤抖,喉结滚动,低下头想要吻住她。

    他也起了波澜。

    眼看就要达成所愿,司遥指腹却贴在他薄唇上,撂下娇嗔的命令:“相公,我好想听你背书呀。”

    乔昫微愕,反问她:“背书?”

    在现下这种时候?

    以她的性情?

    “对。背书,就现在。”司遥急促低喘着,芙蓉面媚态横生,以更蛊惑强硬的口吻命令他。

    她想看他在失控的崖边背书,想看他在失控中维系的秩序感。

    “怎么,相公不愿?”

    她傲慢地挑起眉,手抓住他衣襟,朝她拉近了,更紧密地相贴,警告地轻咬了一口他的喉结。

    轻咬的这一口是亲吻,也在明晃晃地威胁他,倘若不满足她的恶趣味,今日他别想出门。

    往日的乔昫不会惧怕她的威胁,他有足够的自制力把控一切。但如今不可,他清楚自己的摇摆。

    她十拿九稳。

    乔昫低声闷哼,滚动的喉结下,竭力平缓的读书声溢出。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躁动的情潮被读书声压抑着,无处宣泄,只好传入肆虐的指尖,读书声中夹杂着的女子低吟也越发魅惑迷乱,宛若诵读佛经的禅音背后有妖女轻笑,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司遥的书生夫君近日真是越发听话了,把家中里外照顾得越发妥帖,给她沐浴擦身,穿衣着履,洗手作羹汤,偶尔还满足她的色‘心。

    她悠闲躺在树下竹椅里,果子抛到半空再张口咬住。

    院外传来阿七不忿的说话声:“这分明没有一斤,那屠夫见公子文弱,竟还要挟您,属实可恶!”

    书生无奈的声音紧随其后:“阿七,以和为贵。”又嘱咐:“不得让娘子知道,她胆小。”

    刚说话,家中柔弱胆小的娘子双手抱臂,挑起眉站在院门。

    “老娘听到了。”

    听到这一声“老娘”,乔昫就知道他这张写满温良恭谦让的纸,包不住她这团吃不得半点亏的火了。

    “对街王屠夫对吧,好哇,欺负到我的人头上了!”

    司遥拉着乔昫就大步往外走,乔昫试图劝妻子冷静:“皆是邻里,不必为了蝇头小利伤了和气。且张屠夫肩宽体阔,属实不好招惹——”

    司遥回头瞥了他一眼。

    妻子一个都没有说,乔昫就乖乖地任她牵走了。

    个高腿长的书生跟在娇小柔弱的妻子身后,来到张屠夫家门。

    书生清清嗓,抬手欲叩门,被妻子一把拉住,匪夷所思地乜他一眼:“难怪你总被欺负!”

    她抬脚要踹门,乔昫劝诫道:“娘子,常言道先礼后兵——”

    司遥又乜他一眼。

    妻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