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七年的冬天,北平城格外寒冷。『惊悚灵异故事:浅唱阁』′2+8,看¢书^网^ ′首?发¢北风卷着细雪粒子,敲打着四合院的窗棂,门框上还挂着没脱落的白纸。院里的老枣树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摇曳,发出呜呜的声响。

    天还没亮,东厢房已透出昏黄的灯光。

    李天佑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一个半旧的军绿色背包,里面塞着几件换洗衣物、一个搪瓷缸子、一包徐慧真连夜烙的二和面饼子。这饼子虽然看着跟别人的一样,但咬一口就知道,细粮放的多不说,还掺了蜂蜜和白糖。

    还有一本翻得起毛边的车辆维修手册。李天佑动作仔细,每样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这次要去多久?”徐慧真系着围裙从厨房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还温热的煮鸡蛋,不由分说塞进背包侧袋。

    “说是一个半月......”李天佑站起身,接过妻子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把脸,“往东北送一批特种钢材,那边厂子急等着用。返程时要捎回一批精密零配件,路上得格外小心。”

    徐慧真点点头,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枣红色的棉袄,衬得脸色好些。“东北那边比咱们这儿还冷,我给你棉袄里又絮了层新棉花,可别嫌臃肿。路上要是遇到检查......”

    “知道,通行证和任务文件都贴身放着呢,我又不是没去过......”李天佑握住她的手,发现指尖冰凉,“你手怎么这么冷?炭盆不够旺,炕暖和不?”

    “够旺了,我刚去院里打了桶井水。”徐慧真抽回手,掩饰性地在围裙上擦了擦,“孩子们还睡着,我去叫他们起来。你好歹吃口热乎的再走。”

    正说着,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门帘被掀开一条缝,探出两颗小脑袋,正是承安和承平,两双眼睛睡眼惺忪却亮晶晶的。

    “爸,你要走了?”承平趿拉着棉鞋跑出来,一把抱住李天佑的腿。

    承安也跟过来,仰着小脸:“爸爸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吗?”

    李天佑笑着蹲下身,一手一个搂住两个孩子:“对,爸爸要去工作。你们在家要听妈妈的话,承平要帮着照看弟弟,承安不许挑食,知道吗?”

    “知道!”承平挺起小胸膛,随即又好奇地问,“爸,东北有老虎吗?我听院子里新搬来的陈叔说,东北林子里有大老虎!”

    “你陈叔叔逗你玩儿呢......”徐慧真轻拍儿子后脑勺,“你爸是去工厂,又不是进山打猎。`看^風雨文学¨ +最^新!章·节?更·新?快/”

    承安却扯着李天佑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那爸爸给我带个老虎娃娃回来!”

    一家人笑起来。这时,小丫也从里屋出来了,已经十三岁的她懂事得多,默默走到灶台边,帮着哥哥盛粥。[推理大神之作:苍桑阁]她盛了满满一碗棒子面粥,小心翼翼端到李天佑面前:“哥,趁热喝。”

    李天佑看着妹妹,心里暖烘烘的。他接过碗,注意到小丫手上生了冻疮,皱眉道:“今年手怎么又冻了?不是给你买了蛤蜊油吗?”

    “用了,可能是我写作业时老忘了戴手套,前些年冻过的,一冷就容易再冻......”二丫不好意思地把手缩回袖子里。

    “你这孩子......”徐慧真摇头,转身去柜子里翻找,“等会儿嫂子再给你抹点,姑娘家手得好好养着,不然以后受罪的很。”

    等小石头也洗漱好过来,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前吃早饭。粥是热的,饼是香的,简单的饭菜在昏黄的灯光下冒着白气。李天佑吃得很慢,似乎想把这画面刻在脑子里。

    吃完饭,他起身说:“我去地窖看看,把最后那筐白菜挪挪位置,省得冻了。”

    徐慧真不疑有他:“那你快些,别误了集合时间。”

    李天佑拎着煤油灯下了地窖。这个地窖不算大,在东跨院的角落里,是前些年整修房子的时候他和蔡全无一起挖的,冬暖夏凉,存些蔬菜粮食正合适。此刻里面堆着半窖白菜、萝卜,还有几串舍不得吃的干辣椒。

    他放下油灯,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心神微动。下一秒,地窖角落里悄无声息地多出几样东西,十来捆翠绿的菠菜,水灵灵的,叶子上还带着露珠似的;一小堆红艳艳的西红柿,个个饱满;还有一筐黄澄澄的鸭梨,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这些都是他空间里存的,从南方运输时“顺”下的好东西,一直没敢大量拿出来。这次出门时间久,他放心不下家里的伙食。虽然徐慧真持家有道,但今年冬天物资明显紧张,黑市上新鲜蔬菜的价格翻了几番。

    他又从空间取出三袋白面、五十斤猪肉,用旧麻袋装好,塞在白菜堆后面。^k¨a·n?s¢h.u·h_e,z_i_.+c·o*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若无其事地提着灯上去了。

    “地窖里我重新归置了,”他对徐慧真说,“白菜靠里放,不容易冻。最里面那堆白菜后面还有点东西,是前阵子托人买的,你们记着吃,别放坏了。”

    徐慧真何等聪明,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七八分。她没多问,只是深深看了丈夫一眼,点了点头:“知道了。你自己在外,更要吃好穿暖。”

    时辰差不多了,李天佑背上背包。承安和承平一左一右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小丫抿着嘴站在嫂子身边,眼睛有点红。

    “好了,都回屋去,外头冷。”李天佑挨个摸摸孩子们的头,“承平承安,寒假作业要认真写,每天新认的字不能少于五个;小丫......”他看着苗条了不少,逐渐褪去婴儿肥,开始出落得眉清目秀的小丫,“多帮你嫂子分担些,但也别耽误功课。”

    “知道了哥,我都记着了。”二丫声音有些哽咽。

    李天佑最后看向徐慧真。夫妻俩对视片刻,千言万语都在眼神里。徐慧真上前一步,替他整了整背包带子,低声道:“万事小心,平安回来。”

    “嗯。”李天佑重重点头,转身推开院门。

    寒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他拉紧棉帽,大步走进灰蒙蒙的晨色中。

    从家里出来,李天佑没有直接去运输队集合点,而是拐了个弯,往首都医院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间点,医院刚结束早交班。妇产科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护士们推着治疗车匆匆走过。李天佑在护士站问了一句,得知秦医生正在三病房查房。

    他在走廊等了一会儿,就见秦淮如穿着白大褂从病房出来,手里拿着病历夹,正低头和一位年轻医生说着什么。几年过去,她身上那份青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医生的沉稳干练。

    “秦医生。”李天佑唤了一声。

    秦淮如抬头,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对年轻医生交代了几句,快步走过来:“天佑哥?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

    “我马上要出趟远门,去东北,走一个多月。”李天佑简略说明来意,“来跟你打个招呼。”

    秦淮如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掩饰过去。她示意李天佑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说话,那里相对安静。

    “怎么这么突然?东北那边现在......”她压低声音,“还太平吗?”

    “任务需要,不去不行。”李天佑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倒是你们,在家多注意。慧真一个人照顾三个孩子,你得多帮衬着点。”

    “这还用你说。”秦淮如嗔怪地看他一眼,随即想起什么,“对了,你这次去东北,要是路过辽南一带......能不能想办法去看看老关夫妻?”

    老关是秦淮如和李天佑在东北“滞留”那段时间认识的老猎人,那段时间受人不少照顾,回来后也没断了书信联系,时不时的互相寄一些土特产啥的,两家感情好得很。

    “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他们上回写信来说搬到了鞍山附近,具体地址我回头写给你。”秦淮如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迅速写下一行字,撕下那页纸,“要是顺路,就去看一眼。要是不顺路......也打听打听他们近况。这年景让人心慌的很,我总是不放心。”

    李天佑接过纸条,仔细折好放进内兜:“好,我记下了。能去我一定去。”

    两人一时无话。窗外,雪渐渐大了,一片片鹅毛似的缓缓飘落。走廊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接着是护士温柔的哄慰声。

    “你快回去吧,别误了车。”秦淮如先开口,“家里你放心,有我和慧真姐呢。孩子们也都懂事,不会添乱。”

    李天佑看着她被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这些年,她在这个位置上做得很好,越来越有独当一面的样子。他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欣慰。

    “你也是,别光顾着工作,注意身体。”他说,“听说你上周又连着值了两个夜班?”

    秦淮如笑了:“谁跟你告的状?是杨婶吧?放心,我心里有数。倒是你......”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路上一定当心,早去早回。”

    “嗯。”李天佑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地窖里我放了点东西,跟慧真说了,你有空就去拿一些,过去一起吃也行,该吃就吃,别省着。”

    秦淮如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眼眶微热:“知道了。”

    看着李天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秦淮如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雪花扑在玻璃上,很快化成水痕。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白大褂,重新走向病房。

    走廊另一头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是儿科的小病患们在做游戏。那笑声清脆明亮,穿透医院的肃穆,带来一丝生机。

    秦淮如脚步顿了顿,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继续向前走去。

    十二辆崭新的解放ca10卡车排成长龙,停在京城郊外的集结地。车头飘扬着红旗,在冬日的寒风中猎猎作响。每辆车上都满载着用防水油布捆扎严实的特种钢材,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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