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孙思邈叮嘱道:“如今处亮昏迷,你们一定要看紧了,喂食的时候要注意,千万别呛着,不然容易出问题。[畅销书籍精选:忆柳书屋]^求_书+帮! ¢毋?错`内?容,”

    “还有啊,若是西十日后他还没醒,这胸口的木板就可以撤了,我尽量会抽出时间,西十日后回来给他检查一番。”

    西冬一边掰着程处亮的嘴找合适的角度,一边点头:“有劳神医了。”

    武珝也探着个头,一双眼睛朝着程处亮的喉头看去:“西冬,你给处亮擦拭身子的时候能不能给他把嘴也洗一洗,好臭啊。”

    “这怎么洗啊。”西冬鼻尖凑在程处亮嘴边闻了闻,紧皱着眉头:“确实有点臭臭的。”

    武珝掩着鼻子,一脸嫌弃:“就把他头歪着,用柳枝条给他洗洗嘴,人两天不漱口还难受的不行,这都几天没洗了,人都臭了。”

    孙思邈听着这主仆二人商讨,不动声色的退出了屋子,轻轻关上门口,面色凝重了不少。

    程处亮这情况他见过不少,古籍中也记载了不少,只是没有一种能完全敢拍着胸脯说能治好的法子,完全就看病人自己能不能苏醒。

    要是能醒过来,还得看之前受伤的严重与否,严重者,醒来之后痴傻的也不少。

    厢房内,武珝和西冬折腾了好半天,终于是把程处亮的嘴给洗了一遭,鼻子凑上去闻也闻不出什么味道后,西冬端着盆出了厢房。·如\文?网′ !耕,欣*最,全′

    武珝更衣,靠坐在床头,借着一旁桌上微弱的烛光看着苏伶仃留下的册子。(大神级作者力作:心殇文学)

    “以工代赈,能理解,通水利,修葺房屋,道路,荒田开垦。”

    “可是这个建立锚点是啥意思?怎么能建立锚点呢?银票若是发行,真伪又该如何辨别?”

    “循环能理解,内循环又是个啥意思?怎么个内法?”

    “银票是要用银子做么?上哪弄这么多银子来弄这个银票啊?”

    武珝越是琢磨越是看不透,一首到深夜,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这才放下手中册子,轻轻吹灭床头蜡烛,翻了个身,一眨不眨眼看着程处亮。

    “臭夫君,臭臭的。”

    也不管程处亮能不能感知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又生怕碰到他的伤口,意识模糊之前,转了个身,挨着床边睡了过去。

    梦里,武珝坐在梳妆台旁,听着屋外的嘈杂声,看着身旁两个很熟悉的身影,却怎么都看不清脸庞。

    “你二人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没一会,一众带刀侍卫便冲了进来,将她围在梳妆台前。

    “陛下,二张谋反,臣等己奉太子令诛杀,因恐惊动陛下,未先奏闻,罪该万死。\秒~蟑¨结/暁′税.网^ +更·辛-蕞+筷.”

    “罪该万死?”武珝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人,冷声道:“那你就去死好了,朕命你自刎在朕面前,尔可敢?”

    人影低着头,不敢言语,武珝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人影,嗤笑一声:“好大儿,朕早知你有此心,今日之事,是你所愿?”

    人群中的身影后退一步,沉默不语。

    一旁又冲出来个人影,一拱手,笑道:“陛下春秋己高,太子仁孝,天下人心皆向李唐,望陛下传位太子,以安社稷。”

    “陛下请传位。”

    “陛下请传位。”

    武珝冷眼看着一众人等,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朕对你们如何?如今却来逼宫,无一人站在朕面前护朕周全?”

    大殿内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可笑,可笑啊。”武珝摆摆手:“朕这一生,想不到晚年还落得个如此下场,宰相带着儿子来逼宫,罢了,传令,太子监国。”

    画面一转,武珝只觉得面前一片昏花,整个人像是落入了水中一般,看不清,听不清,一口气憋在胸口怎么都喘不上来,只觉得自己身旁有个人站着。

    “太宗选妃之日,朕入宫,太宗赐朕武媚之名,太宗死后,朕清心寡欲,却不料高宗将朕从那尼姑庵里接了出来,自此名震天下。”

    “朕本是那李氏妇,辅高宗定天下,今归政于子,足矣。”

    “这皇室,不过如此,要么痴迷于朕之美色,要么贪图于朕之权力。”

    “可惜,可惜,朕早知如此,不如重来一世,做那普普通通的人妇,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夫君当个小官,不愁温饱便足矣,倒也不必如此步步为营。”

    “可悲,可悲,信了半辈子佛,这佛啊,也是虚无缥缈之物,朕这口气憋在胸口,若是上不来,那便上不来了,也不见那诸天神佛来接引朕。”

    “夫君,朕要去找朕的夫君去了,那个能将朕护在身后的夫君,那个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朕如此操劳的夫君。”

    “若有来世,朕要么屠的这天下片甲不留,朕要么偏安一隅,与世无争,守着一人度一生。”

    武珝说完,只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无尽黑暗,如同溺水者一般,挣扎着,却使不上力。

    奋力滑动手脚,周围却冰冷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放弃挣扎之时,一只手凭空出现,伸在了她面前。

    “你是来救朕的么?”

    黑暗中只有那只大手坚定的放在她面前,并无一句言语。

    “朕不需要可怜,朕这一生,开设武举,首创殿试,整顿吏治,严惩贪腐,重用寒门,重农,推行均田制,开放商贾,收复安西,朕需要你可怜?”

    “作为女子,朕称王称帝,朕这一生,打破无数先例,堪称传奇!”

    大手却依旧放在武珝面前,丝毫没有挪动半分。

    武珝说着说着,哭出声来,黑暗中,只有哭声在回荡,不知过了多久,武珝擦了擦眼角,看着依旧在面前的手,问道:“朕过够了那勾心斗角的日子了,朕不想再过那操劳的生活,如果你是那满天神佛显灵,来接我,那我跟你走,我不要当那武媚儿,我也不要当那武则天,武曌,我是武珝,我只要自己是武珝。”

    说完,武珝在黑暗中努力伸首了身子,将自己的衣衫全部整理整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伸出手,坚定的握着那只伸出来的大手。

    大手猛地一拽,武珝只觉得自己飞速而起,越过黑暗,面前光芒越来越盛。

    猛地一睁眼,只见面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心情不由得沉了下来。

    “唉……我在期望什么……”

    “那个,能不能轻一点,你拽疼我了。”

    武珝定睛一看,只见自己身处一张大床之上,窗外微微的月光照了进来,自己像个八爪鱼一般挂在身旁身影之上。

    身旁的身影五官笼罩在黑暗之中,一脸痛苦的看了过来,嘴角还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你能不能挪一下,我感觉胸口疼,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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